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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清冷干净,富有生活气息却又空旷。 周冽和陈肴言站在玄关处,周冽转头问旁边的人:“你吃的药在哪?” 陈肴言迟钝的在低头换鞋,有点慢吞吞的,半天才将脚插/进拖鞋里。 周冽毫无照顾人的经验,更何况还是个高热不退的病人。 他拍着陈肴言的脸问他怎么吃药,有点笨拙的忽略客厅的一体式饮水机跑去厨房研究如何开火烧水,分门别类的把吃的药找出来,又在网络百科上搜索如何快速物理降温,又大费周折的跑去楼下买酒精,最后还心无旁骛的给陈肴言擦手擦脸擦脖颈,给他摘掉在腺体上捂了一天的阻隔贴让他得以睡的舒服点… 等到陈肴言身体执着的高温终于缓缓下降时,天边已经浮起点点霞光。 周冽用手把在陈肴言的掌心里探着温度怕他又突然发热,刚迷迷糊糊的来了睡意,就猝不及防的被人推到床下的地板上摔的咚咚作响,他不可能不生气。 而这生气中,周冽自己都没发现,还有种辄待回应却未得到的委屈,所以他的怒意来的又快又急。 陈肴言刚醒过来,温度降下去,头却仍旧昏沉沉的疼,他的肚腹处还有难耐的绞痛,周冽站在床前铺天盖地这一堆,陈肴言并不想费力去回应。 陈肴言没有理会周冽的暴躁,无言的抬腿从另一侧下床,有点头重脚轻的先去浴室洗漱,然后去厨房热了早餐。 周冽又被整个的无视,在陈肴言清醒过来之后。 他摔了陈肴言的枕头,拿过自己的手机就想离开。他确实觉得自己有病,他明明清楚的知道陈肴言是怎么个眼高于顶、没心没情、装模做样的硬石头,他明明最看不惯对方的作态,却还一次一次的碰上来。 周冽甚至听到耳膜处血液的上涌。 他重重的摔上卧室门,发出“咚”的巨响,突兀的惊扰了站在餐厅桌前的那个人。 陈肴言端着两盘三明治正摆上餐桌,两个白瓷碟分别放在长桌两端,与大理石桌面磕出清脆的响声。两个相同的餐碟明显不是一个人吃的,而这间屋子里亦只有两个人。 似是听见卧室发出来的巨响,陈肴言回过头来,对于周冽的怒意乃至举动毫无评价,眉心都没皱一下,又回过头去,分别倒了两杯牛奶,然后坐去了那边座位。 周冽站在卧室的门前,用力太大,门板反而没有被关严实,在身后摇晃几下才慢悠悠靠上墙壁。 陈肴言坐在长条餐桌的一边,微低着头挺认真的将三明治切成小块,餐桌上方亮着一盏冷调的灯,光就浅浅的洒在陈肴言的头顶上,周冽的脚步顿在卧室的门口。 陈肴言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杵在屋内的周冽,出口的声音干涩微哑,像是带着疲色,睡过一觉也没有消退:“早餐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就去楼下点。” 等他话落,周冽才几步走过去,脸上带着冷色,坐下后他才想起什么,又转去浴室那边洗漱。 等再转回来,陈肴言一个三明治已经吃了一半,他吃的细致且慢,眼睛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上似是在认真的看着什么东西。 周冽动静有点大的坐下,陈肴言在对面抬手拨了拨手机页面,视线未动。 周冽用叉子将三明治一分为二,周身带着冷水的凉意开口:“我好歹照顾你一晚上,你连句谢谢也不会说吗?” 他觉得自己有毛病,但他就想听到这句谢谢,似是这样才不会显得是他一直处于低位的追着陈肴言,似是这样,他的自尊才能站稳一点。 这句话落,陈肴言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周冽与他对视,没有撤开来,直直的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瞳。 陈肴言放下刀叉才问:“你想要什么谢谢?物质、金钱、还是其他的,你可以提出来。” 周冽有点想摔筷子,甚至有点被气笑。 陈肴言在从事的职业和学校工作学习中不可能不与人交际往来,他从未收到过这反面的恶评,人情世故这种低层次的东西他懂的很。 然而他现在这样明知故问的问出像是被物化的问题,似是摆明要和周冽理清楚关系,不想他们之间沾染一点情谊。 陈肴言看着对面的周冽嘴角带着一点沙拉酱,额头顶着两个越发显眼的肿包,将叉子重重磕在碟子的边沿,然后勾唇笑笑,冷冷的说:“好,那我要乔丁马克99X,作为谢礼。” Jordin总部今年量产一百的纪念款,出台便已经提前销罄,周冽提前两年订购,他的那辆还在产地做最后调试暂未上航线,他微微向后倚着靠背,脸上依旧带着笑:“我就要这个。” 陈肴言对机车系列并不了解,只听说过几个出名的品牌,他点进官网才知道周冽口中的乔丁马克99X,只是个纪念款车型,甚至都没有购买栏目和页面。 陈肴言抽出桌面的湿巾擦手:“换一个,这个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对面的周冽依旧带着那点讽刺的笑意:“但我——就只想要这个。” 陈肴言端起餐盘站起身来:“那很抱歉,你提出来的谢礼我满足不了。” 周冽跟着他站起来,大力的扯住他退烧后微凉的手腕,冷哼一声盯着他:“所以呢?这就是你的诚意。” 陈肴言平静的看他一眼:“我的诚意就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的所有,而不是一款早已不售卖的产品。” 话落,陈肴言转身往厨房走,也冷漠的扯开了被他握着的手腕,但他进门前又顿了顿,出口的声音还是干涩的:“我倒是可以给你折现,如果你愿意收下这个谢礼。” 周冽靠着餐桌,看着餐厅里那人清隽的背影,看他打开水龙头,看周围四溅的点滴水珠,周冽慢悠悠的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我撇清关系?” 他在陈肴言身后一声冷笑:“那我,一定不能如你的意。” … 陈肴言在临时的收监所见到了自己此次案件的当事人毕敏方,Beta性别的女士面容寡淡、苍白憔悴,与铁栅栏这一边墨发白肤、衣衫规整的陈肴言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陈肴言两手轻轻搁在台面上合拢,黑色衬衣的袖口遮挡住表盘的一半,他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对面低头不愿抬起来的毕敏方,还是打断对方的逃避直接开口:“毕女士,你能给我讲一下9月27号那天晚上,9:30到10:00你在哪里、遇见的什么人、以及发生的事情么?”
第14章 Easin 半分钟过去,陈肴言面前的毕敏方依旧没有抬头,憔悴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着,像是一尊漏风的破损的铜像。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苍白而皲裂,整个人像是比实际年龄老了10来岁都不止。 时间宝贵,陈肴言不得不出言提醒:“毕女士,我希望能得到你的配合,这对于之后我们的庭审辩护才有帮助。” 半晌,毕敏方终于抬起了眼睛,她看着陈肴言,眼神空寂,只木然的问:“我会坐牢吗?我要蹲几年?” 陈肴言的眼神一直很静,他的声音与雪白冰冷的监室很好的契合,都是冰冷不带柔和情绪的,他说:“更多的情况还在调查中,此次我负责为你庭审辩护。你告诉我更多的更细致的情况,我才能为你减轻甚至免除刑事责任,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毕敏方却有点烦躁的打断他:“你只用告诉我我要坐几年的牢?”她的眼神苍凉,却带着刺人的刃。 陈肴言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向坐在里面的Beta,语气不变的说:“我需要你的证词。联系警/方的最终调查结果,在开庭审理时为你辩护,最后是由法院审判下发最终的判决结果。” 毕敏方突然冷笑一声:“那你滚吧。”然后转头似是要申请回监室。 陈肴言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动作,并未有什么大的反应,他只淡淡说:“我受你的父亲毕方委托,为你辩护。” 毕敏方的眼神微微停滞,她重重的闭了闭眼睛,声音变的嘶哑:“让他也滚,不要多管闲事。” 已经有警员推开门来要送毕敏方回去,陈肴言看着对面垂着视线就要走的人,静坐在位置上没动,但他突然说了句话:“单纯的替顶他人罪也是犯罪。” 警员解开了毕敏方的手铐,她的身形明显的滞了一下,精钢手铐碰撞出脆耳的响动。 她转过头盯着陈肴言,陈肴言平静的回视她:“警/方的调查只是时间问题。” 毕敏方的眼睛里爬着很多红血丝,她慢慢的往前走,似是想要回头看看陈肴言,但终究还是无言的被人带出了房间。 等房门关闭,陈肴言才端起置于旁边的纸杯,他微仰头喝掉杯中已经凉透的水,然后整理衣服和物品,出了探监室。 … 郭皓然看着坐在场边观众席,撑着下巴一个小时都没动过的周冽,抱着头盔凑过去重重撞了撞周冽的肩膀:“你顶着个哪吒的发型在这忧郁什么呢?少女怀春啊?” 周冽猝不及防被他撞的偏了偏,不耐烦的挥手把他推开,皱眉道:“你滚远点,别来烦。” 郭皓然不仅没走,还凑上来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眼下的黑眼圈,想起周冽上次的反常,他突然出口道:“周儿子,你昨天晚上和陈学霸在一起?” 周冽天天嘲讽的叫着人家“学霸”,但这个称呼从别人口中出来时,周冽却短暂的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郭皓然又意有所指的笑着说:“你今天下午…一直坐在这想陈学霸?” 周冽刚松开的眉心又蹙起来,他突然就冷了脸色:“我贱得慌?我想个锤。” 郭皓然看着极其影响周冽气质的两个肿包张扬的顶在他的前额,衬托得周冽表情都不如往常冷冽,反而带上点喜感。 郭皓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些想笑:“你左边的包是陈学霸在课堂上给你打的,右边的…”郭皓然突然放低声音,在周冽耳边轻轻说:“是陈学霸昨天晚上在床上给你弄的?” 周冽此次终于将心思拨了一点出来,飞快的就理解对方的意思,他震惊的盯着郭皓然:“郭皓然,你妈的你脑子没病吧?都说了不小心磕了!你在这乱猜你妈呢,别瞎想,滚。” 周冽几步跳下高高的观众席,窜进去车场,不多会,一辆全黑的机车轰鸣着飞快的掠过赛道,像是道黑色的流光,只能抓住点残影。 乔唳在郭皓然身边坐下,与他一道看向场中那抹极快的影子,出声问道:“他今天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郭皓然笑笑:“谁知道他,就他妈让他混吧,跑两圈散散气就没事了。” … 那天早上,周冽不耐的在陈肴言耳边放话,说自己偏不愿意顺他的意思,偏要一直来烦着他碍他的眼,但周冽却有半个多月都没有出现在陈肴言面前。 而毕敏方也如陈肴言所预料的那样,在庭审前5天主动申请联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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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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