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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肴言放下筷子:“来回几天?” 姜教授想了想:“至少得3天吧,你有其他事?” 当时出院时,医院下的医嘱是两周后复查一次情况顺便拿药,陈肴言看了一眼对面的姜教授,只静静的摇了摇头。 傍晚时,陈肴言在学校门口等到了孙禹舟,他刚下课,背着书包匆匆跑来,远远就叫了声哥。 待走近,看到陈肴言手里提着的药袋时,他皱着眉有些紧张的问了问。 陈肴言只简单的摇摇头,说:“一点小问题。” 孙禹舟有些不相信的仔细观察了陈肴言的面色,看见确实没有太明显的病色,才轻轻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打量一下陈肴言的神情又提起另一个话题:“哥…你还好吗?” 陈肴言奇怪的看他一眼:“我怎么了?” “…那天开庭我也在下面,本来说去学习观摩的。你这个当事人还真的挺过分的,为什么要当庭变卦,她就算提前一天给你说呢,这不是玩你吗?让你当笑话…” 孙禹舟似乎憋着气:“而且还是法律援助,吃力不讨好。别人的法援都是随便找个鸡毛蒜皮的小案子挂个名敷衍一下,你一接就接个命案,忙忙碌碌还什么都捞不着。” “小雨姐还说…说你因为这个案子跑累的都进医院了,要不是那段时间我和同学们去调研,我就陪你去医院了。哥,你好了吗?你有没有事啊?” 孙禹舟看起来有点不高兴,陈肴言带他进了家餐厅:“把你自己照顾好,我不用你的操心。” 孙禹舟撇撇嘴:“我就是不舒服。” 陈肴言把菜单递给他:“到手的案子都是机会,没什么贵贱好坏之分。我不喜欢敷衍,敷衍就是单纯的浪费时间,没什么意义,要做就做好。” 陈肴言拿起桌面的精致茶壶,开盖看见里面的碧绿茶水,招手示意旁边的服务生:“麻烦帮我加一壶白开水。” 又对对面的小Omega说:“要喝什么你自己点。” 孙禹舟还没打开菜单,只将菜单支起来,用棱角顶着自己的下巴,坐在对面皱眉看着陈肴言:“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陈肴言接过来菜单,点了几个菜,又给孙禹舟单独加了热饮:“真的好奇?我以为你猜到了。” 孙禹舟摇了摇头:“我私下想了几个理由,但都没在那个点上,怎么都不通。” 陈肴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觉得毕敏方按照巧合和舒羽认识,顺着舒羽的计划杀人,乖乖当刀的概率有多大?” 孙禹舟继续轻轻摇头:“我知道毕敏方不单纯,但她似乎…是很喜欢舒羽的,最开始她把舒羽从案件里择出来,不是还一直在为他挡罪么。” 陈肴言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他侧身让服务生上菜:“毕敏方一开始一力承担这件事,但在知道舒羽的欺骗后,他直接态度大转弯。” 孙禹舟皱眉:“所以啊,这不是他和舒羽提前商量好的吗?她一开始很坚定的要替舒羽。她那个时候还知道了什么…舒羽的证词…还有舒羽和死者是父子关系,毕敏方最开始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吗?她一直以为舒羽是孤儿院被欺辱的Omega代表…难道因为舒羽并不是被□□的受害者,毕敏方反而觉得背叛么?” 陈肴言将筷子递给表弟,声音淡淡:“毕敏方的父亲曾经遭遇过Alpha的强制侵/犯,那位Alpha是蒋阳瑞。” 孙禹舟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脑中的线条突然连在一起,过了半晌的反应时间,他才说:“哥,我这次终于彻底想明白了…毕方是不是在故意找机会接近蒋阳瑞,才会在这个过程中接触到舒羽。在她了解的情况里,舒羽和她的Omega父亲毕方…有相同经历,而且施暴者还都是同一个人,她对舒羽产生怜惜、怜爱,所以心甘情愿的入狱包揽所有罪责。” “但她后来知道舒羽在这件事情上欺骗了她,舒羽的目的还是借着她的怜惜,利用她的这种保护,最终目的却是在蒋阳瑞的遗产上,这一点毕敏方无法忍受,所以毕敏方直接翻供当庭改说法。” 孙禹舟叼着筷子,还没有开吃:“她在法庭上说:做过就要承担责任,她其实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因为她是真的想要杀掉蒋阳瑞。” 孙禹舟轻轻叹口气:“法院那里的资料,我找我那个检察官学长看过一部分。他们私下走访,别人对蒋阳瑞的评价都很正面的,说他收养孤儿、无偿为他们提供生活学习的环境和条件,还被当地政/厅表彰过。所以我最开始站过蒋阳瑞,觉得舒羽真的是变态,为了钱伙同别人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孙禹舟抿抿唇,慢慢说:“人好复杂,一面那么好,一面那么坏。” 陈肴言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餐盘:“我只知道,你再不吃就真的要凉了。” 孙禹舟突然抬头看向陈肴言:“哥,你是怎么想的?” 孙禹舟从小到大吃饭都不专心,总要找点事情当调味辅料似的,陈肴言以往在学校工作时吃饭像是按着时间打表,但每次和孙禹舟吃饭,总会被迫的带的慢起来。 他咽下东西,抬起头:“想什么?” 孙禹舟撑着脸:“你觉得毕敏方这个人怎么样?坏的不彻底,有死板的底线,我觉得他挺别扭的。” 陈肴言只敲盘子:“吃饭。” 孙禹舟皱着眉头数米粒,他以为陈肴言不会再开口了,因为以往陈肴言回避的问题就代表他在表哥这里问不出答案。 他再抬起头,却看见陈肴言已经放下了筷子:“评价需要参照和背景,我的看法不重要。” … 陈肴言将孙禹舟送回了学校门口,小Omega邀请他参加学期中的有一个冠名院级篮球赛,陈肴言此次直接拒绝了,孙禹舟可能想起来陈肴言上次的生病住院,倒没再多问。 “那你来看比赛吗?”孙禹舟总希望他表哥多融入一点人群,处在嘈杂喧嚣里,再如何冷感的人,应该也会被带动情绪的起伏。 陈肴言有点遗憾的摇摇头:“我没空。” … 陈肴言在电梯里就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是因为太过安静,甚至死寂。 等到他出电梯,看见等在公寓外面的几个高大的男人时,他才明白这股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的两位父亲“大驾光临”他的小公寓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位冷脸严谨的黑衣助理,就堵在走廊间,形成死寂的阴影。 Beta父亲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面容有着Beta性别特有的素淡,但细看却是罕见的精致,甚至丝毫不显年龄,不过眉眼间却都是常年间堆积的威严和严肃。 看见陈肴言从电梯里出来,言逑生抬起眼睛,眉心有点皱起来的褶皱,视线从陈肴言拎着的药袋上一扫而过:“端端,怎么没听电话。”问话,却是陈述的语调。 陈肴言从侧兜里摸出手机,看见静音的标识,才想起来自己上午在课堂上设置了静音免打扰,一下午在医院根本没有拿出来手机过,他收回手机淡声解释:“上午有课,调的静音。” 旁边高大的Alpha气势压人,背着光,甚至都无法看清楚他笼在阴影里的眉眼,他的声音慢慢响起来:“一下午都不看?” 陈肴言只轻轻摇摇头,然后微点了点头打招呼:“爸,父亲。”他顿了顿:“房子有点小,出去找家酒店吧。” 言逑生还没说话,Alpha就直接道:“我们是你的父亲,到你家门口来,你要赶我们走吗?”他的声音明明没带语气,挺平淡,但就是有着摄人的威严。 身后的两位助理只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的朝着这边笔直的站着。 有细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从脚下的光影变化,陈肴言才发现隔壁房子的大门是开着的,此番里面似乎是在播放着什么游戏激烈的背景音效,欢快而刺激的背景音。 陈肴言越过去开了家门,打开让四个人先进去,将药袋放在玄关处的高柜上。 两位父亲的步伐稳健但有打量房间的慢,身后助理维持着固定的距离跟进这套狭小的一居室,后方的大门还没关,陈肴言低头在入户的位置换鞋,突然有股熟悉的味道袭来,陈肴言还恍惚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就有人自后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陈肴言将脚放进棉质拖鞋,才转过身,就看见后方穿着短袖短裤头发躁乱的周冽,同样还有他右腿的绑带。 可能是姿势的原因,周冽的阴影被身后走廊的灯光照射,匍匐向他,笼罩住他,陈肴言的视线里只有周冽。 “干什么?”陈肴言问。 周冽看着他轻声道:“我跟你一起进去,我刚刚听到他们打电话,他们可能知道了,知道你分化…的事情。” 陈肴言淡淡拂开他的手,微低头慢慢解开身上外套的纽扣:“回去吧,不用。” “陈肴言——”周冽压着声音,但压不住怒意。 两位助理离他们近,是明显可以听见声音的距离,但那两人对身后的事情毫无反应。 陈肴言看了他一眼,看见了周冽眉眼间清晰的烦躁和担忧。 关门前,陈肴言想了想,还是补充一句:“跟你没关系。” … “门外那个是谁?住你对门的?”门刚关上,坐在客厅沙发上的Beta父亲就出声询问,像是想要营造出父母关心小孩交朋友的柔和假象。 但陈肴言不是5.6岁乐于分享的幼稚小孩,这种询问也不该是在这种氛围里,更不该用这种强硬的内容带上故作温柔的口吻,四不像只会更奇怪。 陈肴言准备将外套挂起来,但一直装看不见的助理之一突然过来接手了他的工作,另一位自然的进了厨房准备餐水。 陈肴言走回客厅,回答父亲的问题:“一个熟人。”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言逑生的目光在他的腹部一扫而过,收回去的时候,陈肴言冷淡的目光与其刚好对上。 言逑生似乎轻轻吸了口气:“你现在是真的长大了。” 助理将茶水送到三个人面前,房门刚开,暖气还没烧起来,陈肴言莫名觉得后背心有点发冷,但他并没有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温热的茶水。 言逑生似乎在走委婉派,但身边的Alpha从不纵容别人,直接打断,冷声问陈肴言:“你二次分化和怀孕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和你爸爸?”声音不怒自威,有种高高在上的不可抗拒和强硬,他身上的信息素这些年也跟着他居于云层,略微散出来的一点,都是极其压抑甚至有生理现象的不适反应。 陈肴言无声的看着他们。 陈俊荣继续说:“如果不是你父亲担心你,去调了医院的病理档案,你想一直瞒着我们吗?直到小孩出生?照这样说,那你以后结婚成家是不是也不会告诉我们?你足够独立,所以你的一切事情都和你的父亲你的爸爸毫无关系,你把我们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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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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