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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射灯刺眼,康乘歌用手背挡住眼睛,酒意这时候才熏熏然上头。 陈纪忧看他想睡了,献殷勤似的替他关了灯。心里想着如果康乘歌睡着了他是不是就能走了,至于这样做的后果,他盘算着只要火星和金星不撞在一起,康乘歌见不着他自然拿他没办法。 关了灯还有霓虹灯的彩色光线隐隐约约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康乘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过,呼吸节奏越来越趋于平稳。 陈纪忧趴在沙发边上仔细观察。康乘歌的一侧脸陷入黑暗中,眼睛被挡住,但仅仅是一张下半张脸的侧影,都足够好看。 陈纪忧在心里细数康乘歌的缺点,但很多条对他不够友好的证据归纳到最后也都只落在脾气不太好这一条上。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动不动就翻脸,不听话就会惹到他,说他不想听的也会惹到他,这些只能算是一个缺点。 那么优点呢?陈纪忧肤浅地想,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钱,只要这一样就可以让多数人忽略掉其他的不足。 陈纪忧瞥见康乘歌尖尖的下巴,又在心里将“有钱”叉掉,在第一的位置记上“漂亮”。 他在电视剧里看过,漂亮的女人如同带刺的玫瑰,接近她就要忍着被刺破手的疼痛。因为喜欢她的漂亮,就可以忍受她身上的刺。 他想,放在男人身上也适用,当然如果康乘歌能一直这样无害地躺着就更好了。 陈纪忧胡思乱想了一番,估摸着康乘歌应该睡熟了,就轻轻拨开他挡在眼睛上的那只手。 手一碰到康乘歌就反被他攥住,陈纪忧被突发状况吓了一跳,轻呼:“你不是睡着了吗?” 康乘歌闭着眼睛说:“睡着了不能碰。” 陈纪忧只道康乘歌不好将就,没想到难伺候成这样。外国有豌豆公主隔着二十张床垫和二十张鸭绒被能感觉到一颗豌豆的存在,中国有康乘歌睡着了被人碰了下手指马上就醒。 陈纪忧匍匐在沙发边,十分苦恼,他不能趁人睡着偷跑了,他的小枕头还被霸占着,而康乘歌睡着不能碰! 陈纪忧倏忽把手抽出来,转身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 康乘歌眯了眯眼睛,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弄醒让他失去耐心,他长臂一挥捞起陈纪忧拖上沙发。 “哎~” 陈纪忧一阵倒转,从竖着变成横着,从人变成被康乘歌手搂着腿压着的大枕头。他使劲扭了扭,发现有样东西越来越有存在感地贴着他的屁股。 趋利避害的本能使陈纪忧立刻安稳下来,但脑中的警报“哔哔”直响。康乘歌是同性恋,他把同性恋蹭硬了,但是主动硬和被动硬是有区别的,只要乖乖不动降低存在感,这一夜会熬过去的。 只一个动作就把陈纪忧的幻想打个稀碎,康乘歌的手滑进他的裤子里揉了揉。 陈纪忧没有办法再建立起思维,因为下身从没被人触摸过的器官柔软脆弱却不听他使唤,敏感到被人轻轻一握就颤颤巍巍立了起来。 他的手也不听话,明明该把康乘歌作乱的手拉出来,却绵软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怎么会这么舒服呢,简直每个毛孔都被酥酥麻麻的感觉胀开。 陈纪忧感觉有什么声音要冲破喉咙,于是死死咬住嘴唇。 康乘歌揉着揉着,就攀到更好上手的柱体上,这一套他很熟,就是觉得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很快他又迷糊了,动作变得毫无章法,而且力度越来越轻。 只是对付陈纪忧这种小处男足够了,他既羞又恼,若不是理智做着无谓的抵抗,早就缴械了。所以即使动作不再持续给予刺激,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更让他崩溃。 没几分钟,他就战栗着“呜呜”出声,被极端的快感 包裹着冲上云端。 除了手在动,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康乘歌咕哝了声,在陈纪忧的裤子上揩了下手,又继续把他当做大枕头抱着。 时不时的在他胸口揉一把,陈纪忧感觉很怪异,他又不是女孩子。但是射精过后,更大的好像填不满的空虚感使他倍感疲倦,也就无暇再顾其他了。 ---- 糊里糊涂被撸
第13章 失去小枕头的陈纪忧不仅没有失眠,还睡得格外香。康乘歌的温度和气息,好像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优势,吸引着陈纪忧去靠近,让他感到熟悉,也让他能安心入梦。 睡着以后陈纪忧并不十分老实,一会儿挠挠头发,一会儿说两句梦话,翻身也翻了几回。但不能碰的康乘歌并没有醒,两人一起睡了个囫囵觉直到日上三竿。 手机铃音将两人同时吵醒,康乘歌睁眼就看到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伸手想把人推下去,手臂麻得一时没抬起。 陈纪忧自己从沙发上滑下去,对着手机低低说了几句话,然后站起来趁康乘歌还没清醒,说了句我上课迟到了就一呲溜跑了。 康乘歌头痛得要死,大概想起是自己把人留下的,不过现在他暂时没心思计较陈纪忧的落跑。 一刻钟后温南熠用密码开了门进来。 “药、醒酒茶、瑶柱粥。”温南熠一样样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他指了指保温桶,“我家花婶一早熬的,还特意给你放了两根大海参。” 康乘歌吃了药喝了茶,点了根烟回神。 “你把那海参吃了,我闻着腻得慌。” 温南熠不客气地两口吃了,吃完抹抹嘴:“本来是给你补补的,昨晚一个人啊?” 康乘歌吐了一口烟,懒懒地回道:“我什么时候两个人过?” 温南熠愣了一愣,笑着说:“我知道你不跟人过夜,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 康乘歌逗他似的:“但昨天是和人睡了一夜。” 温南熠这下真的楞住了:“什么意思?” 康乘歌说:“字面意思。” 温南熠咂摸了下这四个字,再看看沙发上的枕头,还是猜不出什么意思,只好问:“谁啊?” 康乘歌拎起那枕头掂了掂,扔给温南熠:“小卷毛的。” 卷毛?哪个卷毛?温南熠抱着莫名其妙的枕头,在脑中过了一遍烫过头发的姑娘,搞得他合该知道似的,他自己的妞都记不清呢。 康乘歌睡一夜沙发腰酸背痛,起来左右扭了扭脖子。温南熠怀疑道:“真的睡着了?还是喝懵了?” 他围着康乘歌转,“昨天没见你喝多呀。” 康乘歌酒量很好,醉倒不至于,不过半梦半醒间帮人撸了一把的事却忘得一干二净。 他回味了下刚才抱着陈纪忧的手感,泛起一抹笑:“今晚再试试。” 回到H大,陈纪忧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中午用洗洁精搓了内裤,晚上又用洗衣液刷了饭盒,最要命的是他发现小枕头还留在康乘歌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什么,只是本能使他想远离那间房子,好像再进去一次,就不会那么轻松走出来了。他想叫陈寺陪他去拿,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抱着鸵鸟思想,陈纪忧拨通了纪遥夜的电话,本来已经想了一堆可以留在纪遥夜家过夜的理由,运气很好的是纪遥夜没说什么,他想去便让他去了。 等到了家里,纪遥夜还是顺嘴提了一句:“怎么今天想起过来了?” 陈纪忧自从来了H市,自觉和纪遥夜的关系又像从前那样亲密起来,他还把他们在海边的合照设置成了手机封面。 于是说起话来明显带了撒娇的口气:“这几天总睡不好,我想和哥哥一起。” 陈纪忧没说出“睡”这个字,显然没忘记前不久自己刚立下的“大兄弟不能一起睡”的flag,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没有小枕头睡不着,或者去康乘歌家拿小枕头,明显和纪遥夜一起睡觉是最佳的选择。 万一明天康乘歌乐于助人,主动把枕头给他送回来了呢。陈纪忧挨着纪遥夜乐观地想着,这回没再对着哥哥的身体发散思维。 比起人类复杂的头脑,身体总是诚实直接。 白日里拼命驱赶的画面,入夜之后却悄然潜入梦境。 骨节分明的手指这次不只是停留在下半身,它们好像滑过身体的每一部分。 当胸口又被像昨晚那样揉搓的时候,陈纪忧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潜意识里他在抵抗,平坦的胸部不像女孩,但是他感觉自己被像女孩子一样对待。 陈纪忧不晓得男孩子的这个地方也可以这样被玩弄,所以对升腾起的欲望束手无策。眼看着这双手犯规地在他身上游走,噼里啪啦地点着火星。 迅速窜起的一把火烧的陈纪忧口干舌燥,梦里有人给他渡了一口水,被水浇灌的舌头便追着去讨要。两根舌头很快纠缠在一起,律液流进嘴里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陈纪忧焦躁呜咽起来,却听到对方轻笑出声。 “哎!”那个人这么叫他,黑暗中露出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 陈纪忧哭了出来,可怕的是泪水也浇不熄青年初生的欲望。 难耐的身体蹭醒旁边熟睡的人,黑暗中纪遥夜睁开眼睛。 乱掉节奏的喘息中带出气若游丝的鼻音,滚烫的热气通过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纪遥夜皱着眉头拉开距离,可陈纪忧很快缠了上来。 ---- 无奈梦的和亲的不是一个人~
第14章 纪遥夜上班的时候是叫过陈纪忧一声的,他含糊应了下,压根没有醒。 于是乎,陈纪忧这天没赶得及回去上课。 醒来后的他先是发了会儿呆,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发现没电了,转而扭头看桌子上的电子钟。 意识到距离第一节课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陈纪忧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 滑溜的棉布枕巾上有一丝植物枝叶的气味,陈纪忧脸红地想着怎么会在纪遥夜身边做了这样一个梦。内裤上没有留下可疑的干涸痕迹,这点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不然真得在哥哥面前尴尬死。 陈纪忧抱着枕头滚了一圈,又忍不住回味起来。 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啊,康乘歌根根分明的睫毛和含着笑的眉眼,弯弯的带着钩子,直勾着人睡着了都不得安宁。 就是因为康乘歌总拿这样的眼神看他,陈纪忧觉得自己被下蛊了才会在梦里这么主动。主动吻了康乘歌,而且不是上次在车上蜻蜓点水的那种。 谁曾想到有人在梦里丢了初吻呢,货真价实让人手脚发软的吻。 陈纪忧摸了摸嘴唇,讲起来自己的初吻应该还在吧,贴下嘴皮的那次只是康乘歌安慰他的,而且也算不上亲吻。 “哎呀~”陈纪忧陷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叹。 手机这时自动开了机,接连发出几条提示音。 室友没联系到人,尽职尽责地替陈纪忧请了假。陈寺不知道有什么事,也发了几条信息。但陈纪忧的手指翻到其中一条就停在了那个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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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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