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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人掷地有声,听的人骇然失色。 曲凌看着终究是不忍心,逼他做什么,就让他做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又有什么不好。 “对不起。” “他本来是我一个人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曲凌明明听得清楚,却下意识反问。 “他给我喂过奶换过尿片,我说的第一个字迈出的第一步都和他有关,他夏天给我扇过扇子冬天给我暖过被窝,给我讲一千零一夜的是他,绑我一整夜操我的也是他,你说要我怎么忘?” 陈纪忧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撑不住靠在曲凌的肩膀上,声音倏地弱下去:“他只做我的哥哥就好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曲凌抱住陈纪忧,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冲动,如果能让陈纪忧不那么伤心,他绑也会把纪遥夜绑到陈纪忧的身边来。 “他……”他抿了抿嘴,很笨拙地,试图安慰陈纪忧,“爱,爱一个人就是想占有吧。” 他也没爱过,只能大概把自己的心理描绘出来。 陈纪忧安静了片刻,从曲凌怀里钻出来的时候人又恢复成平时平波无澜的模样,甚至对他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别担心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 曲凌听了并没有觉得开心,陈纪忧倔强又冷漠的语气像针一样在他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那是心疼,同时他竟也感到惶惶不安,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的眼前浮现出卢晓砚的脸,他想起陈纪忧那句“万一的话那就在一起呗”。 他碰了碰陈纪忧的手臂,听到门锁“咔哒”转动的声音,突然心虚地缩了回去。 陈纪忧这趟出差异常顺利,仿佛他只是走了个过场,他没有怀疑什么,就当回来看下朋友也挺好。陈寺那小子跟着领导出国交流去了没见到,还打电话给陈纪忧愤愤地保证回来一定要去海城一趟。 回到海城一切如常,过了段日子,陈纪忧感觉到罗让又不怎么回家了。这回他没有很敏感,只以为学校功课忙,直到又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周末,他在街上看到罗让和个女孩并肩走在一起。 ---- 关站前最后一篇,期间会在青花鱼上更,但尽量想两边同步,所以会更多地填些其他的坑。大家去我微博找我吧,可以看到我在更什么。 一个月后再见啦!
第175章 = 陈纪忧第一次做跟踪人的事,为什么不大大方方上前直接捉个现行,等他一拍脑袋想起来,已经跟了一小段路了。 女孩大多比较早熟,从背后看挺高挑的,中途侧着脸跟罗让说话时露出的却是一副稚气面孔。 陈纪忧愣了愣,初中生? 他在心里立刻否定了某种可能。 陈纪忧觉得自己没有再跟着的必要了,上次和罗让谈早恋的问题时,罗让已经说得很明白,不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就是谈恋爱,陈纪忧还记得他说这话时嘲讽的语气。 前面两人说得兴高采烈,女孩仰着头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 陈纪忧已经算是过来人了,他看得懂那样的光,忽然觉得就算是恋爱,这样散散步逛逛街也没什么。 这时罗让也跟着笑起来,女孩可爱地晃了晃脑袋,马尾辫跟着甩,罗让很自然地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陈纪忧记得罗让的一些好朋友,都是男同学,他仿佛才意识到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罗让和女孩子互动。 随即他觉得这个念头很可笑,学校里有一半是女生,罗让不可能只跟男孩子打交道。 这么一想好像他知道的也只是罗让在家里的一面,在外面在他的同龄人中间他会是什么样的,就像刚刚那样笑那样温柔亲切吗? 罗让这样的男孩,运动型学霸,还长的一张那样的脸,应该是大多数青春期少女的理想型吧。 陈纪忧停下脚步,但没有立刻转身,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站在原地是要做什么,只是看着少男少女的背影一点点缩小。 电话铃声把他拉回现实,他低头看到Adan的名字。花园完工后的几个月他们很少联系,Adan已经住到医院去了,手机很难打通。 通话时间很短,陈纪忧的脸色却变了。罗让沿着商场扶梯往上行时,正好面对着陈纪忧刚才站的位置,可哪还有他的人影。 周五这天罗让破天荒连晚自习都没上早早回到家,厨房里依稀残存着饭菜的香味,却没见到人。 陈纪忧接电话的声音像是病了,罗让问他在哪里,他也只说一会儿就回来。 罗让觉得难等,别说一两个小时,就是一分钟也难等。他在熬时间,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备受煎熬。 陈纪忧一觉睡醒把那夜的荒唐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埋在被窝里,想起来穿裤子,也只是把曲凌支到一边去。 罗让在行李箱里给陈纪忧拿内裤,只是碰到薄薄的布料他的心跳就开始加速。始作俑者若无其事,可他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根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的器官。 他终于知道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陈纪忧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只是隔着内裤的一点点刺激而已就跟猫似的叫唤,他忍不住想如果再给多点呢。 最开始罗让看群里分享的小电影,听肤白胸大的女忧哼哼就很有感觉。那群好基友“见多识广”后分享的东西也越来越杂,后来偶尔看到干干净净不矫揉造作的小0,哪怕被操地叫爸爸好像也不讨厌。 他问好基友,好基友说他也能硬,反正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看到插来插去的动作就很上头。 罗让不置可否,好像无所谓。他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抱着这种态度,所以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精虫上脑的人。 直到现在,准确点是从那夜到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还是年纪太小了。 纵使博览群书融贯古今、随手可以解任何一本大学课本上的方程式、识字以后就知道孩子是由受精卵发育而来、后来自然而然也就懂了受精卵又是怎么形成的,纵使他的每一步都跨在普通孩子的前面,他也得一口一口吃饭,一年一年长个子,别想蹦到时间前头去。 年纪太小了所以是白纸一张,有多少女孩子喜欢,撸多少次管,都是白搭。当陈纪忧掀开被子伸手接内裤时,他蓦地别过脸去。 ---- 开站啦,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第176章 = 虽然时间好似一分一秒都很慢,但陈纪忧确实没有很晚回来。七点多的时候楼道里响起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慢得几乎让人感到沉重。 罗让刷的抬起头,盯着门的方向,看它被打开,陈纪忧低着头走进来,竟然没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的。 罗让也不出声,看陈纪忧慢腾腾地换鞋,然后从玄关,从鞋柜后面走出来,这时他才看到陈纪忧手里提的保温饭盒。 “哥。”罗让突然叫道,声音很轻,可能是怕冷不丁地吓到陈纪忧。 陈纪忧看向罗让这边,怔怔地看着。 “哦。”他的反应慢了一拍,“你回来了?” 罗让嗯了一声。 “饿了吧?”陈纪忧倏忽换了个笑脸,看得出是在努力变回平常的样子,他快步往厨房走,嘴里念着,“有现成的饭菜,热一下马上就好。” 罗让跟着进来,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陈纪忧,离得近了从他的角度就只能看到陈纪忧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他的视线上移,停留在陈纪忧打着卷的发旋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出这个他偶尔才叫哥的人那么多了。 陈纪忧专心盯着锅里劈啪作响的菜,背后忽地贴上一股热量。这其实是种相当暧昧的站位,他应该想起在床上的时候曾被罗让这样从背后抱过,他因为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而面红耳赤,又或者联想到和其他什么人用这样的姿势做过比拥抱亲密得多的事。 然而陈纪忧想不到那些了,海城的春天已经开始升温,他却感到冷。 罗让这个总在运动的小孩像是永远在往外散发着热量,他长得很高,正在发育的骨骼被薄薄的肌肉包裹着,看着瘦,但身形已经越来越接近一个成年男性。 对比起来,陈纪忧没有背后的人高,肩膀也要窄一些,被长长的手臂交叉抱住,他整个人好像一下变小了。 “出什么事了?”他听见罗让这么问他。 尽管身体已经贴在一起,陈纪忧仍然往后做了一个靠的动作。 “Adan,”他说,“不太好了。” 罗让没有问怎么个不好法,他也知道Adan脑子里长了一个要命的东西。他的妈妈也曾经是个重症病人,只不过那要命的瘤长在另一个器官里。 他是经历过这种事的,在经受过这种强烈的痛楚之后,阈值好像被抬得很高,对于其他事也就不痛不痒起来。 人总是会死的,罗让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把这等生死大事,这份哲学命题琢磨了个遍。 他在听陈纪忧念叨Adan的病时就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为什么陈纪忧本人却毫无准备,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霜卷了一遍。 罗让无法感同身受,但他也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无动于衷,他的情绪在这一刻还是有波动的。他抱着陈纪忧,低头看着他的头发,心底有许多跟他所看所触碰到的一样柔软的东西。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脆弱,他在为一个认识不久的人伤心,尽管这个人的存在对于他并没有任何影响。 “那挺突然的。”罗让忘记那些让人超脱的大道理,伸手翻了几下锅铲,继而关掉灶火。 “我每晚可以请假出来,陪你去医院看看他。” 他放开陈纪忧,把菜盛到一边准备好的盘子上。 陈纪忧默默点点头,竟也没阻止他请假,继续说Adan的事:“他也不用我陪,我去的时候他父母都在,亲戚也来了好多,病房里坐不下,一堆人挤在走廊里。” 他跟着罗让走进走出,手里也没拿筷子碗什么的,难得絮絮叨叨的,还说起了一个人。 “他有未婚妻的。”他说,“之前从没听他提过。那女人眼皮都是肿的,瘦的一阵风都能给吹跑,虽然她一直笑着和我说话,但我看她的眼里全是泪。” 罗让给陈纪忧剃鱼刺,让他多吃点:“别一直说话,吃鱼。” 陈纪忧把碗里的鱼肉都吃掉了,罗让问他:“Adan的女朋友和你说什么?” “她说我长得和她弟很像。” 罗让抬起头,觉得哪里不太对,然后他听陈纪忧说:“她说她叫卢小尘。” “卢晓砚是她弟?”罗让马上反应道。 “她问我是不是姓陈,看来他们姐弟关系挺好的。”陈纪忧自顾自地说。 罗让骂了一句:“关她屁事。” 陈纪忧露出今晚第一个实实在在的笑容,说:“我当时也这么想,不过她的关注点其实也不在这个上面,我感觉她只是想随便聊点什么,人大概都很怕长时间陷在同一种绝望的情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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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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