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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戟说,提到靳见森,陈遇阳看起来才像个活人。 后来陈家的祖母出面了,陈遇阳才得以恢复自由,他在邹戟的帮助下来到靳见森的城市,却得知靳见森已经住院的事实。 靳家也突然松了口,主动联系让陈遇阳去看靳见森。 当时邹戟以为是看到陈遇阳的状态让靳家的长辈心软了,甚至陈遇阳到的时候,靳家的人都退出了病房,后来才知道,这次的见面,是最后一面。 靳见森躺在病床上笑着说想陈遇阳了,无论是人还是话,都苍白无力得像一张纸。 陈遇阳握住靳见森的手,靳见森说他瘦了,要他以后要好好吃饭,不然不好看了。 陈遇阳只是哭,没有说话,邹戟记得很清楚,当时靳见森突然说道:“小阳我好像撑不住了,我……我这里坏掉了,这里也坏掉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坏掉了,可是小阳,我爱你,我一直在等你……我会一直爱你小阳……我……不想把你给别人,是不是很坏?没有我,小阳要好好活着,不要……幸福,小阳你也要一直爱我好不好……” 靳见森说完什么时候走的,邹戟在旁边没有过去仔细看,心电监护被悄悄拔了,等到靳家人觉得时间有些久进来的时候,靳见森已经出现尸僵,他的手紧紧握住陈遇阳的手,用尽了毕生的力量,死亡也无法打破的坚定和有力。 靳见森到底怎么了?邹戟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反抗过度,被靳父请人取了精子,做了阉割手术,试图通过断了他的欲念,来掐死他对陈遇阳的感情。长时间的禁锢,“治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靳见森愈发阴沉,甚至出现了躁郁症,后来拼死一搏,掐好了时间,割了双腕,以求失血过多,得到以死相逼求得见陈遇阳一面的机会。 他赌成功了吗?我说不明白,他见了爱人一面,也把自己的生命断送了。 在家里人赶到的时候,靳见森觉得出血量不够,又给自己大腿上狠扎了一刀,已经错过最佳抢救时间,靳见森多处器官功能衰竭无法纠正,靠着药物和补液,输氧吊着一口气,而在见陈遇阳之前的时候,几乎是处于休克状态,是靳母无意中说到陈遇阳的名字,靳见森手指有了反应才有了之后陈遇阳和靳见森的见面。 靳见森拼尽全力说了一段并不好听的情话,困住了陈遇阳一生。 而靳父取的精子至今也没有派上用场——靳见森留下书面遗言,狠狠诅咒了它。 我不知道该如何置喙陈遇阳和靳见森之间的感情,或许是残酷的经历加上爱的太深太痛导致了爱情观的扭曲,让他说出了要爱人不得幸福的遗言。 凌晨三点是个寂寞的数字,我能感受到印希靠在我身上的肢体多冰凉。 “他经历了这么多,我好心疼他,”印希说道,“我想陪他,可是,他说,除非我死了留下遗言什么的,他可能还会听我的。他太会气人了……” 我搂着他的肩膀,轻轻摩挲着,让他斜靠在我怀里,试图让他温暖一点。 “今天其实是,我接到要转到英国的分公司的通知,下个月就要走,升职加薪来着,”印希低声说道,说到升职加薪的时候还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我捏了捏他的肩膀让他接着说,“然后我想着,和他道个别,就给他发了消息,他,已读不回,然后到晚上突然喝的醉醺醺的过来,就怪吓人的,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就坐着一直看着我,他怎么那么让人心疼……” “不过既然他过来找我,我打赌他心里有我。我受不了了,就和他说,要我留下陪他,就过来亲我,为了让他方便一些我拼命向他靠近,就那么近的距离,他喊了一声’见森‘……然后砸了旁边的酒,拿着玻璃碎片就要割自己的手,我过去抢,就被划到了……他看见我流血了,把我按压止血,自己哭的和个傻子一样……” “氶一,我好像,让他更痛苦了……”印希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些话,低着头,抓着我的手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歪着头蹭着他的头发。就像邹戟说的一样,陈遇阳在靳见森的圈里,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他或许是想要印希的爱的,可是自己身体里对靳见森刻入骨髓的爱和誓言让他对其他人的爱和渴望只会化作痛苦、折磨。 “氶一我打算提前离开。” “好。” “氶一能不能,不要生他的气,稍微,帮我看着他……”印希哭了。 “好。” “氶一,我是不是一哭你什么都会答应我?”印希哭着说道。他说的没错,从小到大,只要他一哭,我什么都会给他。 “不是。”我怎么可能承认?又突然想到邹戟,如果是他的话,他一笑我什么就都答应了。 “真讨厌,你肯定在想你男朋友吧?”印希哭着笑道,真是很怪异。 “怎样?我男朋友那么棒。”我挑了挑眉说道,不由得有些得意,又觉得在这个时候秀恩爱不是很道德。 “唔真好呢氶一,看到你开心其实我也很开心。”印希出乎意料没有挖苦我,很乖地靠着我说道。 “笨蛋,我到时候陪你过去吧。”我用手胡乱搓他的脸擦眼泪。 “嗯?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到时候你和你男朋友过来送我就好了。” “好。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不要做傻事。” “你是说滥交之类的吗?”印希突然看着我说道。 “王印希!别他妈学一些奇怪的东西!”他真的学坏了! “开玩笑的啦,我不是谁都可以。” “别让我这个老父亲担心,记得给你老爹我发信息打电话,你爹我有时间就去看你,到时候别嫌弃,给你爹准备好五星级套房别的你爹看不上,没事就回家看看……” “好的父亲。” …… 一晚上聊了太多东西,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只有我一个人睡在床上,印希应该已经去上班了。不枉费我一晚上的苦口婆心,印希还是有良心的知道把我往床上抗。 我趴在床上,回复邹戟的消息,他秒回!!! 把我激动的在床上直打滚,把自己卷成一个春卷,感觉好棒。 于是我突然想到,邹戟和我说过的墨西哥四照花,我点开了好久没有打开的画室监控,调取了前段时间的录像存档。 邹戟,他其实几乎每天都有“路过”我的画室,看的我心里一暖;然后果不其然,一天清晨画室还没有开门,邹戟捧着一盆花,放在了门口,又摆弄了好一会儿才放心离开,这么显眼的地方,我怎么没有见过?接下来我看到一个骑着小电瓶的身影向店门冲过来,直接把花盆创的粉碎,花枝可怜兮兮向四处倒压。 要不是这盆花,碎的估计就是店门了吧?我气的眉头直跳——骑电动车的人取下头盔,是向霖那个小子,他四顾无人,吹着口哨故作轻松悄悄把花装袋子了带走了,所以被丢在了环卫垃圾桶? 就这,前段时间还要我给他加薪? 我把视频截图,发到画室工作群里@向霖:你把我男朋友送我的花怎么了? 事实证明我冲动了,我不仅没有讨回公道,反而因为交到了男朋友要请客,庆祝桐华路一枝花被采撷。 不过邹戟捧着花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 更啦~
第十七章 心甘情愿 === 到画室的时候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板,有个人在办公室等你,来者不善的感觉,我在门口蹲着准备随时冲进去。”向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有人?还来者不善?陈遇阳好像还没有出院吧?我好像这段时间也没惹到什么人,还是?邹戟家的人来甩一百万到我脸上要求我分手的? 我立马提高警惕,做好了被泼茶水和财力碾压都不能屈服的决心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是你?”自从上次病倒在大街上就没有再见过也没必要再见的人,蔺温。 “弋氶一,我是来,道歉的。”蔺温显得有些局促,站起来说道,我注意到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礼品袋,一边说一边取出我平时常点的纸杯蛋糕,“这是我自己开的店,听说你喜欢吃我们店的纸杯蛋糕啊,给你带来一点,算是补上你当时入院的看望礼。” 这是什么操作?我看到礼品袋上就是L only的logo,那l不会是指“凛”吧?那是他家的店的话,那我岂不是照顾了他不少生意?该死的恶心的缘分…… “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样,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他之前揍我不是一般的狠。 “小凛说,”蔺温边说着,边脱起了衣服,先是外套,然后开始解衬衫的纽扣,“你彻底拒绝了他,还算是拎得清,所以我不讨厌你。但是因为,我之前打过你,小凛因为这个不理我。” 我就这样看着蔺温莫名其妙地边说话边脱衣服,领带也扯了下来,这是要干什么?以身赎罪吗? “所以,你也打我一顿,我们就扯平了,小凛也会解气原谅我的。”蔺温说着将衬衫褪到肘窝,拉着我的手往他身上拽,我一个不留神膝盖撞到茶几上一阵吃疼,腿顿时无力,整个人直接往蔺温身上倒,蔺温估计也没猜到这一出,猝不及防被我扑倒在沙发上,手上的蛋糕砸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奶油贱了一脸。 尴尬得要命,人家来找我揍他,还没有动手我自己先负伤了?丢不丢人? 我挣扎着坐起来想要从他身上下来,结果那家伙一把拽住我,拿着我的手往自己脸上甩,一边大声说道:“没关系,打我!快点,多狠都行!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打这里明显一点!快!我不还手!” 什么玩意儿?要我骑在他身上?对他扇巴掌?这家伙不仅有病还极度心机,谁他妈大男人打架骑上去打巴掌的?扇巴掌!这不就是想让周凛知道我不仅不行还很娘吗?啊? “滚!要挨打就放开我,保证打个够!”我有点毛,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放开你,你就会打我吗?”蔺温问道,手还把着我的手按在他脸上不放。 “啊我听不下去了!邹总快冲进去干掉那个小妖精!” 突然一声吼,门被打开,邹戟和向霖站在门口,和沙发上像极了狗男男的我和蔺温大眼瞪小眼。 “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我直接一个弹跳飞速从蔺温身上起来。 邹戟的脸色非常难看。 衣衫不整,骑人家身上,求挨打,还有小蛋糕,刺激又暧昧?好像不大容易解释得清。 “戟哥……我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邹戟这个表情,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邹戟走了过来,把目光转向我,我看到他把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什么?要打我吗?不听如何解释就动手吗?戟哥有家暴倾向吗?不可能吧……他不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伴侣吗?我该怎么办我又遇人不淑了?这一巴掌下去会分手吧?就算他不说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和家暴男是不可能的,啊,又要失恋了,印希,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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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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