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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点舍不得让你走了。”陈遇阳突然看着我说道。 什么？ “哈哈哈哈吓到你了吗，就是，以后好像不能和别人这样聊他了。” 突然感觉陈遇阳好像个蛀牙的小孩，喜欢吃糖，但是怕疼，看着别人手里的糖罐，吃不着，但是能看一眼是一眼，就这样捂着脸，眼巴巴地盯着。 “会好的。”我居然说了一句屁话。 “是吧。我说不定从今往后就金盆洗手不再约了也说不定。”他把空杯子递给我，说的话不知真假，我不知道对于他来说到底什么就是好的，什么就算是好好生活，但是我还是不忍心看他就这样熄灭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喊我吧，好好休息。”我看不了别人这么，憔悴到几乎要碎了还在笑着的样子，起身去帮他切点水果，邹戟突然给我发消息，说遇到了点麻烦，可能晚上没办法来接我，让我晚上回去的话早点休息，如果可以的话他不管多晚都会来看我。 有点小失落，把一颗樱桃给洗爆了，汁水贱到了我的白t上，一点紫红色晕了开来，在一片白色里扎眼得有些不懂事。 双手沾水，这时候手机响起也显得格外不懂事。好烦。 “嗯？”我没看来电是谁，直接甩了甩手上的水就接了电话，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氶一，是我。”陆翊之。 “怎么了？”自从上次见面过后，好像就再也没见过陆翊之了。 “再听到你的声音，好像也不过如此。”陆翊之笑着说道，语气里有松了一口气的欣慰感。 “什么？”我一头雾水，打电话来泼我冷水？ “没什么，就是，我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哈哈哈哈，不是你真的是，太好了！”电话那边陆翊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是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的，爽朗。 午间的风裹在丝绸般的日光中，先是凉丝丝的，然后是一阵柔软和温暖，拂过脸颊的时候，烦躁也减少了许多，变得清明，隐隐约约地，我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是吗？那就别再躲避了，他要是等不到人的话，会跑哦。”我说着，将一颗车厘子送入口中，一口咬开鲜脆的果皮，清甜的汁液这就在口中爆开，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如果身边有人能够得偿所愿，我会打心底地高兴。 “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会带他离开沈霆的，”陆翊之说着，我似乎能看到他眼神的坚定，同那天晚上狼狈逃离的时候，肯定是截然不同，他声音里有重新活过来的味道，“另外，提醒你一下，沈霆对你好像是认真的，和之前他对小砚完全不一样，我知道你和邹戟很好，还是，小心一点吧。” “知道了，谢谢，”我准备挂电话了，再这么说下去，可能给病人吃的水果就只剩下碗底一点水渍和我衣服上的果汁印子了。“还有，恭喜呀～” “哈～我去追老婆了，小砚估计还在生我的气，啊我先去……”陆翊之显然心早飞到闵砚那去了，嘟嘟囔囔地挂了电话。 水流到指尖的时候凉凉的，我一边洗一边不自觉地把洗好的果子塞到嘴里。 他们三个的平衡被我毛毛躁躁的闯入打破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该不该觉得抱歉？现在好像更难回答了。 绝对的公平这种东西在感情里怎么去衡量，标尺和数据太生硬，丈量不出勃发着跳跃着的情感，我作为他们三角关系的一个额外变量，更无处置喙。陆翊之和闵砚是一直悄悄地把彼此放在心里，我从第一次接触陆翊之的时候就可以感受到他和闵砚之间有着不一样的磁场，只是各种参杂了许多隐晦的情思和猜想，只有通过沈霆来实现这段恋情，沈霆呢？他对这段感情是什么态度我无法得知，闵砚说过是，是有过喜欢然后再是习惯，是这样吗？这不是我的世界，我不懂。 不过这天真好啊，不知道邹戟如果抬头看看窗外的话，是不是可以看到一样明媚的湛蓝色呢。他要离开的时候吻的很深，但是我害怕随时可能进门的护士和医生所以有些心不在焉，我想念他唇舌的味道和触感，下次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心里想着，顺手对着窗外的天拍了一张照，镜头刚刚好捕捉到了一只掠过的飞鸟，扑腾的翅膀被定格下来，却有一种动态美，空气在它的羽翼间流动，衬着它的轻盈。 顺着美术生本身对色调执着的天性，微调了一下然后发给邹戟。 他回复的很快，也是，他说，「很好看。」 末了他又回复道：「下面还有一堆流程，但是好想你。」 「我也很想戟哥，晚上见。」我来靠在门边回复道，手里拿着盛水果的玻璃碗，里面就，一二三四颗车厘子再骨碌碌地滚着。 “洗了半天洗了四个？哇氶一能不能克制一点，小心嘴角都翘到天花板把医院屋顶都要撅破了。”陈遇阳接过我手里的碗不满地说道。 “怎么？不服？告状去啊～” “哪儿呢，我孤苦伶仃的，哪敢造次。”陈遇阳看着碗里少得可怜，滚动着的车厘子，一副可怜的样子，”陆翊之也真是的，刚刚打给你了对吧，老早之前就和他聊过他的事情，每次都被他糊弄过去了，怎么到你这里这么灵？氶一你是不是会魔法啊，能不能帮我变个人出来？” 变个人？变谁？靳见森，还是印希？看他一脸混沌的样子，估计他也不知道吧。 “会啊，你看你碗里的，我变没的，厉害吧？” “靠，一个不留啊你！说好的照顾我呢？” “洗了你又不吃，干看着，你都看饱了，我就帮你吃啊～” ---- 嘿嘿，昨天嘿嘿
第十九章 病态情书 === 下午等陈遇阳的朋友到医院我才回画室，一进门我就钻到好几日没有开放的橱窗里，想着邹戟给我的感觉，还有早些时候他笼罩在璀璨光影里的模样，按照心里早已描摹好的构图，铺色层，快速打好素描底，建底色……直到饥肠辘辘才看了一眼时间，已是晚上十点。 先前和戟哥说过要画画来着，他说晚上估计要很晚，让我自己回家好好休息，但是他会过来陪我，早上给了他我住处钥匙的时候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也被我融到了我的画里。 再看画布上，显然是我心中邹戟于我的样子。透过光影里的人物，我想要去表达一种从画面迸发出来的，持续流动的希望和情感，它要像心脏跳动过一样有力，要像火焰燃烧木炭一样滚烫热烈，如同邹戟对于我一样，人物的背光处抽出枝桠，会有一只振翅的鸟，现在还没有，但是它以后会发出愉悦的鸣叫。 其实画面还很粗糙，还需要好几天的工作量，用心的画作其实可以画好久，我珍爱邹戟这个人，也珍惜它带给我的微妙的灵感，这足以让我伏在画布上许久许久，我想要一笔一笔细细耕耘，等到某个重要的日子就将它送给他，向霖嘴贱说我在准备嫁妆，被我罚清扫卫生一周。 就是坐久了腰酸屁股疼脖子痛手腕子不舒服，回家的时候冲了个澡，给邹戟发了消息就睡着了。白天精力过度消耗，我睡的很沉，睡了好一会儿的的时候，鼻尖嗅到了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触碰到带着浴室水汽的光裸的肌肤，便整个人抱了上去又继续睡了，到早上起床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一杯温水下压着一张便条。 「我去公司了，这两天有个很棘手的事情，比较忙，早餐在厨房，记得加热了吃。」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昨晚你把我抱得都硬了，没睡好，中午打个电话慰问我吧。 看得我小脸发烫。他再这么搞，我会直接变少女吧？ 边吃着邹戟准备的早餐边给在伦敦的印希发语音信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秒回让我有点恍惚，有点担心。 那边应该是凌晨，他说时差倒不过来，睡不着，语气带着疲惫，怪可怜的，我看了看最近店里的流水和手里的余额，给他打了两万块钱叮嘱他好好吃饭好好调整，需要爸爸的话爸爸就去找他不要自己硬撑，说完这小子就没有回复了，应该是睡着了。 收拾完我骑着电瓶车回到画室，工作日的早上还比较冷清，只有几个成年人在教室里学画，向霖在前台打游戏，和我说店里的监控出了故障，已经联系人维修了，我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回我自己的小办公室，准备盘一下这段时间的画室经营情况，梳理账目，看学员反馈什么的，一堆杂事，该好好理理了。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的时候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包烟，准备点上的时候突然想到点什么，直接连烟带着烟灰缸丢到旁边的垃圾桶，接下来就开始埋头干活。 不抽烟只能叼根棒棒糖。 就在我把糖块咬碎的时候破天荒的敲门巨响把我吓得差点整块糖都咽下去，呛得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敲门的看我没理会，直接喊开了——“小糖糕！哥哥来找你了！” 沈霆！这个名字一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就有危险黄色三角的警报提示，又不能放任他在画室里闹，还有学员在。 “沈总？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手机联系，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我擦干眼泪，径直走过去打开门，职业假笑式地说道。 “氶一，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的可爱……邹戟，邹戟呢？啊，他应该是最近比较忙吧，”沈霆看起来有点消瘦，面色苍白，墨镜遮盖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意图。不过近期刚刚离异，和邹戟也闹的不愉快，势必也会影响到近期公司的各项合作，看来他最近过的也不好，但是他接下来的行为让我无法同情他。 我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一边应付他一边悄悄地给邹戟打电话。 “撒谎，氶一，我一直都在试着联系你，何止是手机？你被邹戟护得太紧了吧，藏得那么紧，搞得我都要想你想疯了你知道吗？你会心疼我吗氶一？”沈霆说着，还很委屈地打开手机给我看他消息发出失败的一大串红色感叹号，至于我是什么时候拉黑有关他的联系方式的，我几乎没有印象，可能是邹戟帮我拉黑删除的吧。 就在我晃神的时候，冷不丁被他拽着压在沙发上。 最草的是我他妈挣脱不开。 而邹戟，也没有接电话。 “邹戟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了，我用了点手段，你不会生气吧？嗯？氶一……嘘……嘘……再动的话，我觉得你会后悔的，邹戟那边，取决于你，乖一点，让我抱一会儿，好舒服啊氶一……真的很喜欢你……” 听到关于邹戟的事，我也有点失去理智。 刚刚留了个心眼，没有关办公室的门，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莽撞，可办公室外面好像很安静，几乎没有声响，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沈霆在我耳边的呼吸声，令我，很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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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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