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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温泉，陈律之现在浑身犯懒，和周羡并排坐下后，他接过芝华士往酒杯里倒。 “喝点？”他问他。 周羡怕两人都醉了，晚上再闹，犹豫了几秒，把酒杯推过去道:“半杯。” 对话简洁，也没什么暧昧的动作接触，可陆明直觉对面两人关系不简单，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挑挑眉，一脸看穿的得意，在桌子下给岑薇比手势。岑薇心里门儿清，打掉他的手，倒上红酒，几个人聊聊吵吵，开始喝。 话题天南海北，什么都聊。 周羡话不多，半垂着眼，用掌心缓缓摩挲着杯身，听他们胡乱侃大山。 几圈酒喝下来，陆明都没敢直接问陈律之，现在和周羡到底什么关系，谁上谁下，是睡过还是没睡过。 快十一点，酒瓶空了又添。 陈律之从微醺喝到半醉，脸红，眼睛也红。 他眼梢一挑，看着周羡冷峻无表情的侧脸，酒劲上来，动了点儿坏心思，悄悄把手伸到他脖根那儿捏住。 肌肤相触的一瞬，他很明显地感觉到周羡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 陈律之愈发得寸进尺，稍稍加重了力气，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碰一下也没怎么嘛。” 岑薇双手托住下巴，见周羡克制地绷着，也不拒绝，像是习惯了的宠溺模样，笑着说:“弟弟真好欺负呢，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温柔酷哥。” “……什么温柔酷哥。”陈律之听了表示不满，声音低低地压着笑，竖起一根手指，幼稚地晃了晃，“脾气烂得跟野狗似的。” “嗯？是吧——”他咕哝着寻求本人的认可，“小狗？” 又开始傻言傻语了。 毕竟已经见识过陈律之无赖的醉态，周羡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撩开眼皮无奈地看他:“喝多了就少说点话。” “我没喝多。”陈律之反驳，把头靠在周羡肩膀上蹭了一下，又收回来。 陆明眼睛都看直了，伸手指过去，看着岑薇，嘴角抽抽着:“他、他们……” 岑薇微微一笑，把那只颤抖的手按回去，拽着一脸惊诧的陆明离开座位，远远挥手:“老陆醉了，我们先走啦。” “怎么走了……”陈律之上眼睑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没劲地从口袋里掏烟。 磕出一根咬进唇间，他一脸茫然地问周羡:“我打火机呢？” 周羡忍着笑，眼神儿往下:“有没有可能，还在你的口袋里？” 陈律之恍然大悟地“哦”一声，继续把手伸进去摸索。 周羡看他瞎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来，拿起自己撂在桌沿的火机，凑过去说:“别动。” 陈律之停下动作，好好学生似的端正坐好:“嗯，我不动。” 点上火，陈律之单手夹烟缓缓地抵到唇边，就着抽烟的姿势朝周羡歪了歪头:“小狗……你谈过恋爱没？” 周羡一下一下摁着打火机，看着摇晃跳跃的火苗，他嘴角很轻地一勾，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谈没谈过恋爱？”
第41章 陈律之放松身体，把臂弯架在桌上，一双微带醉意的眼睛，借着手掌的遮掩，专注地定在周羡脸上。 “说说。” 周羡侧目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嗯……我觉得你没有，”陈律之说，“就你这阴晴不定的怪脾气，哪个女孩儿受得了你。” 周羡没有答言。 陈律之轻笑一声，追问道: “我说的对吗？” “对不对，对不对？” “……” 周羡突然感到一丝头痛，心道在他没搬过来的日子里，陈律之喝醉了之后话这么多，每天应酬完回到家，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会不会很孤独。 “你现在的样子，比幼稚园的小朋友还会耍无赖。”周羡有些好笑，偏头观察了一下周围，其他客人都在聊天喝酒，暂时没人注意到这边，问陈律之说，“我们回去了？” 见他转移话题，陈律之也不勉强:“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灭掉烟，手撑着桌旁的护栏站起来，凑到周羡耳边，悄悄道:“我没醉，很清醒。” 周羡把桌上的烟盒都收进自己兜里，侧身往后退开两步:“没醉，那你自己走，我不扶你。” 陈律之听了笑:“谁要你扶。” 他推开周羡，把散乱的发丝往上撩了撩，走在周羡前头。 陈律之是真的没醉，理智尚存，比起前段日子和胡为银喝的那回差远了。他就是借酒耍耍小性子，外加逗逗不听话的小狗。 谁还不能幼稚一回呢。 周羡一直在他身后牢牢盯着，没想到陈律之真的四平八稳地进了电梯，还准确地按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真是个有意思的男人，刚中带柔，柔中带软，有时还会……撒点娇？ 电梯里，周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骨，觉得自己最近太过在意陈律之了。 回到房间，陈律之嫌自己一身的酒气，先进了浴室洗澡。 周羡依次把灯打开，绕过床时，发现床头柜上多了几样东西。 他走近了看，是一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 不用想，就知道是陆明叫客房服务送来的。 周羡无视，拉开抽屉全丢了进去。 墙壁上的挂钟分针刚过半，陈律之突然推开一条门缝，从浴室里探出头来，含笑看着沙发上抽烟的周羡:“小狗，睡衣帮我拿过来。” “……” 周羡现在听陈律之叫他“小狗”已经免疫了，倒是听到睡衣二字下意识神经一绷，夹烟的手都抖了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种。”陈律之见状用指节敲两下门板，又抬起手拨了拨凌乱的湿发，淡淡笑着，“这回包你挑不出毛病。” “我想的哪种？”周羡把烟衔进嘴里，从床上散落的衣服堆里找到那套黑色棉质睡衣，走到近前，往陈律之脸上一盖，“是你想太多。” 陈律之目光很深地看他一眼，似乎在憋笑，但没再说别的，抱着衣服关上了门。 周羡顺道往墙上一倚，后脑勺抵着墙，继续抽着那根快燎完的烟。 灯下，烟头燃尽，陈律之还没出来。周羡等得有点儿躁，指腹反复捻着烟蒂，外皮都给搓皱了。 他转过身，刚想敲门问问，陈律之就同时拉开了门，看着周羡猝然凑近的脸，冷冷的，他吓一跳:“干什么你？” 周羡没说话，眼神儿往下落。陈律之身上的纯棉睡衣工工整整，严严实实，扣子也扣到最上方一颗。 他眉梢一挑，若有似无地勾起唇角，被陈律之看见了:“没话说了吧。” 周羡一边点头，一边把陈律之拉出来:“很晚了，快去睡。”接着，关门进去。 留下的烟草气扩散开，把原地站着的陈律之严密地裹住。 快速冲完澡，周羡来到衣柜前，弓着背往t恤外又套了件外衣。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陈律之放下手机，温声问道。 他后背靠着墙，就坐在壁灯下，头发已经干透了，柔顺地盖在眉眼之间。 从侧面看，光影在他精致的脸上缓缓流动，眼神像是凝结了一层水雾，藏着形容不出的情绪。 周羡晃了晃神，把目光移开，没所谓道:“都行。”
第42章 “那我睡里面。”刚才的表格还没看完，陈律之又拿起手机，顺便往里让出一些位置。 周羡没有立即上床，而是转身过去把客厅和走廊的灯挨个关掉。 陈律之的目光无意识跟随他的方向走，在周羡关完灯，从墙角的昏暗中走来时，才淡然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机屏幕。 一时间整个房间没有其它声音，静得让人容易胡思乱想。 陈律之的指腹轻触着屏幕，表格里的数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虽然之前在家两人曾一张床上睡过，但那一晚因为睡袍的问题吵了架，气氛冷如冰，在床上完全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这一晚不同。不久前刚在温泉池里暧昧地抱过，气氛或多或少是有种微妙的变化的。 这种变化让陈律之无法集中注意力，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哪里变了。 周羡坐到床上的时候，陈律之隔着一小段距离，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透过来的热度。周羡身上带有的男性气息太明显了，极具侵略性，这种朦朦胧胧的亲密感，让陈律之更加心不在焉。 床不大，只有一条厚实的鹅绒被，在周羡掀开被子躺下后，陈律之又开始往墙角避让。 “别动。”周羡突然倾身靠了过来，陈律之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到被上。 然而周羡只是伸手过去，掠过他把壁灯关了。 “再动就盖不到被了。”周羡背过身说，“很晚了，你又喝了酒，还是早点睡。” 房间一瞬间漆黑一片，只剩下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十几秒后，手机息屏，最后一点光线也消失了。 视野被夺取，感官变得格外鲜明。 大到一个抬手翻身的动作，小到细微的呼吸声，都在独处的气氛下被无限放大。 陈律之突然感到莫名的焦灼，脑海中很容易就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来。 过了几分钟，周羡的呼吸变得轻而平稳，像是刻意控制后的节奏。 真正睡熟的人不会是这样的。 “睡不着？”陈律之打开头顶的壁灯，放缓了语速来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要不聊聊天？” 周羡沉默片刻，才侧过头说:“聊什么？” 陈律之道:“我们也认识挺长时间了，你回回叫我陈老板，是不是太生分了点。” 周羡说，“又来了，你。” 今晚铁定是酒有问题，陈律之感到稀薄的酒精在大脑里蒸腾散开，把理智都吞没了。 他见周羡把脸偏到一边，一副不想搭理的冷漠样，心尖拧着，想拿手招招他吧，发现离得有点儿远，还够不着。 “小狗，”他拿了个枕头垫在身后，伸过腿往周羡身上碰了碰，“叫哥。” 周羡撩起眼，没躲，被子里的手很精准地抓住陈律之的脚踝，猛攥了一下。 陈律之觉得有些疼了，皱着眉哼出一声，旋即又笑出来:“你为什么就那么不愿意叫我？” 周羡没应，漆黑的眼睛望向他。 好像非要分出胜负一般，陈律之沉沉注视着周羡，压着嗓子命令:“喊。” 两人用眼神无声地较量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三十秒，也可能是一分钟，周羡牵动了下嘴角，意味不明地问:“你真想以后都让我喊你哥？” 陈律之想把腿收回来，在挣扎的同时，发现周羡的手劲又加重了一分。 “一声哥而已——”他微微喘息着说，“你不敢？”语气带有几分挑衅。 周羡闻言狠狠拧了下眉，攥着陈律之的脚踝，强势地把他拉到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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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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