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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感觉传入大脑皮层，他依旧没能停止混乱的思考。 他心里十分明白，周羡和他以往有过露水情缘的男人都不一样。周羡已经从方方面面渗透到他的生活里，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一切太顺其自然了，感情的萌发也是。
第45章 “刚才是不是老陆的电话？” 周羡从放空的状态回神，还没转身，陈律之已经走到了面前。 周羡随手将没燎完的烟蒂掐灭，微微侧过脸，呼出最后一口烟雾，把手机递还给他，“他说和女朋友在后山A区钓鱼，问你要不要去。” “钓鱼？”陈律之拿过自己的手机看时间，刚好一点整。 “先吃饭吧。”他关掉屏幕，想了想又问，“你想去钓鱼吗？” 周羡想到陆明那个八卦劲儿，拒绝道:“还是算了。” 陈律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那就先去吃饭。”说完，他走出阳台。 周羡追上，指了指他微湿的头发。 陈律之略显困惑地摸摸鬓角，不怎么在意道:“没关系，路上就干了。” “怎么没关系，”周羡靠得近，能够感觉到陈律之的头发散发出的湿润气息，还有渡过来的淡淡香气，“在外面湿着头发吹风，会感冒。” 说着，他去卫生间拿了电吹风回来，在墙角插好电源，眼神示意。 尽管陈律之的心微微麻痹了一下，但是他的神色依旧平静，那份隐藏的愉悦没有表现在脸上。 擅于伪装也是他性格的一部分。 “还是只挺会操心的小狗。”陈律之笑了笑。 吹干头发，陈律之进去换衣，周羡就坐在沙发上等。 灯光下，陈律之拿手撩起额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觉得眼神有些许陌生。 他轻轻摇了摇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狗。”他喊了周羡一声，边解锁手机，边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我给老陆回个电话。” 接通后，不知道对面的陆明说了什么，周羡留意了一下，发现陈律之的神情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行了，晚点我们去找你和薇薇。”陈律之全程只在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乘坐电梯，陈律之带周羡来到位于三楼的中式餐厅。这个点，里面依旧坐着不少客人，灰白的帘子外，半开放式的后厨热气腾腾。 两人默契地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头顶百合花状的餐灯投下一圈暖色调的光晕。 陈律之拿起菜单，见周羡还在环顾着四周，勾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耳朵:“看看吃什么。” 周羡没理会他的小动作，伸手拿过桌子中央的茶具，倒了两杯清茶，推过去一杯给陈律之:“点你喜欢吃的，我不挑食。” 言下之意好像是，什么都成，反正剩的也是他来包圆。 陈律之低眸笑笑，合上菜单，招手叫来服务生，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几样。 周羡一杯茶刚喝净，穿着红色工作服的服务生就推着小推车来到了跟前。 陈律之昨晚喝了酒，想吃点清淡的，主餐点了两份蟹粉馄饨。浓郁的清汤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小小的虾米，十几颗圆滚滚的馄饨藏在底下，薄薄的皮，透着肉粉色的馅，香味扑鼻。 “尝尝，他们家的汤底很鲜。”陈律之在调料架上挑挑选选，往自己那份里倒了点醋，又抬起头问周羡，“你要不要？” “我不爱吃酸。”周羡闻到他碗里的醋味，微皱了皱眉。 两人都饿了，埋头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陈律之突然问起周羡房子的情况。 “嗯？”周羡看着他。 陈律之说:“我一直没问过你，你住的那房子是——” 周羡打断他说:“是我爸去世前买的。” 很明显周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完那句，他就把目光沉下去，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陈律之也不在意，含着笑嘀咕一句什么。 周羡没听清，故意诈他: “声音那么小，偷偷说我坏话以为我没听着？” 陈律之眼皮也没抬，在心里忍笑:“你脸是有多白啊？我三句话离不开。少自恋，吃饭。” 周羡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几秒，觉得自己最近被陈律之带得有些犯轴。 许是心情好，这顿饭陈律之胃口也不错，不仅没剩什么碗底，他还盯上了周羡碗里最后一勺牛奶蛋羹。 周羡低头看一眼瓷勺，问道:“你要吃？” 陈律之点头。 两人个子都高，桌下的腿不经意就会碰到一起。 周羡感到陈律之的膝盖顶着他的，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点距离，捏着勺柄送到他的嘴边。 陈律之的心猛跳了一下，张开唇，把蛋羹吃进嘴里。 “喜欢吃？”周羡收回手，随手又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嚼着，“等回家我给你做。” 陈律之笑了起来:“好啊。”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周羡吸引了。 虽然一纸合约的假性陪伴不能持续，但他还是期盼着一些短暂的快乐，期盼着某个刹那心动的起伏。
第46章 吃完午饭，周羡接到师兄的电话，说有份报告教授等着要，问他能不能赶出来。 幸好出门时带了笔记本过来，周羡和陈律之说了声，自己先回了酒店房间。 忙完已经是一小时后。 周羡编辑邮件点击发送，看到发送成功的提示，他站起身活动两下肩膀，准备出门找陈律之。 手机里有他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说自己去了后山的茶室。 等周羡到了地方，人已经走了，最后他是在种着冬青的园阁里找到的陈律之。 他大衣丢在一旁，上身只余一件棉麻质地的衬衫，微微敞着领口，露出白皙的皮肤。 周羡慢慢朝他走近，在树冠投射的阴影下站住脚步。 陈律之没有察觉，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仰着脸，任阳光洒落在身上。 靠着石墙的地面砌了一片菱形地暖瓷砖，一旁是一座小型温泉池，陈律之合上书，从躺椅上站起来，找了块干净的草坪坐下。 他先是盘腿坐着，没多久，似乎是起了玩心，脱掉鞋袜，光着脚，一条腿晃晃悠悠搭在池边。 “冷不冷？”周羡走过去问他。 陈律之闭着眼睛，没有回答，用脚尖轻轻撩了撩水。 池水荡漾间，周羡脱掉了外套，搭在陈律之的肩上。 陈律之抬起眼看向他，把手滑到领口的位置。 那里有周羡的味道。 往上看，阳光破开云层，这是一个明亮而温暖的冬日。 陈律之忽地一笑，问周羡说:“小狗，能聊聊你自己吗？” 像是被陈律之的提问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周羡眉目沉敛，在岸边踱了几步，没有出声。 陈律之笑:“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你想知道什么？”周羡在离陈律之最近的一把躺椅上坐了下来，“好奇心这么重，不像你的风格。” 陈律之抬手拨开挡眼的额发，低垂着眼睛，声音极轻地说:“可能是疯了吧。” 周羡却在这时忽而开了口:“我啊，很普通一人，真没什么好说。姓名周羡，性别男，身高一米八九，体重——" "喂，谁让你说这个了。“陈律之好笑地打断了他，然而周羡并没有停下来，继续一脸正经地补充:“体重78kg，在海科大念书，还有一年毕业……” 陈律之揉了揉耳垂，回头看他，示意你这说的什么废话。 周羡停顿了一拍，四目相对，他看着陈律之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出最后一句:“没谈过恋爱。” 陈律之放下了手，明明没有用力，此刻耳朵却充血地红起来，阳光一照，格外惹眼。 周羡顺着他被揉红的耳垂往下扫了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假的。”陈律之眼里透出一点讶异，像是不信，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周羡说，真的。 陈律之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然后问:“为什么不谈一段恋爱？” 问完自己先笑了。 他有什么资格问呢，明明一直以来自己才是无心恋爱的那一个。 不过既然问了，那么他也很想知道周羡的答案。 “不谈恋爱很奇怪吗？”周羡不理解问过他这种问题的人的想法，回答得有理有据，“直白地说，没碰到来电的，为什么非要强迫自己接受一段感情。” 陈律之来了兴趣，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叫来电的？” “就是，”周羡敛眉想了想，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形容，“大概就像磁场一样，会有互相吸引的感应。” 后半句，周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很显然，他又被陈律之带进沟里了。 “学校里应该有不少姑娘跟你表过白吧，就没碰到过一个来电的？”陈律之又问，特地把「来电」二字咬了重音，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周羡很干脆地说:“没有。” “你这人真没意思。”陈律之轻轻把头转了回去。 事实上，在等待周羡回答的空白间隙里，他的心是有些急切的，生怕他说有过；在听到周羡坦诚说没有时，内心深处被小手揪住的心脏才扑扑松了开。 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他不说话，周羡也不说了。 两人静静迎着风，共同望着那抹刚浮显的霞光。
第47章 其实陈律之还蛮喜欢这样和周羡聊天的感觉，不用多说，一句两句意会意会就足够。 他知道周羡讨厌被人过多了解，这样点到即止，也不会暴露他的一些小心思。 只是他没有想到，周羡是真的没谈过恋爱。 当然，以周羡的个性，约炮什么的肯定没有，抛开性格不谈，情感还有欲望方面，都是挺纯情一男孩。 仔细想来，周羡不过才二十岁而已，年轻、蓬勃、热烈。即便没开始过，也有着让人想一探究竟的吸引力。 陈律之能够想象出周羡要是谈了恋爱，会是什么样子。他寡言少笑，只会对喜欢的人敞开心扉，会做饭，做事默默又周全，身上那股子稳妥劲儿一定会让女孩很有安全感，加上人长得够帅，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想到这里，陈律之内心又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周羡坐在陈律之的后方，看不清他的脸。于是他离开躺椅，走到陈律之的面前去:“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陈律之说:“你问。” 周羡斟酌着措辞:“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 他是真的好奇。 陈律之轻声说:“是念初中的时候。”他笑，“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 “那么早？”周羡蓦地皱眉，拇指摁着食指关节慢慢往下推，“所以，你是喜欢上某个男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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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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