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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羡嘴角动了动，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淡淡“嗯”了声。 陈律之坐着抽完一支烟，进了浴室。 等他冲完澡出来，周羡已经收拾好了餐桌，正在厨房洗碗。 陈律之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靠在浴室门口，歪着头把目光投去。 暖白的灯光落下来，周羡在这一刻似乎收去了身上的尖刺，释放出的气息都是柔和的，像是镀了层柔光滤镜。
第22章 周羡将碗放进橱柜，回过头，客厅空荡荡，陈律之已经回了房间。 窗外雨势渐小，二条缩在猫窝里睡得很香，周羡擦干手上水渍，进到自己卧室，随便拿出件t恤。 洗漱后仰面躺到床上，关灯闭眼，没什么困意。 周羡翻了个身，拉高被子盖住脸。 第二天一早，陈律之刚洗完澡出来，就撞见了周羡。 对方耷着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要说多点什么，大概是没睡醒的烦躁。 陈律之瞄一眼墙壁挂钟，还不到七点，心道这小子怎么也起这么早，好死不死还撞见了。 “早。”他头发还没干，眼睛带着微微湿意，莫名显得稚气。 周羡抬抬眼，没有聚焦的眼神在陈律之脸上落下一瞬，就越过他进了洗手间。 互不相干么。 陈律之耸了耸肩，吹干头发，去书房看文件。 期间门外房门多次关合，多多少少有点影响思路，陈律之合上笔电，穿戴整齐后准备出门。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周羡坐在餐桌前吃饭，看到陈律之出来，轻轻叩了叩桌面。 这是，邀请他一块吃的意思？ 陈律之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不过这时候不好直接无视掉走人，他便也坐了下来。 扫视一圈桌上早点，有五六样。陈律之不爱吃油腻的，就捞过一碗粥来喝，顺便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周羡放下筷子，声音很淡:“有点失眠。” 陈律之本以为收到的反馈又是周氏冷酷回答，撑死了俩字:还行。 这冷不丁一下回四个字儿，还挺交心地说的实话，陈律之心里发笑，没忍住想逗逗他:“跟同性恋同居的第一天，太紧张了所以没睡好？” 周羡用眼梢看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陈律之不说话了，默默喝粥。 “你平常都不到七点起？”周羡问他。 陈律之一愣，下意识想说不是，他有时起得更早，但又觉得对方可能就是随便问问，说实话也没意义，就敷衍地说是。 周羡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会儿，他看陈律之别的没吃，就喝了碗红豆粥，又问:“不喜欢吃油腻的早点？” 陈律之又是一愣，放下塑料勺，偷偷在桌下捏了把大腿，心说挺疼啊，不是做梦，这小子是哪根筋搭错了，挤牙膏似的问问问。 还没等他回答，周羡看着他，嘴角一挑:“没想到你起那么早，早点在附近随便买的，明天开始我给你做。” 这下陈律之是彻底蒙圈了:“哎不是，我没有让你当我保姆的意思，我早上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像是对他说的前一句当保姆做出回应，周羡不屑地抬了下眉毛，紧跟着站起来收拾餐桌，不咸不淡地给出后一句的回应:“早饭必须吃。” 那不容反驳又带着点儿关心的口吻还真就唬住了陈律之，滚在舌尖的那句“我吃不吃的关你什么事儿啊？”被他吞吞喉咙，咽了回去。 公司上班时间是九点，现在才七点半，陈律之刚才提早出门也只是审阅报表受了些影响，想提前去公司处理。 周羡拿着餐盒到外面去扔，左右喝了人家一碗粥，陈律之就坐椅子上没动弹，准备等周羡扔垃圾回来，跟他聊两句。 昨晚二条干完饭就早早躲窝里睡了，没怎么闹腾。一大早的，小煤球吃饱喝足，精神盎然地走到桌下，绕着陈律之开始兜圈。 周羡回来之后洗干净手，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一看自己猫没了，再一看，黑乎乎的小煤球正在饭桌底下翻着肚皮，一脸无辜地求抚摸。 陈律之用脚尖轻轻点一点它的小肚子，二条立马挥舞着小肉爪爬起来，好奇又试探性地嗅陈律之的裤腿，又拿尾巴扫扫他的拖鞋，任周羡怎么叫它都不理。 陈律之逗着猫，脸上渐渐笑开:“你的猫不凶啊。” 周羡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儿……嗯，一言难尽。
第23章 白天陈律之工作，周羡上课，晚上陈律之忙到很晚才回来，一般情况下他到家周羡就已经睡了，睡没睡着的不知道，总之一墙之隔的房门一直是紧闭着的。 没什么交集的一天结束，第二天第三天依旧。 只是陈律之每天早上开门出去，总会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饭。 有时候是热乎乎的汤面，有时候是甜甜的粥。 连续三天亦复如此，连周六都是。 这让陈律之感到很神奇，他本来以为周羡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这么自律。每天雷打不动起得很早，在他醒来之前，一定会把早饭准备好。 平常的时候，周末两天陈律之就在家休息，只不过最近忙而已。 他想，要是周六他没起来，那周羡不就白折腾了。转念又一想，他自恋个什么劲，说不定人家习惯早起吃早饭呢，又不是专门为他做的。 这天周日吃完饭，陈律之抢在周羡之前把碗刷了——不然吃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其实做早饭这个事儿，还真是周羡专门为陈律之做的。 他也不是什么勤奋的三好青年，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不到七点钟就起来做饭。 一切的一切都归根于那天的见家长事件。 其中有个小插曲，周羡没有跟陈律之说。 临走之前，陈妈避开自己，和周羡单独聊了聊，给了他一个大红包，这些陈律之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里面还夹着陈妈的一封手写信。 那天下午周羡回去后，随手把红包放进抽屉，钱太多，稍微用点儿力就从封皮里散开，然后周羡就看到了一大团红票里夹着的那张叠得整齐的白纸。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全是关于陈律之。 陈妈的字工整大气，一笔一划不难看出写得用心，让周羡能够跟着每一个字，联想到有关陈律之的一些画面来。 在信的后半段，陈妈写道: 听律之说，你们刚在一起一个月就同居了。律之他虽然看起来温和，其实性子很冷，不容易亲近。所以，我很好奇是怎样一个男孩可以这么快走进他的心。 律之说，你很好，特别好。细心体贴、温柔可靠。那天晚上，他向我说起你，几乎要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到你身上……我听了很放心，我能从中感觉到他有多么地喜欢你。 看到这里，周羡没忍住嘴角朝上勾了勾，心道陈律之还挺会扯的，同时也为陈妈期盼的心境感到一丝愧疚。 接着往下看，周羡发现陈妈并不如他中午所见的那样大大咧咧，她很细腻地罗列出一些陈律之看起来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希望他包容。 她说陈律之一直不爱吃早饭，加上经常性地应酬喝酒，胃不太好;还说陈律之是典型的外强中干，表面看上去强大到密不透风，其实脆弱得要命。 最后，陈妈在信中拜托他，如果可以，能否陪同陈律之一起吃早饭。 陈妈说她在电话里叮嘱无数次，陈律之只是嘴上答应，有时还会嫌她唠叨…… 放下信纸，周羡拿手捂住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总之心里是有些难受的。他从小没有体会过母爱，有一个这样好的母亲拜托他一些事情，他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更何况，好像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晚上，陈律之回来得很早，刚进门就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脱掉大衣挂上玄关的衣架，他视线略略扫过去，看到周羡站在阳台，一手夹烟，一手握着手机，正和谁通着电话。 陈律之没有窥探他人私事的癖好，更没想着偷听，可毕竟距离不远，且周羡同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实在太过谦顺，陈律之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后面没说几句，就结束了通话，周羡把烟掐了，推开落地玻璃门，迎头撞上陈律之略带探究的目光，他愣了愣，估计是没想到陈律之这么早回来。 说好的互不干涉，就算是周羡给他女朋友打电话，自己也管不着。 这么想着，陈律之心里那一丝微妙的感觉也就陡然消失了。 周羡把手机收进口袋，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绕开陈律之往厨房走:“吃饭了吗？面还热着，没吃就过来吃。” 陈律之吃过了，但他见周羡已经拿出了碗，就默不作声地拉开一张椅子坐到桌前。 周羡把面端给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听到陈律之仿若不经意地问:“谁的电话？” 问完陈律之自己都愣了，他没那么爱管闲事，今晚铁定是有点儿不正常。 他没指望周羡回答他，拿起了勺子，面汤喝进胃里暖乎乎的，身体一瞬间有点热。 周羡低头看着他，却在陈律之预料之外开了口，只不过陈律之因为走神没有听清。 “谁？” “阿姨的电话。”周羡放缓语速重复一遍。 四目相对，陈律之的心缓下来，旋即又皱皱眉:“我妈给你打电话干嘛？”说着，自己先笑了，“试探你？” “不是。”周羡移开眼，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在沙发边缘坐下，“阿姨她很好。” 陈妈前天给陈律之买了一大箱新鲜果蔬快递过来，电话儿子没接着，她只好打给了周羡。 就这样，陈妈偶尔会和周羡通个电话聊聊天，话题绕不开的陈律之。 以至于才搬过来五天，周羡已经知道了他所有年龄段的窘事。 见陈律之一直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周羡放下啤酒，掰了根果盘里陈妈送来的香蕉，剥开后自己没吃，走过去塞到陈律之的手里:“很甜，尝尝。” 陈律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大脑宕机了似的说不出话，默默吃掉那根确实很甜的香蕉之后，默默拿了浴袍进浴室洗澡。 周羡撩起眼皮看过去，门在前方砰然关闭，像一记乱了节拍的心跳。
第24章 十几分钟后，听到浴室门开合的响动，周羡把啤酒空罐投进沙发拐角的垃圾桶，站起身，准备也去洗个澡。 从卧室拿了换洗衣物出来，周羡看到冰箱前喝水的陈律之，突然就停住了，目光也跟着顿了顿。 算下来，这是他搬过来后，第一个晚上两人正儿八经地直面相处。 陈律之穿着睡袍，一头湿发被他随意地撩起，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微微滑动。 “有事？”陈律之喝了三分之一，余光注意到后方的视线，把水放回冰箱，接着回头去看周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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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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