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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驰拿着钥匙出去,一下午的时间他几乎跑遍了罗江上所有的桥,但是每一个桥上,桥下都再没有那个他熟悉的身影了,一直到夜幕降临,他一个人坐在了上一次舒洺彦坐过的那张椅子上,他不知道舒洺彦今晚会在哪里过夜,他竟然就这样把他让给了别人? 冷风吹过,季驰心里的崩溃难以言表,宋成彬接起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季驰那边传来的会是好消息: “什么?你的白月光走了?什么叫走了?” “他留了一封信,说你俊朗非凡,与我还有很多美好的日子,让我忘掉过去,然后人就不见了,他竟然就这样干干净净地走了。” 季驰的声音一声儿比一声儿高,现在没有人能够体会他心里的感觉: “为什么啊?他就连争取一下都不肯吗?这样轻易就放弃我了?” 他跑了车站,机场,连马头他都去了,就是没有看到半丝人影,他第一次发觉原来他和舒洺彦之间的牵绊这么少,少到那人只要手机一关,他就束手无策。 宋成彬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这和小说里写的也不太一样啊,不过这话他也没敢说,他怕季驰揍他: “你,你先听我分析一下哈,他可能是负气出走...” 季驰眼眶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他摇着头: “不是,舒洺彦就不是个会负气出走的人,他是真的信了我要订婚了,真的不要我了。” 负气出走是等着人去哄的,但是季驰知道舒洺彦不会,他走的一点儿痕迹都不留根本不会是什么负气出走,宋成彬敢说他认识了季驰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脆弱的话,他也有些哑然,隔着电话都缩了一下脖子,完了,玩脱了。 季驰一晚上几乎就没有睡,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他和舒洺彦虽然是十年都没有见面,但是那人在那个小村子一待就是这么多年,想来也没有太多的地方能去,他找了人分头找,先从他那个村子开始找。 舒洺彦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就上了火车,他并没有回村子,而是要去最后一个地方,八个小时的车程,他没有舍得买高铁票也没有舍得买卧铺,只是买了硬座,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车厢中充盈的泡面的味道让他泛着恶心,他实在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不过总是要吃的,他强迫自己用面包就着温水吃了一些,疲惫的眼底没有任何光亮,脸色苍白的甚至有些吓人,还有这最后一站了,过了这里他应该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火车实在晚上十点多到站的,这是个小县城,他只在火车站的边上找了一家便宜些的小旅馆住下,他能感觉到胃里不太好了,一天吐了两次血,止痛的药也有些不太管用了,一晚上他根本没有睡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要了一碗小混沌,勉强吃了半碗又吃了药才重新上路。 他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建在这小县城的一座石拱桥,父亲的笔记中几乎记录了大江南北很多很多有名气,没名气有特色的桥梁模型,这对研究有很大的价值,这一份手稿在当年险些被毁掉,直到父亲去世之前将那个绘本交给他,他除了留下这个绘本还留下了一串桥的地址和名字,那是他还来不及去过的地方,他希望儿子有一天可以将这些模型完善,交到那本子最后的地址上。 在与季驰刚分开的那几年中他去过很多的地方,几乎将这上面所有的桥都看了一遍,直到他落根在了那个小乡村,他重新找到了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他可以让那些孩子的人生变得更好一些,他可以让他们在应该学习的时候有那样一个条件,他可以让他们多一些见识走到更远更好的一些地方,那七年他停下了脚步,只差了这最后一座石拱桥。 季驰一夜都没睡,在客厅中生生坐了一夜,直到每天舒洺彦会起来的时间他才站起身,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体,看向了厨房,那人每天这个时候都应该出现在那里才对,他走进了厨房,这个家里如果说除了那封信和那件衣服能够证明舒洺彦曾经在这里住过三个月之外,也就只有这个变得有烟火气的厨房了,他拉开了冰箱,忽然那一盒子的冻饺子入了他的眼中,一瞬间季驰的眼睛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我好着急啊 舒老师这是生死都不在意了 以后季狗要怎么宠回来才够啊
第39章 之前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一天舒洺彦一个人在厨房里和面, 和馅儿,包饺子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上车饺子下车面, 那天上午他刚刚问过自己订婚的事儿是不是真的,舒洺彦的反应出奇的冷静,却在晚上上车的时候就提出了在家里吃饺子,明明前几次他是想请他吃羊蝎子火锅的,所以从他得到答案的时候就决定要走了是吗? 他看着冰箱里的饺子甚至不知道舒洺彦在那包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一个都没有舍得煮,没有了舒洺彦, 哪怕现在的厨房材料都是足的,季驰也依旧觉得这个家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寂, 没有温度。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忽然响起, 季驰骤然抬头, 什么都没想地冲过去开门,却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宋成彬的脸,眼里的期待瞬间熄灭, 宋成彬... “要不要把失望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一夜没怎么睡让季驰的精神也不太好, 两个大黑眼圈嵌在脸上,他靠在门上让出了一个空儿: “这一大早你们来了?” 现在都还不到八点, 宋成彬进了屋有些无语: “我为什么来?你以为大早上的我愿意折腾啊?手机怎么关机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这个事儿毕竟是他和季驰合谋, 白月光走了宋成彬也觉得心里有些愧疚, 昨天晚上也没睡好,这大早上起来就想着问问季驰人有没有消息, 谁知道打电话就是关机, 他可是见过他对舒洺彦的执着, 生怕出什么事儿,大早上的飙车过来看看,他容易吗他? 季驰拿起昨天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连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都不知道,他忙打开手机,就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电话,但是没有,毕竟昨天让人查的时候都已经那么晚了,就是去村里和镇上看也得白天开过去。 舒洺彦终于到了那个石桥的边上,这是一座晚晴时修建的石拱桥,他测量了基础数据之后,就坐在了河边的大石头上画了起来,骶骨的疼痛愈演愈烈,他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所以手上的动作很快,他还是想回家看一看的。 季驰家里,空无一物的餐桌上,季驰和宋成彬相对而坐,就在不久之前也是在这个桌子上,他们两个还在旁若无人地聊天,吃着舒洺彦做的饭,一夜没睡季驰的眼睛都在发胀,他双手掩面忽然出声: “之前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就那样当着舒洺彦的面和另一个人谈笑风生,是不是舒洺彦最后决定走并不是因为那一个订婚呢? “但是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不能坚持一下?我在他那里就是那么容易被放弃的一个人吗?” 这一晚上的时间季驰都没有想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宋成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你的白月光对你挺在意的,会不会是我们演的太逼真了,你这么想一下哈,你们十年没见,十年之后你是那么大一个公司的总裁,他一无所有,这个时候你提出商业联姻,他就算是阻止了,也拿不出对等的条件,所以...” 季驰睁大了眼睛: “这些话你怎么不早说?” 宋成彬也挺委屈的: “我哪知道你那白月光的性子那么隐忍啊,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得闹啊,一百个里面至少九十九个都得闹,你这不就是碰到了那百分之一吗?” 季驰今天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公司,他一直再等去了村子里的人回信儿,车开到那边也要半天的时间,下午的时候季驰接到了电话: “季总,人不在家,村子里也没人听说舒老师回来。” 季驰的手捏紧了手机,没回家,没回家能去哪里? “你先住在镇上,他若是坐公共交通回去应该不会那么快。” 到现在季驰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那小县城的交通闭塞,从县城到村子里做公交都能折腾一天,或许舒洺彦只是在路上,还没有到家。 季驰所有的心思都在找舒洺彦的身上,宋成彬也跟着想: “除了他之前教书的地方你就真的不知道别的地方了?” 他也有些头痛,说实话他还真就没见过这样的,爱的死去活来,一问三不知,季驰的手心捏紧,确实是还有一个地方,一个有着他和舒洺彦曾经的地方: “洪炉村。” 季驰闭了一下眼睛,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自十年前他从那个地方走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和舒洺彦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人人都说思故乡,但是他对他的故乡的感情却极其复杂,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眷顾的人了。 他父母走的早,后来跟着那老头混生活,小的时候家里的地被叔伯占了去,再后来老头也没了,他就遇到了舒洺彦,和老头过的那几年童年和舒洺彦生活的那两年,是他记忆中对那个地方最温馨的回忆了,只不过这些都不在了,老头去了极乐世界,舒洺彦也走了,至于那一杆子亲戚,不提也罢。 但是舒洺彦会不会回去呢?他会不会回去看看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季驰这一次片刻都没有耽误,叫了小李就要出发,宋成彬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事儿自己也有责任: “我跟着你去,万一找到了人,也好解释啊,你放心,肯定把你的白月光给你哄回来。” 现在宋成彬是深深地认识到了看小说误人啊,这怎么就不按着剧本发展呢? 夕阳下那座石桥整个都落在了余晖里,舒洺彦的唇色苍白,只有唇角有一抹没有擦干净的血迹,他合上了手中的画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夕阳,寒冷的身上似乎也因为这一抹艳红而多了一丝温暖,胃里的时刻的抽痛让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但是眼前的景色让他不忍移目。 封闭针几乎失去了作用,骶骨处的疼痛让他走路都很艰难,他一步一步挪着回到了住宿的小旅馆,他想回家了,车票只有明天的了,他买好了车票,又要了一碗小馄饨,这个小县城地方不大,但是这家的馄饨却做的很好吃,早上晚上人都不少,鼎沸的人气让舒洺彦才多了一丝自己还在人间的真实。 馄饨上来的时候他听着身边聊天的声音,心里有些自嘲,或许他还真是老了吧,从前他惯常喜欢安静的地方,安静的地方他才能好好的画稿子,他更喜欢大自然的声音,就像树林里的鸟叫,夏日里的蝉鸣,但是现在他却开始喜欢人多的地方了,学校里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甚至这小餐馆里人人侃大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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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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