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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冬听习惯了周峰的一板一眼的故事讲述方式,也不觉得好笑了,关键是故事本身很吸引人。尽管他是个惜命的人,不会亲身去体验那些格斗拼杀、生死搏斗,但不代表他对那种热血刺激的生活没有好奇心。 他的好奇心大大的有。 齐冬听的津津有味,暗叹这趟来的不亏,哪知故事讲完之后才是重头戏。 周峰手持军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比划了几下,看的齐冬头晕目眩。然后细致的解析方才的动作,如此如此可一击致命,听的齐冬目瞪口呆。 原来周峰教的不是防身术,是杀人技。 辛何接受良好:“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某种程度上,谋杀事件潜移默化中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赵殷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让他难以忘却。若是再次经历类似的事件,他会果断的对赵殷说,不用顾忌他,该杀便杀,面对穷凶极恶的凶手,他不会再犹豫。 那些肆意掠夺别人生命的人,他为何要对他们的生命报以尊重? 午饭时间到了,齐冬探头探脑看了眼大厅,立刻转变成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毕恭毕敬的和赵殷打招呼,搜肠刮肚的找借口离席。 “去吧。”赵殷惜字如金,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目光始终落在他后面的人身上。 “是,小舅。”齐冬如蒙大赦,相当知趣的向一旁迈了一步让出身后的人,转头看到辛何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的好兄弟好像会魔法,当你和他对视时,只需一秒时间他就会攫取你的全部心神,齐冬也是那个容易中招的人。当他的世界只有辛何一个人时,他就会进入完全放松的状态,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完全凭下意识说话:“我先走了,小舅妈。”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场精彩的变脸秀,尤其这个变脸来自于他漂亮到无人可比的好兄弟,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生动的美丽,齐冬只能用大饱眼福、心满意足来形容,美滋滋的心情已经盖过了骨子里对小舅本能的敬畏。 齐冬得瑟后,敏捷的避过伸过来的魔爪,快速出逃,他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被抵住额头扑腾腿,毕竟他可是一米八多的威武大汉。 齐冬溜得比兔子还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辛何暗暗磨牙,伸出的手没能惩罚到人可不行。 这还有个更可恶的坐在沙发上看戏哪。 辛何插着兜慢吞吞走过去,准备出其不意给赵殷一个脑瓜崩。 手伸过去一刹便被捉住,尚未来得及挣扎,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他的腰,轻巧的一拉拽,辛何已经换了个姿势坐在了赵殷腿上。 辛何为免碰到他的伤口,没有挣扎,桃花眼里一刻不停的咻咻发射刀子。 赵殷全盘接受,并相当享受:“叫声老公听听。” 辛何反手把要求扣到对方头上,还附加了条件:“哭着叫声老公听听。”
第47章 让赵大佬痛哭, 这是他失忆之前攻克的一个问题。辛何自认为是个眼泪很少的人,流血不流泪嘛,除了“吃苦”的时候,那是特殊情况。仅有的几次流泪, 还都被赵殷看个正着。 当然要找回场子。 可这位…… 无论是爽到极致, 还是痛到极致,别妄想从那幽邃的双眸中看到一点水花。 辛何不得不怀疑对方生理性方面出现了问题, 天生泪腺不发达。毕竟对方感情挺汹涌的, 占有欲强到没边, 显然不是情感障碍的因素。针对这个问题,他曾友好的建议对方去看医生, 解决一下。 赵殷却说,他流过眼泪的,只是辛何未能看到。 辛何半信半疑,赵殷说的哭……那时候不会他还没出生吧。于是说,我不信, 除非你哭给我看,表演也行。 赵殷笑而不语。 那段时间, 研究如何让赵大佬痛哭流涕, 成了一个他相当感兴趣的课题。 某天, 他们去SK酒店顶层花园餐厅吃饭。车开过楼下缓慢行驶时,一男一女正在酒店门口的喷泉处跪着拥抱, 两个人抱头痛哭。 看两人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反而是喜悦的, 就是不知是何时让两人激动到这样的地步。桃源三兄弟久别重逢, 也没有他俩这么热泪盈眶。 赵殷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 两人是情侣,男生求婚成功了。 女生左手中指带着一枚戒指,手里还拿着花。 辛何肯定了赵殷的判断,联想到他哥的结婚现场,向来严肃的大哥、开朗的云澜姐在宣读结婚宣言时双双落泪。 辛何突发奇想,眨眨桃花眼:“有人向你求婚,你哭不哭?” 天上下金箔雨都不会抬一下眼皮的赵大佬,首次体会到从天而降的奇妙幸福感——穷困潦倒的人忽然得到了一座金山,沙漠中饥渴的旅人拥有了取之不尽的食物和水源。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都颤抖了下,身体似燃烧了起来,血液在沸腾,如此滚烫令他愈合的伤口都不禁传来灼热感。 赵殷克制的让自己不动声色,隐藏翻涌的情绪,放缓了声音,仿佛一个引诱猎物掉入陷阱的耐心猎人:“有人因痛苦而哭,有人为幸福落泪。” “那你呢?” 赵殷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石头人。” “你的意思是……不哭是没有达到感情的临界点。”有道理,辛何倾向选择放弃,赵大佬的情感阈值太高,他毫不怀疑即便痛到求死的地步这位也不会眼泛泪花,能哼哼两声都不错了,最低限度都摸不到边,最高值更难触及了,“算了,宇宙爆炸,你的世界都不会崩塌。” 赵殷心想,他的世界已崩塌过。早在辛何消失于天焘湾之际,在他看到辛何倒在于血泊中不省人事之际,明明刀子捅进了他的腰部,赵殷却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声音。感谢眼前人奋力从死神手中逃脱,睁开眼看向他那一刻,复原了那个崩塌的世界。 “宇宙爆炸哪比得上某人求婚令人吃惊。”算了可不行,赵殷不动声色的拉回来,“人可以忍受最大的痛苦,却难以消化超出想象的快乐。” 辛何想,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关羽刮骨疗伤眉头都不动一下,久别重逢见到兄弟却喜极而泣。 虽然辛何不理解结婚有什么重大意义,对他来说还不如选修课程重要,选不同的课程可以获得不同的体验,结婚与否…最大的改变是多了一张盖着证明的双人合照。不过,赵殷既然这样说了,这件事就多了些趣味性:“所以……有人向你求婚你会哭?” 赵殷循循善诱:“许多人认为求婚或结婚那刻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这两件事超出 了我的想象与控制,所以我大概也不能免俗。” 辛何倒向试试的天平,又因赵殷这番话产生了动摇,若真如赵殷所说结婚意义重大,而他是玩乐的态度,对赵殷不公平。 赵殷观察他的神色,若无其事的说:“其实情绪高昂的临界点也不过那一瞬间,订婚、结婚与否并没有差别。你的兄嫂结婚前后相处有什么改变吗?” 辛何对比了下哥哥嫂子的生活状态,好像确实没有变化。 “把它当作一场游戏。”赵殷强按下浓厚到几欲喷薄的情绪,“游戏而已,无法预知结果的游戏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辛何被说服了,于是他说:“有意思吗?这个游戏太无聊了,我不玩。” 赵殷心口空了一瞬,敛下翻腾的心绪,不露声色的引导,辛何完全不为所动。 惊喜嘛,被提前知道了哪还有惊。 私底下辛何开始与齐冬密谋求婚的事。齐冬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在确认之后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令人惊悚的男高音。 辛何揉揉耳朵:“你什么反应?” “太可怕了!”齐冬走来走去,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比宇宙爆炸还可怕!” 宇宙炸不炸他不知道,他的耳朵快炸了。 齐冬捂住不堪负荷的小心脏,连生询问,“订婚!结婚!你怎么突然想通的?” “为什么需要想通?”辛何挑眼,“求个婚而已。” “好吧。”齐冬深吸一口气,出乎意料那是必然的,放在辛何身上又觉得合理了,毕竟他哥们最擅长的就是不走寻常路。 惊吓之后是兴奋,齐冬胸脯拍的铛铛响,“有需要告诉我,兄弟为你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求婚这事不就一句话的事? 齐冬说当然不,我们得做充足的准备,什么场地、灯光、氛围、着装、鲜花、戒指等等,每一步都要到位。 还未等到齐大少展现自己的作用,赛车场的意外打断了进程,等辛何出院之后这事才再次提上议程。 齐冬表现的比他这位当事人积极太多,连着推演了几次给他算求婚的好日子。 趁着小舅不在的时间,兴冲冲的奔到别墅找他,扯着大嗓门吼日子我给你算好了! 辛何正接着他哥的视频电话,使着终极大招撒娇大法,眼看就要糊弄过去,不用打卡上班。 辛博精准捕捉到了算日子的关键词。 “算什么日子?” 反正早晚也要知道,瞒着他哥的后果是,他可能会被当场揪耳朵。为避免此类事情发生,辛何痛快的坦白自己准备搞事,并且嘱咐他哥保守秘密,别让赵殷知道了。 辛博当场表演了个京剧变脸,他当然不会告诉赵殷,不知道还有没有改变的可能,但这不妨碍他的怒气及郁气蹭蹭高涨,像个无限膨胀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炸了。 辛何当花花公子的时候,他担心小弟的将来,辛何要向人求婚,他心中的担忧只增不减。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只要是未婚的,都比赵殷合适。 这个人太危险了!他不是个眼瞎心盲的人,正是看得出赵殷对小弟的在乎,便是太在乎了,才更觉危险。 以小弟喜新厌旧的性格,万一哪天小弟想抽身离开,辛博简直无法想象赵殷会做出来什么,而以他的能力和赵殷相抗,无异于蚍蜉撼树。 “知道死字怎么写吗?你这样是玩火自焚懂不懂!” 保护不了辛何……对于辛博来说,天底下没有比这更灾难的事。 “哥,赵殷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别杞人忧天了。” 知道自己犯了大错,鹌鹑似的躲在角落的齐冬畏畏缩缩的挪过来,搭腔:“大哥,我作证,小舅绝对不会动辛何一根手指头的。” 辛博的脸依然黑得和锅底一样,又不好对着齐冬破口大骂,牙齿咬的咯吱响:“辛何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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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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