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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仙，乖乖，来看看，这是什么？”季显山笑眯眯地捧着小狗去找老婆了，果然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仙仙特别惊喜地叫道，“呀！是狗狗！” 仙仙以往只见过颜色灰黄又脏兮兮凶巴巴的土狗，这只狗狗很明显和它们不一样。它很小，很干净，毛色匀称，黑白相间，特别漂亮，眼珠子还是蓝的，跟玻璃弹珠似的。 “它，它会咬人吗？”仙仙跃跃欲试的小手盘旋在狗脑袋上，季显山保证说不咬，他才敢落下，随后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它，它好软呀！它好小呀，它好漂亮...” 季显山只觉得仙仙比这小狗要可爱多了，不禁温柔地笑着道，“你看乖乖，我没骗你吧。我说我喜欢小狗的，这不就给你抱来一只？” 仙仙兴奋地点着头，恨不能把脑袋钻进小狗怀里去蹭它，季显山便把小狗放到地上，仙仙紧跟着也趴了下去，跟狗狗大眼瞪小眼。 季显山蹲了下去，同仙仙介绍着，“它是外国来的小狗，这个品种在那儿都是拉雪橇的。雪橇你知道嘛，就是雪地里的马车。” “好厉害呀。它这么小，拉得动吗？”仙仙两只胳膊撑在地上，凑到小狗脸跟前，企图跟人家对视，小狗傻乎乎地朝他打了个哈欠。 仙仙顿时乐呵起来，开始和小狗比赛谁嘴张得大。季显山眉头舒展，眼含笑意，瞧着仙仙四脚着地的憨样儿，活像养了两只小狗。 “它长大以后就能拉了。”季显山弯弯嘴角，“仙仙给它取个什么名儿？” “仙仙取呀？仙仙取...”仙仙挝耳挠腮半天也没想出，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因为大花，小花，花花等一系列名儿已经全给了家里那些黑白相间的兔儿了。最终抠抠手道，“就叫它，小花狗狗...” 季显山忍俊不禁，仙仙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太敷衍了，不好意思地继续抠手，然后还去厚着脸皮问人家狗，“你喜欢这个名字嘛，小花狗狗？ 小花狗狗不知是同意还是反对，忽然仰着脖子，向天“嗷呜”了一声。仙仙一惊，随后竟开始认真地教导人家，“不对哦，小狗叫应该是，呜汪呜汪...” 小花狗狗我行我素，继续——“嗷呜，嗷呜...嗷呜嗷呜...”仙仙眨巴眨巴眼，很快被带偏了，也学着它扬起脑袋开始嗷呜。一人一狗，一来一回，一唱一和，此消彼长地互相叫唤个不停。 季显山看得啼笑皆非，托住人的小肚子问，“冷不冷啊？一直跪在泥地上，膝盖都湿了吧。” “没有没有。”仙仙打了个滚，这下好了，全身都沾了湿泥。眼睛盯着小狗问，“公子，它是不是在跟仙仙说话呀？” 季显山顺理成章地骗人道，对，它在抱怨你起的这个名儿呢，觉着你糊弄它，不喜欢它。 仙仙心虚地垂下了脑袋，把小狗轻轻地抱住解释道，“我很喜欢你哦。我给你换个名字吧，不要不开心呀。” 望着近在眉睫的小狗眼，仙仙忽然灵机一动，捧住狗的小爪儿道，“叫你，小蓝，好不好？你的眼睛，蓝蓝的，好漂亮。” 小狗嗷呜一声，从仙仙怀里滚出来，开始摇着尾巴转圈圈。仙仙把这理解为欣然接受的意思，也傻憨憨学着开始欢乐地晃起小屁股，摇摆着并不存在的尾巴。 季显山登时喉结一动眉毛一挑，大手掌上去拍了一下，“你这小狗，是不是欠操？” 正在摇尾巴的仙仙小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被揍屁屁，腰一塌，身子翻了过来，肚皮朝着季显山，脑袋一歪，两只小手作狗爪爪状比在脸庞，嗷呜一声，以示委屈不满。 季显山不顾人满身的泥点子，直接扑了上去。吓得小蓝呜呜着往旁边躲了两步。 – 俩人难舍难分地亲了好半天，捞捞搭搭，气喘吁吁。小蓝这时候又大着胆子凑了上来，嗅嗅这个，嗅嗅那个，然后一人舔了一口。仙仙欣喜不已，抱着小狗，啃了一嘴的毛，嘻嘻直乐。 季显山一手搂着小狗一手搂着老婆，待要俯身再去亲人，却忽地被踹开了。 刚刚还一脸傻笑的小人儿此时满面讶异。他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此时居然正处在四面通门的大院儿草地上，衣衫不整地被一人一狗人压着，以及唇瓣上还残存着...狗毛？ 他简直无法理解，羞愧难堪到了极点，整个人侧过身子蜷缩起来，捂着耳朵挡着脸，胸口狠狠地不断起伏着。 “渔，渔舟？”季显山赶忙抱着狗站起来，伸手去拉人，面色有些尴尬，“你千万别误会，这是个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样...” ---- 渔舟：我常因不够变态而感到和你们格格不入
第35章 三五. 你好香啊 ======= 季显山记得，他和渔舟上次，可算是不欢而散的。这一回来就赶上这么个难以解释的情形，真是让人觉得十二分的窘迫。 渔舟避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掸掸土，未给一个眼神，径自回房去了，看样子是给气得不轻。 季显山赶忙噔噔噔地追在老婆后面，得亏腿长赶上了，没被人砰一声关在门外。渔舟嫌弃地垂眸看了自己一眼，拿上换洗衣物就去了浴室，回头冷漠且充满警告意味地吩咐了一句，“不准进来。” “噢。”季显山挠挠鼻子，识相地没有继续跟上去讨嫌，转身去了院外，随手抓着个家奴吩咐道，“同厨房说，弄点好吃的来，不要甜口的。” – 浴室门打开时，漫出来一阵热腾腾的白雾，季显山猛地吸了吸鼻子，咧着嘴道，“小船儿，你好香啊。” “你洗完也这味儿。”渔舟面无表情地回道。饭菜已经送来，季显山乐呵呵地把碗筷摆好，招呼人来吃，“饿了吧，刚刚在泥里扑腾半天。” 渔舟觉着这话有些嘲弄人的意思，顿时也不客气地开口奉还，“我倒是没料到，季先生的癖好已经无耻猎奇到这种程度了。” 季显山不确定渔舟究竟把方才那场景理解成什么了，只能实话实话地解释，“别误会啊。咱俩本来真的只是在院子里一起逗狗玩儿，后来是你先趴下去学着小狗摇屁股，我才...” “够了。”渔舟面色铁青地打断道，“吃饭。”季显山乐得看渔舟吃瘪变脸的小模样，心情颇好，得寸进尺地继续搭话道，“你喜不喜欢小狗啊？” 渔舟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我说什么，你就信吗？” 季显山神色一滞，渔舟接着道，“我都是在诓骗你放松警惕呢，好找到时机溜走。” 季显山不知他这是真的在怪罪讽刺自己上回的那番话，还是又在谋划什么来糊弄迷惑自己？只觉得越来越猜不透这人了，眉毛拧了起来，像个困惑的小孩儿，咕哝道，“太烦了...” 渔舟闻言乜了他一眼。 “你好难琢磨。”季显山闷闷地道，“我不琢磨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好不好？” 渔舟嘴微微张了张又闭上。“但我是不会让你溜走的。”季显山匆匆补充道，给人夹了一大筷子菜，又问了一遍，“你喜欢小狗吗？” – 今年似乎尤其寒冷，还不曾入冬屋里边就点起了暖炉。用的是最好的碳，烧起来一点烟都没有。之前季显山就发现，仙仙手脚总是冰凉凉的，光烧炭也没用，他就每晚帮人揣怀里捂着。渔舟当然不会允许他做出这种行为，并且很倔强地待在有点漏风的窗户缝底下，不肯过来一起坐到炉子前。季显山只能揪着人的袖子把那小凉爪儿拖过来取暖，又被挣脱了。 “这可是专门为你烧的炉子，暴殄天物...”季显山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着，然后又拖着底儿将炉子一点点推过去。渔舟瞥了一眼，磨磨蹭蹭地把脚探出来一点。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季显山低头，盯着渔舟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恢复了白嫩色儿，才不知从哪儿掏出了本子和钢笔，好声好气地道，“渔舟，咱们商量一下，你往后，接着把这日记给写了，行不行？” “为何。”渔舟望向他，轻轻皱起了眉。 “你若答应，我就带你出去玩儿。”面对渔舟充满探究和怀疑的眼神，季显山道，“这是为了方便吴越对你的病情做进一步分析研究，又不是害你，你也想更好地了解掌握自己的身体状况吧？” 渔舟一忖，终于接过了笔。 季显山将脑袋凑过去，看看渔舟清隽的大字，又看看渔舟清秀的小脸，心想，这样才相符嘛，仙仙那横七竖八的傻字儿，叫个什么事儿呢。 季显山顺手打开了台灯，龇个大牙，笑呵呵地奉承道，“船儿，字挺好看啊。”其实钢笔渔舟用着还不太顺手，他从小是惯用毛笔的，那写得才叫一个飘若游云，矫若惊龙。 – 季显山信守承诺，第二日果然说要带渔舟出门。临走之前给人裹了左一层右一层，还披了件雪白的大氅，想想还是担心他冷，“你等等啊，我再回屋给你灌个汤婆子来捂手。” 这一通女人坐月子般的照料让渔舟不禁翻出一个白眼，当即自个儿拔腿走了，十分不想搭理那姓季的。 渔舟对季府其实不熟悉，他出现的时候少，平时又几乎只在内院活动，摸索了一阵才找到大门口，一路上也没敢同人说话，怕露了馅。 门口气派地杵着一对儿门神似的士兵在站岗，甚至稍微远一些的街边都立了一排丘八把守着。渔舟没指望能就此出逃成功，走入附近的廊架底下避风，等着那姓季的傻大个儿装好暖炉来找他。 西边院儿里突然出来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渔舟瞅着他眼熟，想起来那是季显山的副官，并且好像对自己不太友善。 渔舟被廊架上攀附的花花草草遮住了，林兆没注意到他，他听人传话，门口有人找。问了问，貌似还是以前一伙儿打仗的兄弟，因为通传的兵说觉着挺眼熟。 林兆一上来便屏退了左右，渔舟一愣，本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点儿也不愿卷入什么麻烦纷争中，可他这会儿要是挪窝，定然会被察觉的，只能僵硬地定在原地。灵敏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了那两人的谈话内容，虽有些许模糊，但也大差不差。 渔舟越听越不对劲儿，当事态有些失控的时候，他心中百转千回，犹豫片刻，在叶与花的缝隙中默默盯着林兆那纤细却有力的手掐在对方的脖子上，无声长舒一口气，最终身子一歪，从拐角滚了出来。 林兆面上一惊，立刻撤了手，那人慌忙地转身逃掉了。 “你在这里干嘛？”林兆几乎是咬牙切齿，眯着眼睛，冷冷地看向渔舟，丝毫没有身为下属的尊敬之意，不当着人的面，他似乎装都懒得装，甚至反手摸上了腰间的枪，“你什么时候来的？” 渔舟一边暗骂自己多管闲事自寻麻烦，一边在电光石火间拾起了老本行，抬起一双仙仙特有的，圆溜溜的纯真大眼睛，宛若什么都没听着，什么都不懂，憨乎乎地道，“刚，刚来的。我，抓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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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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