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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听我说。”季显山边从衣橱里面掏衣裳边对着仙仙敲钟,“这次去的恐怕会有点久。地方远,事情杂...” 仙仙本来正窝在沙发上吃巧克力,闻言呲溜挪上了床,在季显山翻出的衣物堆里滚来滚去,弄得一团乱。嗓子里还低低地发出了和小蓝一般无二的呜呜噜噜声儿,似乎很是不满。 季显山的大巴掌象征性地招呼了一下仙仙的小屁股,仙仙像只赖皮的小狗,逃开又蹦进季显山的行李箱,继续哼唧。 季显山卡着小狗的胳肢窝把人给拎了出来,继续整理,安慰道,“你乖。顺利的话,没准十天半月就回来了。” 这安慰起了反作用,仙仙小狗一下炸了毛。他听得明白,这意思就是,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顿时不干了,拉着季显山的胳膊,黏黏糊糊地道,“公子,好久噢...” 季显山轻叹口气,矮下去跟人额头抵额头,“怎么办呢,我也很舍不得仙仙。” 仙仙立马摽上季显山的肩,提议道,“带仙仙,一起去!” 季显山一顿,他怎么没想到呢?其实这次的任务只是繁琐了些,倒也没什么危险或是不便。时间又较长,带上老婆,当属情理之中嘛。 仙仙虽傻,但一直晓得,公子和自己不一样,是个厉害的大人物,很忙很辛苦的。这一下没得到回应,小心脏就打鼓了,眨巴眨巴眼,小小声地问了句,“可,可以吗?” “未尝不可。”季显山道。 “噢。”仙仙扁扁嘴,很懂事地道,“不,不可也没事。仙仙就,在家等公子。” “嗯?”季显山笑笑,心道这也算拽文不成?无奈道,“小呆子。我是说,可以,可以带你去。” 仙仙欢呼雀跃,一蹦一跶地又钻到了季显山的行李箱里去捣乱。 – 第二日早,季显山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托婴孩般地抱着仙仙,往屋外走去。小陈负责将二人送到车站,路上有些颠簸,仙仙迷迷糊糊地醒了,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挤进季显山怀里,又闭了眼。 “是火车呀。”下车之后,仙仙彻底清醒了,左右看看,笑嘻嘻地道。不远处突然响起呼啸鸣笛的声儿,他给惊得一哆嗦。季显山捏捏他的耳朵,“别害怕,进站出站都这动静儿。” “不怕不怕,仙仙坐过的。”仙仙立马抬头挺胸,一副很是骄傲的小模样,然后用一种更为自豪的语气接着道,“跟公子一起坐的呢。” 要不是月台人多,季显山真想捧着这小东西狠狠亲上一顿——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爱的小傻子呢? 方才还神气活现的人,进车厢前盯着脚下那对他来说有些巨大的鸿沟,又犯了难,半天迈不出步子,最后还是叫季显山给提溜上去的。 壮志凌云的小傻子这下蔫了,垂着脑袋乖乖跟在公子后头,半步不离的。 – 季显山不过二十出头,说到底还算个大孩子,玩儿心也重。以往自个儿出来办事的时候,没有那些心思,如今带上了仙仙,可逮着机会了。大孩子领着小傻子,把那江城逛了个通透。 江城的街道错乱拥堵,两边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贩,都很是热情。季显山没有公务的时候便会带仙仙到处吃喝玩乐,弄得人简直醉生梦死。 “我看你,这是乐不思蜀了啊。”季显山敲敲仙仙的脑袋瓜,一顿,后又干脆直白地质问道,“是不是都不想回家了?” 仙仙果然有些忘乎所以,摇头晃脑乐颠颠地道,“公子在哪儿,仙仙就在哪儿。” 季显山哼一声,使坏水儿吓唬人道,“那若是让仙仙自己留这儿,仙仙还高兴不?” 仙仙小脸登时一垮,脑袋再不晃了,攥紧季显山的袖子,着急地道,“不,不行。仙仙不高兴。” 季显山十分满意,偷偷掐了一把人的小屁股,“放心,丢了我自己也丢不掉我的好仙仙。” 仙仙这才看出,原来公子又在故意逗自己,顿时宽下心来,小嘴一咧,主动地将小肉屁股往人掌心里蹭了蹭。 季显山当即决定结束今日的外出行程,直接把人掳回宾馆,好好收拾了一顿。 – 翌日一早,二人原已可以返程回乡,可季显山被临时派了个新走访。惯爱赖床的仙仙特地起了个大早,为了帮公子收拾行李,以表自己的贤良淑德。结果走不成了,觉着很是吃亏,小嘴一扁,坐在铺上,腰杆挺得笔直,与刚收拾了一半乱糟糟的包裹们格格不入。 “好乖乖,能在我回来前把所有行李收拾好吗?”季显山摩挲着仙仙的一头软毛,哄道,“如果能做到,回去奖励舅舅饭店刚推出的小蛋糕,用国外最新运来的小水果做的噢。好不好?” 如此既可以展现自己聪明能干又可以品尝到美味甜食的一举两得好机会,仙仙怎会错失?忙不迭地点头打包票,“仙仙能做到!” 季显山想,他可太喜欢仙仙这轻易便被他哄骗住的小傻样儿,觉得特别可爱,又很怜惜,所以从来也不食言。答应给人的就都会做到,做不到便会有种浓浓的罪恶感。 季显山又想,那岂能说是他哄骗仙仙?应当说是,自己彻彻底底地被仙仙给套牢了才对。 心甘情愿,死而后已。 – 仙仙笨手笨脚地将最后一件衣裳硬塞进行李箱后,欢天喜地大功告成,拍拍手,一下瘫到床垫上,累坏了。早起的疲倦霎时袭来,小人儿头一歪,眼一闭,睡着了。 待到再睁眼时,这漂亮的躯壳却换了个主子—— 渔舟满脸茫然地环顾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心咯噔一下,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发现房间乱七八糟,空无一人,而且门居然还被反锁了,顿时陷入了恐慌中。 其实季显山每次留仙仙一个人的时候都会锁门。他嘱咐过仙仙不能自己出去乱跑,仙仙胆小,自然会听话,乖乖待在房间,可保不齐外边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坏人,若随手便把这房门开了,仙仙哪有什么还手之力?所以,为了双重保障,季显山外出前都会将门紧紧反锁起来。 突然到访的渔舟可想不到这一层,在这很明显不怀好意的环境里,不由心中冒了句脏话出来,想,他这莫不是又被人拐卖了吧? 回忆起之前进过妓院的经历,渔舟不禁毛骨悚然,他重重地捶打着门。可没用,这间屋子装的是西洋门,不是一踹就开的木板。 他又转身奔到窗户口,打开向下一看,估摸着大概三四层。这时身后那门突然传来了急切的钥匙插孔声儿,渔舟一慌,差点当场一跃而下。 “仙仙!你要干嘛!”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渔舟一怔,慢慢回过头去。 他妈的。高贵文雅如渔舟竟忍不住又默叹了句脏口,不得不承认,看到季显山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心里边想的居然是——幸好,幸好...
第42章 四二. 死缠加烂打 = 渔舟已经跨出窗外的脚缓缓收了回来,瞟了季显山一眼,问道,“这是哪儿?” “渔舟?”季显山很快反应过来了,上前将情绪还不曾完全平复的小人儿搂进怀里,“这两天带家属出差来着。宝儿,没事,咱今天就回家了。” 渔舟的小拇指微微颤动着,轻轻舒了一口气。其实他之所以对仙仙那样排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着以往,每当这小傻子一出现,就会将自己置于一个很糟糕的境地。 而渔舟对此既无法规避,又无法挽回。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对不可控的挫败无力感。久而久之,渔舟对另一个自己简直是到了嗤之以鼻的地步。 感受到一双大手在自己背上摩挲来摩挲去,渔舟登时彻底回了神,拧着小眉毛躲开,“你做什么?” 季显山立刻正经道,“别乱动,怕你掉下去!”说罢飞速地勾着人的腿弯,抱姑娘般地将他给抱了下来,又飞速地撒了手。 渔舟忽然觉着,此时此刻的季显山就像只赖皮的大狗,贱兮兮地凑上来拱了你一下,又怕挨揍,便慌忙逃窜。 这样想着,渔舟竟有些不甘示弱,一抬手招呼上了季大督军的后脑勺。 季显山顿时一愣,其实打人的那位自己也是愣了,二人对视半晌。就在渔舟以为,对方是不是又觉着自己是在故作亲昵,好谋得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时,季显山咧嘴一笑,拉住了他的手,乐呵呵地问,“瞧这小嫩爪儿,打疼没有?” 渔舟一把抽回手,没好气地心想,果真是个贱皮! – 季显山已经参透出来了,对渔舟这样式的冰美人,就得不要脸,死缠加烂打。无论他如何清冷绝尘,只管朝人傻乐献殷勤,总不会错的。于是又锲而不舍地重新黏了上去—— “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咱。想吃什么?酸的辣的咸的苦的?” 渔舟忍无可忍,白他一眼道,“望着你,便没胃口。” 季显山能屈能伸,立马表示,“这好办。吃的送来,我出去,你自己吃便是了。” 渔舟只道,这人的脸皮怎又厚了许多? 季显山突然又说,“我还是不出去了,免得你又做什么把我魂儿吓掉的事。” 方才他拐进楼梯口,便听这边有捶门的动静,赶急赶忙地跑过来查看,一开门,就望见一个纤细孱弱的背影在窗口摇摇欲坠,可把他心脏赫骤停了。 季显山这时又后怕起来,下意识重新逮住了渔舟的手腕,被瞪了一眼后改成攥衣摆。他环顾房间一圈,貌似明白了点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不该叫仙仙那小呆子整理行李,简直跟经历了一场恶战般,屋里被弄得乱七八糟。难怪渔舟误会,搁谁谁不紧张? 面对渔舟投来的疑惑目光,季显山摆摆手,笑着来了句,“不怪你,真不怪你。” 渔舟便觉莫名其妙,骂了一句,傻大个儿,整日发憨。 – 二人回到金陵后没几天,季显山就发觉这小东西情绪有点不对头。整日唉声叹气的,抱着小蓝,在院儿里一坐就是一天。发展到后来,东西也不吃了。可把季显山急坏了,只能将吴越拎来,一通抱怨—— “他又不吃饭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两日可没惹他!” 吴越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感觉林兆最近也有些郁郁寡欢,他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前些天想同季显山打探来着,可对方却欲言又止地挂了脸,弄得他胡乱猜测了好半天,甚至自个儿在脑子里导出一部——英勇督军俏副官因携手共战出生入死而互生情愫,后有痴情副官千里追爱,怎奈狠心督军另有新欢抛弃旧爱的苦情戏码来! 当然,吴越只字未敢提。这样扯淡的胡思乱想若是让季显山知道,非揍他不可。 “喂,你在听吗?”季显山拍拍吴越,“我说,他从昨晚开始就颗粒未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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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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