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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戴总，我们这两天都住这里吗？” “附近也有可以过夜的洗浴中心，想去吗？”戴易记得梁江给他推荐过。 “呃、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开玩笑，跟老板出差，老板还没嫌东嫌西，自己多事什么！ 假装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俞青岩在九点就钻进被窝，对还在电脑跟前的戴易报告：“戴总，我要不先睡吧？”在这样的房间里要是两人同时上床，下一步怕不是要搞点事情！ 被他的话逗笑了，戴易转身点头：“你先睡。” 俞青岩大大松了口气，把被子拉到下巴，努力闭上眼睛。 戴易敲键盘的声音十分催眠，饶是已经在浴室睡过一小时，俞青岩还是在这彷如雨点的哒哒声中渐渐睡过去。 这次他没再做梦，只是不知多久后，他感到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一点，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躺了进来。在朦胧的低瓦数橘红灯光中，他似乎看到大片肌肉泛着好看的色泽，没穿睡衣，不知为何让他想到下午做的那个梦，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感觉。 半睡半醒之间，有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似的，很快又拿开了。 第二天还是戴易把他叫起来，俞青岩赶紧洗漱，把自己收拾得精神抖擞，得到戴易一句好评。 昨天那个司机来接他们到公司。上午的交流商谈十分顺利，在对方公司里谈过一轮后，气氛非常好。之后移步酒店，虽在酒桌上显得不大正式，以俞青岩这样浅的见识也明白只差明天去签一下合同了。 整个过程果然就没自己什么事儿，除了戴易交代他说的，他几乎是全程崇拜状盯着戴易——老板好会扯……呸、好会说！老板真是气度不凡，对方公司的公关小妹眼里的桃心都飘出来了！老板好会哭穷，未及深谈已然拿下了九折价…… ---- 寂寞的时候，甚至会觉得挨骂也是幸福的。比如我家的猫，就（大概）很喜欢被我教育。
第13章 十三 俞青岩暗暗把戴易说的话记下来，反复琢磨消化。 帮戴易打天下的心思虽说还在，但看到戴易的商谈能力，他明白自己是很难超越老板了。可说不定有一天他出息了，还是可以代替老板出来大杀四方呢？就像万能梁江一样，但自己绝不会给老板订什么蜜月套房！ 被可怕的蜜月套房折磨了两天的俞青岩终于踏上回程路的时候，他简直迫不及待想回自己的小破屋，在床上滚一滚。虽然出租屋没有长毛地毯，高级红酒，随叫随到的侍应生。可也绝不会有随便拉开一个抽屉就会出现的、惊死老百姓的跳蛋羊眼圈假阴茎啊！ 当他傻乎乎问戴易那个毛绒绒的圈圈是什么东西，被戴易一脸正经地回复后，俞青岩的心都在滴血，觉得自己蠢弊了，简直要捂脸呻吟。 处男不懂这个很正常吧？问问也没什么丢脸的吧？那不然交个女朋友还不行吗？ 俞青岩冷静下来后，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工资卡余额，理智地压下了这个想法。还是填饱肚子最要紧啊…… 这之后，跟随戴易出差的机会渐渐多起来，新的一季度过去，已经往外跑了两趟。这两回他都坚决拒绝梁江的行程安排，一切自己动手，避免惊吓。 梁江被他讹了一顿法式大餐，倒也不敢再招惹他。而且梁江的工作重心已经明显转移到内部，以后当爹了估计更不可能到处跑了。 一边羡慕这温馨的准三口之家，俞青岩也看得出其实撑起一个家庭并不容易。不光要源源不断付出金钱，时间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挥霍了，这点在梁江的孩子还没出生他就已经是妇产医院的常客来看更为明显。 那天俞青岩刚到办公室，戴易就把他叫进去，告诉他梁江请产假了，有部分工作需要他临时代为处理。 俞青岩嘴巴张开一个O型，在他的观念里只有女人是需要休产假的，梁江居然也跟着休，还一休一个月？再说梁夫人还没生，这算什么产假？ 戴易见他惊讶，便把长研各层级员工的休假制度跟他说了一遍，末了鼓励他：“好好干，等你当爸爸了也可以休产假。” 俞青岩摇摇头：“我要当爸爸那得是猴年马月了，哪个傻姑娘愿意跟穷小子受苦呢？”这不是气话，换成是自己，也不愿意拿青春去赌一支所谓的潜力股。 戴易似乎误会了，斟酌着问他：“是工资不满意吗？” “当然不是！”俞青岩赶紧否认，“我的工资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没房没车没户口，要留在这里成家立业现在还不是时候呢，再拼几年看看吧。” “俞青岩，你对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戴易难得叫他全名，“倘若就是留不下，你会回老家吗？在哪里？” 俞青岩说不出来，应该说他还没想到那一步。他只是有个很笼统的目标罢了，具体要怎么去达成，他还没有细想。可要他回老家那是绝不可能的，就算在这里讨饭，也不能回去。所以他只是再度摇头，似乎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跟有钱人不一样，他们的选择多种多样，一条路走不通转另一条路就是。 就像戴易，他经营长研已是有声有色，就算不沾他老子半分，也已经是成功人士。哪天他脑筋一转想要回戴家夺权，就算失败了也还是上等人。 上流社会叱咤风云，底层阶级挣扎度日，这两个世界本就是泾渭分明，一个傲视四方自由翱翔，一个左顾右盼，连头顶上的天都看不到。这道理简单，品起来却苦涩，所以尽力而为走一步做一步的打算，是他们这小蚂蚁的生存之道罢了。 戴易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习惯性拍拍他肩头，好像许诺一般：“你如果相信我，就认准长研做下去，你要的所有我都能给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喂这青年定心丸吃，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这么做。 俞青岩心头一热，看他的眼光带了点热切一般，腼腆地点点头。 好久没有和杨俊平见面，算起来得有小半年了。 梁江销假后，戴易十分慷慨放了俞青岩三天假。穷人得个毛驴子，一时不知怎么使用这三天时间的俞青岩决定找杨俊平聚一聚。 但很不巧杨俊平可不放假，于是第一天俞青岩在被窝里暗骂自己为什么放假还要醒这么早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俞青岩拿过手机一看，是梁江。他不由警铃大作——不会临时又要被召回去处理什么要务了吧？ “喂梁哥……”磨蹭着按下接听键。 “小俞，你有女朋友吗？”梁江那边似乎很多人的样子。 俞青岩无语，他当然没有啊，以前不是跟他说过吗？ 还不等他回答，梁江又说：“明天有个业内相亲活动，你反正也放假，不如去看看？” 俞青岩婉言谢绝：“不用了吧，相亲都是看条件的，我这硬件去凑人头？” 梁江很是不满道：“你看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虽然硬件不行，但软件高级不也一样？再说这是行业内人士参加的相亲会，你就当代表长研出席，出去打广告。而且中午还有自助餐吃，不比你在家窝着强？说不好就解决人生大事了呢！” 不愧是梁江，他已经到了生是长研人死是长研鬼的境界了！自己鞠躬尽瘁不说，还要把休假的同事拖下水吗？！必定是伺候老婆伺候到精神崩溃，也不让战友好过了。 俞青岩坐起来抓抓头发，叹了口气：“我只去吃饭也可以吗？” 梁江笑话他：“怎么一副完任务的口气，年轻人哪个不愿意看美女？快收拾收拾去，在嘉盈酒店三楼，很好找，别忘了打扮精神点，九点就开始，你可别迟到，挂了啊。” 俞青岩认命地爬起来搓了搓脸，随便洗漱一下，唉声叹气出了门。 不是他对找对象没有兴趣，而是他早已非不谙世事的学生，会觉得只凭一张脸，再加一点才学，了不起再加一点品德就能交到女朋友。 大学四年也有那么一两个女生向他示好过，然而俞青岩无法不去考虑自己的家世和处境，他不想耽误女孩子。 毕业进了长研，营销部同事中确实有个很活泼很能吃苦的外地女孩，兴趣是攒钱，模样也很是端正。可那时候俞青岩一心做出点成绩，分心乏术，还没等鼓起勇气去追，人家已经跟同部门的小组长好上了，俞青岩还很是失落了一阵子。 而调职后，不知为什么，几乎就没再想过这回事。都说男人迟迟没有女朋友，要么就会变态，要么就会变佛，俞青岩竟不知自己属于哪一种。 嘉盈是典型的商务酒店，三楼的宴会厅不小，已经是人声鼎沸。俞青岩一进门就觉得有点头大。他生平第一次参加相亲会，可谓新奇，要是这氛围能别这么闹哄哄就更好了。 俞青岩不知道这种活动流程是什么，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人过来攀谈，可惜都是男的，估计是把他当成竞争对手过来摸摸底。 对于自己的外形俞青岩还是有点小小的自信的，将近一百八的身高，虽然没什么肌肉但似乎正合时下流行的审美。五官不是太耀眼，被偏白的肤色一衬倒也清秀好看。这点从周围女孩子在看到他的反应上也能印证一二。 至于其他方面……跟他聊过两句的年轻男性基本都是满意地走开的，甚至还有一个以老头口吻安慰他：“你还年轻，前途大好，物质可以慢慢赚，可千万别灰心啊。” 俞青岩脸颊抽动，诚恳道：“好的，谢谢。” 略略扫过参会者，明显男多女少。而且说实话，只论外表，女的是胜过男的许多的，怪不得男士危机感这么强。 俞青岩无聊地靠着柱子，目光扫过一个戴眼镜中分发型的青年，单看脸已不算很年轻了，就饶有兴趣地分析他：最多不过一七五公分的身高，看起来很是苍白单薄，八成是个宅男；衬衣雪白，但是后背部分皱巴巴，可能是坐公交或地铁时与座位摩擦导致，应该是没有车的；模样倒是不错，鼻梁高挺，下巴周正，有股女性化的秀气劲儿。正瞧着，对方像是发现了他的探究目光，竟拨开人群朝俞青岩走过来。 俞青岩反应不及，那青年已经走到了眼前。 他伸出手，很是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是徐均，咏华学堂的，你是哪家公司的？” 俞青岩也忙伸手回应：“你好，长研教育，俞青岩。” 对方眼睛一亮，好像很羡慕：“你是长研的啊？真好，去年我去应聘都没过面试。” 看对方不大像是宅男作风，俞青岩为自己优秀的判断力汗颜，只好敷衍着：“也还好吧，可能你去的时间不对，下半年会好进一点。” 正说着，场内灯光闪烁起来，最前头舞台上似乎走上一个主持人，好像准备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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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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