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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庆叔,你们先去睡,我和青岩还有话要说。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戴易眼神示意庆叔带走自己的妻子。 云姨的情绪还并没有平复下来,但她似乎已经习惯听从戴易的指令,在丈夫的搀扶下,一步三望地看着儿子,慢慢离开了客厅。 “原来我妈她,改嫁了啊,真是,怪不得她不回去看我。”俞青岩的大脑只能分析到这里为止了,他喃喃自语,“什么时候的事呢?我爸死后吗?不对啊,他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怎么回家了,原来,她早就有另一个家了吗……” “青岩,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事情结束后有话要跟你说吗?”戴易等他安静下来,问了他一句。 俞青岩木然地点头:“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未等戴易回答,他猛然打了一个冷战,那哆嗦太过明显,戴易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 有谁想得到这二十天我能一个字都没写呢?
第49章 四九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是我妈是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俞青岩一连三问。他不明白,从他在戴易这里养伤开始,就从没见过那个只在聊天中提起过的“云姨”。那时候戴易说她脸上有疤才不愿意见人,只是做了饭送过来。但一个卧床不起的病人本来就没什么机会瞎溜达被人吓到,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了。 长在心里的那颗幼芽在这崭新的一天里重新萌动疯狂抽长,它爬得太快,顺着血管瞬间遍布了全身。徐均和梁江的电话,被迫闭嘴的旸燕艳,拖着他磨磨蹭蹭半天包不好手腕的戴景。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问我要不要帮我找人的时候就知道了是吗?”俞青岩感觉有冷汗顺着额头蜿蜒而下,一滴又一滴。 “并不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戴易否认得干脆。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你快说啊,难道你要跟我说的事不包括这件吗?”俞青岩烦躁极了,他只觉心浮气躁,却不知该怎么发泄,向谁发泄。 “原来你贴在门后的那张照片,在我这里。”戴易坦白道。 俞青岩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照片?” 戴易以沉默回答他。 那张照片中,陈素云还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与现在这个脸上有疤的模样相去甚远。可戴易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的夺权计划也不会这样快就进行起来。那个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机会来了! 而且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在俞青岩满心期待与鼓励之前,他早就已经着手布局。不管是将长研经营得红红火火,还是暗地以一些见不得人的方式得到景悦的黑历史,甚至连人证都养在家里,一切都只为了扼住戴华明的脖子,叫他再也爬不起来。 比起旸燕艳,戴易最不能原谅的人其实是他亲爹。那时候,年轻的戴易怎么说也是戴家长子,不让他参与家族事业经营是一件圆不过去的事。戴华明面子上也总要显得自己不忘前妻,情深意重。 他将刚刚起步的,自己并不看好的长研交给戴易,美其名曰是锻炼他,看他能力究竟如何。 如果戴易经营得好,那长研就算是戴易的产业,他再不要肖想别的;假如长研做不下去,那正好让公众知道这个大儿子没有能力,自然戴家不会让他去继承。 戴易自小就在旸燕艳的尖刻和戴华明的视而不见中长大,他当然分得清真心与假意。但是当时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去撼动他老子分毫,只能抓住仅有的一点资源,拼了命地去扩张去征伐。 旸燕艳插在长研的眼线何止章杰一个,他故意让他“发现”了些不该发现的东西,连带着将他和同谋找借口一起撵走。若戴华明有心,就该发现那段时间前后首先是司建开始不顺起来。安全事故接二连三发生,人命都差点没了几条;投资建设的工业园迟迟通不过验收无法投入使用;资金紧张之时在售的住宅区却又被曝光了建筑质量问题,业主组团来闹,光是应付媒体就焦头烂额。 景悦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本身因为发家早加上走的是中高端路线,在选择比较少的情况下景悦的餐饮还是红火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然而新兴的连锁餐饮公司可不会对老字号客气,不管是口味还是花样,景悦渐渐已经打不过,悄无声息地关掉了至少三家店面。就在司建连连倒霉的情况下,景悦的几家娱乐城又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几乎天天有人闹事,甚至被举报涉毒。就算戴华明本事再大,他也无法面面俱到到处理明白这来势汹汹的一波又一波晦气事,何况论能力他甚至还不如旸燕艳。 这桩桩件件意外弄得戴华明两口子几乎喘不过气,疲于应付的两人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是有人在搞他们,但他们不相信有哪一个人的力量会这样可怕,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另一边,眼看长研名气越来越大,赚钱如流水,旸燕艳先动了歪脑筋。他说服戴华明收回长研,交给戴景经营。如果戴易愿意,他还可以继续做个名义上的总裁,如果他不,那就直接以妨碍长研发展为名直接赶他走。那样的话起码还有能挣钱的产业,不至于处处亏损。 戴华明起先并不认同,看长研目前的发展势头,傻子也知道这是谁的功劳。要将戴易架空甚至免职,没有一个冠名堂皇的理由根本就行不通。 旸燕艳却自诩办得到。 从俞青岩出车祸之后,她见戴易似乎已无心工作,到底下手了。长研那阵子的混乱在业界被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里头自然是旸燕艳的功劳,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自己挖坑。戴易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一个长研,甚至不是一个景悦。他要的,是他们彻底落魄,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如果旸燕艳没有打过俞青岩的主意,要曝光他与俞青岩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点仁慈的对待。但是现在,戴易已经不打算给她任何机会了。 昨晚的对决几乎已经合了他的意,如果云姨没有来那么一出,他可以把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可是,到底人算不如天算,他疏漏了。 原本按他的计划,戴华明识时务也就罢了,假如他死活不肯就范,那他就要在世人面前揭露一个除了涉嫌钱权交易外,在现代社会几乎不可能会发生的事件: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长得端正精神,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母亲失踪,靠自己的努力拼命想要在大城市扎根。可是一场车祸让他惨成残障,今生都无法正常做一个父亲。听起来是多么值得同情的命运。当他终于兜兜转转找到自己的母亲后,却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日夜思念的母亲竟被富豪逼迫做了代理孕母,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就连继父也被弄成了哑巴。而她代孕的那个孩子,竟是自己老板的弟弟。这阴差阳错的赚人热泪的戏码足以将景悦集团和高高在上的戴华明夫妇扯进深渊,至少在舆论上,他们再也抬不起头做人了。 带着俞青岩并不是真需要他做什么。戴易有一种很矛盾的心理,既希望他能见证自己得偿所愿,又不愿意他目睹整个细节。 就算旸燕艳没有扔那个碗,他也会找机会让戴景带他离开。 云姨一旦出现在俞青岩面前, 这场大戏就不能再拍了,现场改剧本不是他擅长的。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能稳,不能出岔子。 可是,就算戴易和梁江配合得多么默契,都抵不过一个小小的意外。他只给主演讲了戏,却差点被群演毁了整部剧。这个意外带来的不幸的兆头,已经是既成的事实了。 看来这个新年并没有给他带来新气象。 之前他只计划过事成后要怎么和俞青岩一起庆祝,完全没想过此时此刻,对面青年那明显疑惑动摇的眼神会叫他如此心虚。他没有办法不去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故事。 “你那时候身体虚弱,我不敢让你情绪上也大悲大喜,想着等你好了就告诉你。云姨反正住在这里,早晚的事。”戴易虽然回答了,却又像什么都没说。 俞青岩不知道一个人的脑子可以乱成这样。 他想问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好像哪一件都很重要,都应该得到详实的回答。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直觉每多问一件,就好像在多拉开一点他与戴易的距离。 那些模糊的疑问从一片茫雾中渐渐冒头清晰,他应该问的,他有权利知道答案。 可最终,他还是先问了一个他以为是最微不足道的,无足轻重的问题:“我妈和庆叔,真的是夫妻吗?法律意义上的那种?” 戴易点头:“是。” “他们,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如果戴易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他不会有任何怀疑,只会觉得是巧合。可他这样遮遮掩掩,俞青岩不确定了。 父亲去世,寡母觉得生活无望而另嫁他人不应该受到指责。俞青岩并没有因此就认为母亲寡廉鲜耻不守妇道。可是,抛下儿子,与一个哑巴做了夫妻,脸上看似还受过不轻的伤,显然过得并没有多么称心如意的她图的是什么?俞青岩想不明白。 戴易思索了很久,久到俞青岩都怀疑她的母亲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叫人难以启齿的磨难。 “俞青岩,云姨是广X人,你真的不知道吗?”戴易心里明白,这个剧本他一定要写下去,哪怕中途写丢什么人,结局烂了尾,他也不能停笔了。 俞青岩思维跟不上,只肯定地点点头。他确实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妈所知甚少,毕竟户口本上并没有她的信息,他也从未想过要去调查。 ---- 咖啡要是不苦,该是多么完美的饮品啊~~
第50章 五十 等等!俞青岩心脏猛地一揪——是啊,为什么自己家的户口本上,会没有母亲的名字?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自然没有什么机会用到户口本。等他大了,随着上学将自己的户口迁了出来,户口本于他只是个棕色的小本子而已。他完全没有在意过母亲的信息。不,应该说连父亲的他也没有在意过。 他惊疑地望向戴易,一些非常不好的推断开始形成——他的家庭,似乎不正常。 “你调查过她是吧?他们两夫妻住在你家是不是有原因的?大哥,你告诉我啊,我头很痛,我想不明白。”俞青岩觉得不舒服极了,简直想吐。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只想要一个答案,让他免去思考之苦的答案。 “那是司建拿到第一个项目的时候。戴华明急于求成,在逼迁中动用了肮脏手段。庆叔就是在那件事中受伤不能再说话了。”戴易原想过去抱一抱那个看起来虚弱可怜的俞青岩,但他还是接着说下去,“几十年前,像戴华明那样的人,有的是办法叫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活不下去。后来找到庆叔我都颇费了一番功夫,云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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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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