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蒲薤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到,但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他就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知道把对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是一种极其不尊重的想法,明明知道对方也拥有独立的人格、拥有一番事业、拥有光明的前途,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恐怕都没有未来可言。 明明知道那些“明明”,蒲薤白却没办法百分之百的保持理智。 他希望商陆可以对自己少一些尊重、少一些理性,希望自己每一次拒绝的时候,商陆都能再强硬一点儿,希望商陆能够看出自己的渴望。 但有些话,不说出口,到底是无法传达的。 蒲薤白心知肚明,却碍于面子,怎么也说不出。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趁着对方睡着的功夫,主动献上亲吻。 大概是因为最近商陆真的很忙吧,是不是也没有洗过澡呢?商陆身上的味道比以往还要更加强烈,明明没有女生身上那样香甜,蒲薤白却觉得只有商陆的味道才能吸引到自己。 蒲薤白接触过很多人,男人女人,对气味十分敏感,大多数气味都会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为此他常年和人保持着社交距离,并通过香水来遮掩那些容易让他感到压抑的气味。 唯独商陆是特别的,蒲薤白说不明白到底哪里特别,只是上瘾一般纵容着自己沉浸于商陆的气息里。 蒲薤白动作尽可能的轻,但一面小心翼翼地不想吵醒他,一面又心跳加速地希望对方醒过来。这种强烈的矛盾心情一直持续到他贴近商陆,放纵着自己的欲望。 这样都没醒过来的话,看来是真的累了。 蒲薤白钻进商陆的被窝里,侧躺在对方身旁,看着对方眉头微微皱起睡得有些不踏实的样子。是做梦了吗?有关于什么的梦呢。 要是关于自己的梦就好了。 蒲薤白回忆至此,已经是面红耳赤,他摸着发烫的脸颊,难为情地蜷缩起四肢、抱着双膝倒在沙发上,又忍不住滚了半圈面朝沙发内侧。这么一想,莫非……莫非商陆昨晚其实已经醒了? 难道是因为觉得尴尬所以一直装睡? 然后今早看到自己之后又想到了昨晚,所以觉得很恶心? 可是……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没有吧? 陷入鬼打墙一样的思维怪圈的蒲薤白,情绪从最开始的难为情逐渐变为难过,最后已经发展到悲伤丧气了。他听到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也没有动作,始终蜷缩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 他听到商陆打开了灯,听到商陆走进了屋,听到商陆一声惊叹,“卧槽……” 蒲薤白心惊胆战地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商陆走到自己身边,而且光是听动静的话,商陆似乎是打算离开房间。 为什么? 蒲薤白咬着嘴唇,心里是越来越委屈。 就在这时,商陆似乎是跌跌撞撞地又冲进房间:“卧槽!卧……”第二句他没有喊出声,而是收敛了声音,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边。 蒲薤白听到商陆的呼吸声,感受到商陆正在摸着自己的肩膀,过了一阵子之后,商陆又抱来了一条毯子,然后盖在自己身上。 蒲薤白稍稍扭动了一下,商陆的动作瞬间凝固,屏息凝神地注视着沙发上的人的一举一动。 “我没有睡着。”蒲薤白拉着毯子盖住头。 商陆顿时松了口气:“我以为你睡着了,你缩在这儿我愣是没看到。” “你刚是要去哪儿?” “我以为你在自己房间,打算去找你来着,”商陆笑了一声,“出门之后才刚反应过来沙发上似乎有个奇妙的物种。” “……奇妙物种是什么形容啊。”蒲薤白闷着声音。 “谢谢你帮我收拾房间,我都快忘了这屋子最开始是什么样了,抱歉,挺乱的吧。” “不会,忙起来没空收拾我很理解。” “……你是不是困了,困的话去床上睡啊,缩在这里一会儿腿都麻了。” 蒲薤白摇了摇头,“不困。” 商陆沉默了一阵,然后动手拉扯着毛毯,“你怎么,又用被子蒙着头呢,一会儿要缺氧了。” 这一掀开,商陆就看到蒲薤白满脸通红、一脸委屈。 ……什么情况? 商陆懵了,跪在地上:“怎么了,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可能是太热。” “那就别盖着毯子了啊,”商陆伸手摸着蒲薤白的脸颊,“真的有点儿烫,你等一下我去借个体温计。” “不用,”蒲薤白拉住商陆的手臂,然后翻过身正对着他,“我有话要问你。” “等我借来体温计再问,听话,上海这边气温很反常,白天热晚上冷的,很容易感冒。” “我没有发烧,我只是刚刚在想事情。”蒲薤白坐了起来,晃了晃头,然后拉着商陆的手摸着自己的脑门,“是不是没有那么烫。” 商陆松了口气,坐在蒲薤白身旁:“那就好,那你刚刚想问什么?” 蒲薤白思考着用词,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喉糖?” 商陆一头雾水地歪了下头,“什、什么?” “早上我说要给你喉糖的时候,你看起来特别不开心,还有中午我去给你送喉糖的时候也是,不喜欢吃你就直说啊,干嘛那个表情。”蒲薤白抓着商陆的手腕,说得一脸认真。 商陆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什么,一段时间过后,他摸着蒲薤白的手指:“不是,和喉糖没什么关系。” 蒲薤白心头一紧:“那是因为咖啡?” “也不是因为咖啡……”商陆哭笑不得地凑过去抱住蒲薤白,“不是因为吃的喝的,而且我那个表情也不是不开心。” “但是……” “说出来、你,别……别笑话我,”商陆按住蒲薤白的头,不想和他对视,“你要平静地接受这件事,整理好情绪。” “到底是什么啊,什么事?” “我那个表情是因为,是因为……想哭。” 这次换作蒲薤白一头雾水了:“想哭?” “一个月没见到你了,甚至两个礼拜没有给你打电话,没听到你的声音,也见不到你人。我……就、很想见你,可是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也太没出息了。”商陆停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今天见到你,发现你还是对我这么好,我就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蒲薤白皱了皱眉,“什么叫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难道还需要有什么反应吗。” “嗯,我知道不需要,但是……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商陆紧紧抱着他,“我说过很多次吧,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这么好,从来没有过。” 也就只有你会听到我嗓子哑了就很自然地递给我红茶,听到我练习发音就会想到喉糖,就连我爱喝的咖啡里要放多少糖都是一清二楚。 商陆觉得当时如果不是在外面,他肯定要抱住蒲薤白狠狠地撒个娇,想要抱着他痛哭一场。 那些心声商陆都没有说,所以蒲薤白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可他从商陆抱住自己的力度来判断,至少对方并没有讨厌自己的意思。“为什么对你好你反而会想哭,而且我也没有特别做……咳,也没做……” 那句“我也没做什么”,蒲薤白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出口。 “我这两天,就很害怕。”商陆继续念叨着。 “害怕?”蒲薤白轻拍着他的背。 “嗯。” “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吗?” “你不要嘲笑我。” “不笑,我不笑。” “我怕你将来不要我了,然后和别人结婚,还邀请我去你的婚礼。”商陆越说越委屈,真就像个傻小子一样,一边说一边流眼泪,“我不想在你的婚礼上啃饽饽,我不爱吃饽饽。” 这都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蒲薤白脑子嗡嗡的,他琢磨着未来要是跟商陆长远,恐怕自己的智商也得提高一些才行。“你想象的场景,不得不说还真是挺具体的。放心,我会给你准备一桌子好吃的,绝对不让你啃饽饽。” “那你要举办婚礼吗!?”商陆哭着喊。 蒲薤白哈哈笑着,用力揉着商陆的脑袋,“那就要看对方的意思了,如果他非得要高调结婚,那我也只能遵命照办。” “对方是谁!你现在就想到要跟谁结婚了吗!这才一个月你就想好了吗?”商陆揪着蒲薤白的衣服,歇斯底里地喊着,“她比我好在哪儿,就因为是女的吗,是我不够软萌不够温柔吗?还是因为我这两天一直都没洗澡?我保证天天都洗得干干净净的,保证不跟你生气发脾气,保证你说一我不说二、你说南我不往北。这样都不行吗?” 蒲薤白明知道商陆是真的在害怕,可却觉得他这个反应过于可爱,不想立刻叫停:“那我考虑考虑。” 商陆呜呜哭着,好像要把这阵子所有的委屈都集中式地倾泻出来,等到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商陆趴在蒲薤白的耳边:“如果,她对你很好的话……如果她对你很好的话,我、我远远的祝福你们。但是别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别邀请我,求你了……” “那不行啊。”蒲薤白被商陆搞得也有点儿上头,他侧过头用力亲了一下商陆的脖子,“那可不行,不邀请你、我要跟谁结婚呢。” 房间暖风的声音顿时突兀了起来。 商陆稍稍离开蒲薤白的怀抱,皱着眉沉思着对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那是……那是什么意思呢? “是说……你要邀请我、和你结婚?”商陆指着蒲薤白,又指了指自己。 蒲薤白也模仿着他的样子,指了指他、又指向自己:“就是我邀请你一起结婚的意思。” “一起结婚也有两种意思,是我们都去找个新娘然后来一场double婚礼,还是只有一场婚礼、但是有两个新郎?”商陆追问。 蒲薤白感觉自己大概脸又要红了,他侧过头干咳了一声:“是第二种,麻烦您别说的这么详细好吗。” “卧槽,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商陆震惊得顾不上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抓住蒲薤白的手,认真地问。 “……也麻烦您不要过度解读好吗,我只是说、只、只只是说……” “只是说?” “只是说,”蒲薤白单手捂住脸,“将来要是真的能结婚、也不错啊,就这样。” “怎么办,薤白,怎么办。” “怎、怎么了?”蒲薤白都不敢看向他。 “我好想跟你上床,现在立刻。” 蒲薤白感觉自己脑子里有跟神经要被烧断了,他低着头:“不是、你怎么连这个都能说得什么直接。” 商陆拉着蒲薤白的手,放在胸口,“我也不是很冷静地跟你说这句话的,我感觉我的心脏要蹦出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1 首页 上一页 1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