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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个普通的、二十一岁的小屁孩儿,跟我说这些,我会觉得你是侦探小说看多了。但商陆,我也是认识一些脑子好的人的,他们、即便是没成年的时候,都已经可以比很多成年人要更容易捕捉到一些关键细节了。就像你刚刚所说,如果我今天、因为觉得你是在说梦话,而没有当真,没有做些什么。那么将来真的出了事,实在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商陆坐着再次鞠躬:“谢谢常总,真的谢谢,我明天晚上等到其他保镖都到了之后就会回来。” “商陆,”常山朝他点点头,然后追着说了句,“你自己也小心着点儿。” “放心,”商陆对此迷之自信,“那我走了,不打扰常总休息。” 常山那天晚上没有睡得很踏实,他翻来覆去的想,假如一切都正如商陆推测,那么这个周莨菪,可真是可怕的人。 不怕恶人光明正大地为非作歹,最怕恶人充满耐心。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但是,常总半夜给人打电话联系亲朋好友的样子、真的很大佬了,我个人感觉。 相比之下商陆虽然脑子很好,但却没有人脉,即便是知道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也无能为力。 我很怕我在这儿兴致勃勃铺垫了那么久,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各位也不要过于紧张或者过于兴奋……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呢。(笑着跪在地上)
#include 103rd
#include 103rd 本着奉陪到底的心情,吴英泽也陪着商陆一起出发回北京,二人在天未亮的凌晨五点驱车出发,好歹买上了当天最早的机票。候机的时候商陆还在埋头查着更多消息,时不时还会看一看时间。 他知道蒲薤白没有工作的时候几乎都是八点起床,可八点的时候他恐怕还在飞机上,所以提前给他发了消息:“早啊,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吴英泽在旁边念叨着:“昨天夜里半夏没有接到我的电话,我给她发了消息,醒过来她应该就能看到了。” 商陆点点头,攥了攥拳头:“吴头儿……你说,如今都已经是文明社会了,为什么这样那样反人类的事情还是层出不穷呢。” 这要让人怎么回答呢。吴英泽觉得自己短暂的生涯当中,并没有遇到过反人类的事情,那些出现在新闻里的报道、虽然他也能看到,可事不关己的时候他即便嘴上说着“可怜可怜”,心里也是漠不关心的。 可是吴英泽总觉得自己大概早就默认了这世界好人与坏人共存,甚至大多数时候好人坏人都是同一个人。“这个和文明社会也没什么关系吧,就像是……你看,现在教育都已经这么普及了,高考本科率却还是很低,上大学的人还是很少。我们认识的人都读了大学也并不能证明这国家所有人都读得了大学。” “我知道,”商陆在说这句“我知道”的时候,语气平静且自然,“但我知道的只是这个现象而已,而且当初我一直以为,只要这个社会再进步一点儿、再进步一点儿,那么那些不遵守秩序的人就会逐渐变少。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啊,如今国家的犯罪率相比多年前已经是降低很多了。” 吴英泽笑了一声,拍着商陆的肩膀:“陆儿啊,我们的思想境界可真是太不一样了,我甚至都不会去思考什么犯罪率的问题。对于我们大多数普通人而已,知道了这个现象,就会认为这个现象是理所当然的,不会去思考什么改进的方案,而是会去适应这个现象。 “寻求改进的方案这种伟大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我做不来,我相信大多数人也都做不来,只有心怀抱负的人才有可能去思考这些。所以如果你只是想要和我吐槽为什么这个世界坏人那么多,我可能也只会跟你说、是啊这个世界坏人真特么多,也不会真的说出一个原因。” 吴英泽的这番话,让商陆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夜里朋友把自己叫出来说着推理过程的时候,商陆看着朋友那双充滿生机的眼睛,心里更多的是困惑和不理解。推理游戏是很有趣,但是在朋友看来,那次就已经不再是游戏了。朋友是真的想要将一个犯人绳之以法,不似自己单纯为了学校一个课题。 商陆当时就在想,朋友的思想境界恐怕是自己一生无法到达的高度。 可多年后的现如今,商陆终于有些理解了朋友当年的热忱。 商陆很难解释这种恍然间醒悟到底是一个瞬间的变化还是一个累计的过程,他觉得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似乎都是浑浑噩噩,走在一段不知道该寻找什么的寻找之路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进行主观上的判断,一切现象都照单全收。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开始为了一个人的人生而陷入了思考。 那个人很不幸,没能拥有大多数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的普通人生,没有父母、没有童年、没有朋友也没有保护者。但、分明是如此不幸的一个人,却依旧能够站得笔直,依旧可以笑得很温暖。 悲哀却没有被悲哀击垮,痛苦却选择与痛苦共存,最后选择与不公正、不平等、不幸且不尽人意的命运妥协,哭过崩溃过,绝望过放弃过,最后他还是接受了现实,然后笑着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商陆想到了曾经写过的一篇作文题目,想到了老师把那个标题写在黑板上——人性的光辉。 中二时期的他们认为人性本恶,一切美好的人格都不过是后天的规范行为。商陆对此没有表态,而他的朋友却写出“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最后会屈服于黑暗,而那些在黑暗中平静保持自我的人,才真正拥有人性的光辉”。 当时朋友的这段话,只有老师为此惊叹,可同龄人却觉得朋友是故意卖弄,非要写一些显得自己很成熟的话来强调自己的与众不同。 当时的商陆也不理解,可如今的商陆却懂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朋友所描述的那种人,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拥有值得他们惊叹的光辉。 那么,蒲薤白一定不会是个例。 商陆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蒲薤白一样的人,可能他们会更加不幸,又或者会十分平庸,他们选择安静地行走在黑暗里,不急不躁,不挣扎也不会伤害任何人。接触到他们的人非但不会受到负面影响,甚至还会被他们的光辉所拯救。 那样的人,远比始终行走在光明大道上的“高尚者”更加强大。 这世界上存在着沐浴阳光的人,存在着屈服于黑暗的人,存在着将黑暗扩散开的人,存在着在黑暗里寻找阳光的人。这是现象,是商陆所认可的。 但是,商陆认为他当初的那位朋友,则是想要驱逐黑暗的人。 “是啊,这世上坏人真特么多,”商陆看着吴英泽,眼神再度变得坚定,“所以与坏人斗争的人一定要更多才行。” 吴英泽不知道短短几秒功夫,商陆到底想到了些什么,但是他不得不叹服于商陆这种眼神。“我……以前虽然听说过有人会为了喜欢的人而发生改变,但还真是没见过有人会因为谈了个恋爱、就变成政治家了的。” 商陆眨了眨眼,“政治家……?” “没事,随口吐槽而已,准备登机了,蒲薤白还没给你回消息吗?” 商陆看了眼手机:“回了,回了一个早安的表情……” “他是不想打扰你拍戏吧,可真是体贴。一会儿下飞机再给他打电话吧,反正也就两个多小时。” 然而落地之后商陆连续打了三四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可能是静音呢?”吴英泽劝慰着。 可商陆却不这样认为,昨天蒲薤白睡着了都能接到自己的电话,就说明至少手机是在振动状态的。他摇着头,不死心地一次一次尝试拨号,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接通了:“喂?”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偷懒不会被常总骂吗?”蒲薤白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商陆承认自己非常没出息,在听到对方的声音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嗯,抽空想和你聊聊,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在煎蛋啊,油烟机的声音太大了没有听到振动,”蒲薤白笑了一声,“抱歉,我下次记得把手机放在手边。” 商陆也笑了一声:“那倒不用,油溅到手机上就不好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两句,蒲薤白还在担心着商陆昨晚突然心悸的事,再三强调有不舒服不要硬撑,商陆也再三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来叫对方放心,等到蒲薤白说“快点儿回去工作吧”的时候,商陆才一脸不舍得地挂断了电话。 旁边听了个全程的吴英泽感觉就像是被人掐着脸喂进去一大口狗粮:“真好奇那些在网上说你俩啥关系没有、甚至还互相骂你们的粉丝们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哭吧。” “为什么?”商陆满脸傻笑地撞着吴英泽的肩膀。 “你们的粉丝还在不满你们彼此蹭热度呢,现实当中你们却……艹、甜得发齁。我在旁边听着都是一身鸡皮疙瘩,跟你们一比,我跟半夏感觉就像是合伙过日子而不是谈恋爱。” “每个人的相处模式又不一样。”商陆纳闷儿地皱了皱眉,“我感觉我们也没说什么啊……” 哥俩儿一来一回地闲聊着,放松下来的两个人摇摇摆摆地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而完全不知道商陆已经回到北京的蒲薤白,听到商陆挂断电话之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他将手机扣放在餐桌上,稍稍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满意了?” 他的身后,保镖孟勇清满脸泪痕、嘴里塞着布条、双手于身后被打包绳捆绑着跪在地上,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哥儿坐在保镖的后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开了刃的□□,另外一个看上去稍微高了些也壮实些的人谨慎的用刀抵着保镖的脖子。 而周莨菪,则是面带笑意地走着靠近蒲薤白,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要说演技的话,是不是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儿?” 六月,夏至,北京的天居然还是那么的冷。 蒲薤白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身后拉开一道缝隙的落地窗持续不断地送进来阵阵凉风,明明最近他都觉得那小风吹在身上会让人觉得很惬意。 可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四肢发凉。 明明清晨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异样,蒲薤白看到商陆的消息,笑着趴在床上选了个适当的表情回复过去。没有工作安排的话,他通常八点才会起床。他起床也是有一套固定流程,先把窗帘全部拉开,站在阳台上呼吸一下当天空气,随后到厨房启动咖啡机,趁着煮咖啡的功夫再去简单洗漱一下。 咖啡的香气蔓延开的时候,他会回到厨房取出两片吐司面包放到烤箱里,煎蛋、煎培根、切两片牛油果和番茄。在等待着烤箱叮的一声响起之前,他会端起咖啡杯喝上一口,然后站在厨房环视着起居室,想象着商陆在的话、现在一定会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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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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