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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过两天会有律师联系你作为证人出庭，你可以选择亲口说出他的罪行，当然也可以拒绝。他贩毒，就算没有其他的罪，光这一项就够他死刑了。”阳起石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蒲薤白的表情。 蒲薤白收起笑容，陷入了沉思状态。 “你该不会对他还有什么留恋吧。” “没有，”蒲薤白回答得非常坚决，“我记得学长小时候的样子，他曾经也是个很不错的人，但人都会变，如今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罪人了。他贩毒，□□，绑架，威胁，私闯民宅，破坏公共秩序，光是死刑好像都不够。” 阳起石吹了个口哨，“心够狠啊。” “这不是心狠，”蒲薤白手指摸着手机边缘，冷静地说，“只是陈述事实。” 阳起石轻声笑笑，“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你恨他吗？” “……恨？”蒲薤白像是没听懂一样，“具体是指……恨什么？” “很多方面啊，”阳起石耸耸肩，“比如你曾经强迫你拍那些影片，比如后来害你没了好的声誉，比如他毁你前途，又比如他直接给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蒲薤白恍然大悟，然后冷静地思考了一番，“恨倒是不至于，我也不是什么思维很严谨的人，很多想法我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但上午那位心理医生说，我确实没有对什么人产生恨意。那种情绪太夸张了，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会产生的……” 阳起石听了这话，心里无限感慨，当初那位心理医生可是跟自己说“你只是因为恨意而对女性产生了扭曲的想法”。 那种情绪……太夸张了吗？ 阳起石叹气的同时，突然意识到，坐在自己身后的这个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坚强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恐怕强于自己的很多倍。 纯粹的好人无论再怎么被现实折磨、终究也是好人。 这样的人可真是太难得了。 “不过，如果律师联系到我、希望我出庭作证的话，我应该不会拒绝，”蒲薤白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点点头，“这是公民的义务吧。” “你就不担心媒体又会大做文章？” “媒体怎么去理解事实，和事实本身如何这两件事要分开去想，总不能因为害怕被针对而拒绝去做正确的事。”蒲薤白看着窗外，司半夏正拎着一袋子的药小跑着过来。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排队拿药，早知道我上午就去了……”司半夏上车之后总感觉车里气氛有些微妙，她盯着阳起石，皱着眉问，“你俩在聊什么？” “在聊他的小男朋友在上海被常山折磨。”阳起石发动了车子。 蒲薤白已经懒得再反驳了，只得一脸无奈地叹着气。 司半夏笑了笑：“我也听说了，他右手抬不起来，好多动作都受限制，硬是把人演成左撇子了哈哈哈。” “用不着笑得这么开心吧……”蒲薤白也皱起眉，要知道大部分场景商陆都是在勉强来着。 “怎么感觉你还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呢，”阳起石侧过头看了眼司半夏，“你是和商陆有仇？” 他拱了我栽培的白菜。 这句话司半夏是肯定不能当着蒲薤白的面说出口的，所以就只能干咳一声，说“我不喜欢天才”。 由于蒲薤白的公寓暂时还在被警方当作犯罪现场进行勘察取证，所以出院后的蒲薤白没办法回家。司半夏邀请蒲薤白到自己家住一阵子，阳起石也提出要借蒲薤白一套房子，但蒲薤白都还是拒绝了，只是找了家酒店，决定暂时住下。 酒店是商陆帮他预约的，据说是写了个综合评分算法，跑出来最高分的一家酒店。蒲薤白在办理入住登记的时候看着接待他的人那亲切得像是接待家人一般的态度，立刻就懂了这里为什么会拥有这么高的评分。 “这个叫商陆的小子，品味不错啊。”阳起石坐在等待席的沙发上，摘下墨镜环视了一下这家酒店，“我好像都没有来过这里。” “那看来应该是家挺干净的酒店。”司半夏在旁边一边看杂志一边吐槽，“不过环境是挺好的，该说不愧是白金五星吗……一般只有特别有钱、特别有身份的人才会在这儿久住吧。” “啧，这么一想我们现在也是穷人了。”阳起石敲着腿，满脸堆笑地踹了踹司半夏的膝盖，“重新变穷的感觉怎么样？” “我跟我家老吴住了小半年的十几平小公寓，我早就不觉得自己有钱了。”司半夏说得云淡风轻，然后抬头看向蒲薤白，“不过说起钱的问题，商陆订这家酒店，是已经付款了还是怎么着？这应该需要不少押金了吧？” “我的信用卡也没有被冻结啊……”蒲薤白看着面前两位坦荡的“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在北京有房子居然还好意思说穷！？ “啧，他没给你付款吗？这叫什么男朋友啊，分手。”司半夏表情严肃，拍着膝盖，说得十分决绝。 “哈哈……跟恋人分手的一千零一个理由，”阳起石起身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跟蒲薤白使了个眼神，“将来她还会一条一条告诉你的，等你将来想分手了，随便择两条出来就行。” 蒲薤白有点儿希望这个入住登记可以他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办理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负责接待他的小姐姐拿着平板电脑小跑着回来，然受蹲在蒲薤白沙发的旁边，托着平板和蒲薤白确认着信息，“我这里呢，已经把您的信息登录进去了，再和您确认一下，三周十九晚，行政景观套房，早餐是送餐□□。没有问题的话呢，麻烦您在这边签个字就可以了。” 行政套房…… 蒲薤白有点儿懵，昂起头看了看这个酒店的装潢，在签字之前居然有些担心自己信用卡额度还有没有这么高。“请问、保证金……” “保证金是不需要的，”小姐姐笑得格外温柔，“我代表我们酒店来向您表示欢迎，以及，我们永远相信蒲先生的人品。” 蒲薤白三人集体大脑挂机，三脸茫然地互相对视了一下，最后蒲薤白小声地问了句：“为什么？” “啊？”小姐姐显然是没想到这居然还会被反问，所以没忍住笑了一声，“有常先生的担保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我们酒店好多员工都是您的粉丝。” 常先生是指……常山吗？ 蒲薤白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跟着接待他的小姐姐一起上楼，走到房间，又听着小姐姐“简单”向自己介绍了一下套房的格局和一些服务小贴士。最后伴随着一句“祝您入住愉快”，小姐姐合上套房的门离开，留下蒲薤白三个人站在原地各自处理着大量信息。 阳起石是第一次缓过神来的，他躺在客厅的米白色沙发上，舒舒服服枕着双手，“啧，有钱人的快乐，真是怀念啊。” “怀念个屁啊，你才穷了几天。”司半夏走过去用靠枕砸着他的脑袋，砸着砸着，视线就会落地窗外的风景所捕获，然后也魔怔一般喃喃自语着，“啧，有钱人的快乐……”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迅速堕落了呢。”蒲薤白还在原地站着，不敢随便坐，也不敢随便动。 “你也别站着了，不累吗，还不快去床上躺着，给你的土豪老公打电话报个平安。”阳起石一脸犯贱地朝他Wink了一下，“记得换上浴袍，别挡得太严实。” “他不是……不是什么土豪来着。”蒲薤白说着，声音都弱下去了。 应该不是吧？但是商陆他爸的确是做生意的。 司半夏表情复杂地看着蒲薤白，“所以你都已经不打算吐槽老公这个称呼了？” “还有什么意义吗，我吐槽、你们下次也还是会这么调侃。” “意义就在于这一来一回的斗嘴的快乐啊。”阳起石抽出一只手来朝蒲薤白挥挥手，“行了你快去讨好你相公吧。” “只要我不吐槽的话，你就打算把所有的称呼都说一遍吗。”蒲薤白正要提起精神跟阳起石斗嘴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降E大调夜曲……是商陆打来的。 蒲薤白突然双眼放光一样拿出手机，快步走到卧室那边接通了电话。 阳起石和司半夏的视线追随着蒲薤白一阵，然后回过头又互相对视了一下。 “受不了恋爱中的小年轻，”司半夏感觉浑身不自在，“让人感觉好腻歪。” “不过说真的，刚刚前台的人说的那句常先生让我很在意，”阳起石把腿搭在司半夏的腿上，“你觉得那是常山吗？” “可能是？我也不知道常总到底什么背景，你应该知道吧？”司半夏一脸嫌弃地扒拉着阳起石的腿。 “我充其量是个商人，还不算是高级的那种，”阳起石抬起手比划着，“不过我的确是有朋友爬到了比较高的位置，按照他的说法，常山多半是官僚家庭。” 司半夏愣住了：“官……”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圈子里，基本上越是牛逼的公司，像是星南集团的邢振东，他们就越是不敢和常山对着干。” 司半夏突然努拍阳起石的大腿，“我靠！那我们现在被收购，岂不是很稳了！” “你到底觉得我是为什么要把公司卖给他们啊……”阳起石被这一掌拍得呲牙咧嘴，不得不坐起来反击，“这些年终于摸清了局势，看准了我们可以抱一抱谁的大腿。” “这么一想，过两天开记者招待会，说不定也不会有谁刁难我家薤白了！”司半夏笑逐颜开，一个劲儿地拍打着阳起石的肩膀，“早知如此，你七年前就该把公司卖给他们的啊。” 阳起石笑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是啊，早知如此。” 完全不知道阳起石和司半夏正在研究着将来该怎么抱大腿的蒲薤白，走进卧室之后坐在床边听着电话那一端传来商陆的声音：“已经到酒店了吗？” “嗯，”蒲薤白倒在床上，侧躺着看向窗外，“你又在偷懒了？” “别说得这么难听，还不准人喝水上厕所了吗……” “都是你的理，”蒲薤白笑了一声，“今天拍戏辛苦吗？” “还行，基本上都是些只需要说台词的戏了。” “止疼药还够吃？” “那又不是糖豆儿，也是按剂量来的，肯定够啊。” 话虽这么说，蒲薤白总觉得商陆大概会为了不耽误拍戏，而加量吃止疼药，那个场景光是想想，他就会很心疼。 想飞回去找他…… 蒲薤白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累了吗？” “没有，”蒲薤白翻身平躺看着天花板，“就是担心你晚上睡觉那么不老实，会不会压到伤口。” “……我感觉我睡觉挺老实的来着，你有记得我抢过你被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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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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