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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薤白一头雾水,用理所当然一样的语气说:“你突然回来,我不能觉得开心吗……” “……” “刚刚我们在聊将来要怎么办,聊得有点儿入神所以还没来得及开灯,你一声不吭地进来,我们都以为是……危险分子。我想着总而言之先躲到卧室去,然后看情况决定要不要报警。”蒲薤白说着,握住商陆的手,“没想到居然是你回来了,我……” 商陆看着蒲薤白的脸颊又慢慢变红。 “我下午和你打电话的时候,”蒲薤白有些难为情似的,低下头,“还想着……要去上海找你……所以看到你回来,有点儿开心过头了,抱歉。但是,但是这不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你,也不是我第一次主动靠过去。” “明明就是,其他时候都是我奢来的。”商陆还在赌气。 蒲薤白摇了摇头,然后试探性地靠在商陆左肩,又慢慢贴近他的脖子:“上次……你在睡觉。你醒着的时候我实在没有勇气,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脸皮这么厚。” 商陆已经意识到自己生气是非常没有道理的,尤其是在蒲薤白这样靠近自己、小声说着这么可爱的话的时候,他明明应该放下心里的那些负担。可是那种难受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头晕和耳鸣也越来越强烈。 “商陆……”蒲薤白这时突然抬起头,面露担忧地抬手摸着商陆的额头,“你体温好高,哪里不舒服吗?” “我……体温很高吗?”商陆迷迷糊糊地问。 “高到烫手啊,好了先不要说话了,还走的动吗?你坐在行李箱上我推着你到卧室……” 是因为发烧? 所以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是因为发烧? 商陆这才真的觉得松了口气,完全不管蒲薤白在一旁又是着急又是担心,一把抱住他:“太好了,我发烧了。” “好个屁啊,你脑子没问题吧!”蒲薤白愤恨地吼了句,“别再是烧傻了,我去问问能不能要来退烧药。” “薤叔叔,对不起……” 这个称呼让蒲薤白瞬间破防,“什么啊,道什么歉。” 商陆摇了摇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好想你。” 明明才刚过了一个礼拜而已,见不到你,我的脑子都已经不正常了。 蒲薤白长叹口气,抬起双手紧紧抱住商陆的脑袋,“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大量吃止疼药外加几乎不睡觉,白天忙着拍戏晚上写着代码,商陆这也就是身体素质特别好,身体素质不好的早就挂了。 别模仿……各位早休息! 说起止疼药,有个搞笑的事。 一般止疼药都有剂量有要求,一天最多三片儿,间隔超过四个小时,吃之前要先吃饭之类的。 我对象有次得流感,头疼难忍,去诊所跟医生说:“止疼药吃了只有一个小时管用,可是止疼药只能四个小时一吃,我要疼死了,医生我该怎么办?” 医生:“那就别管几个小时了,疼就吃啊。” 她:“可是不是一定要间隔四个小时吗……那个会不会吃多了对胃不好?” 医生:“你都快疼死了还在乎这些?”
#include 113rd
#include 113rd 蒲薤白也想过兴许商陆在撞见自己被周莨菪折磨的场景之后,开始对自己感到反感,可上次自己被苏木所困的那时,商陆的确真诚地说过“我要是有天觉得你脏、你就用枪爆了我的头”这种话。他打心底觉得那实在不是什么浪漫的发言,但同时又为这么一句毫不浪漫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 仔细想想,曾经蒲薤白每次产生“我配不上商陆”这种想法的时候,商陆都会用一两句话来缓解这种自我贬低的心情。一来二去的,蒲薤白觉得自己这样频繁的自我否认实在很没意思,且不说商陆有没有这个耐心,自己都已经觉得自己很烦了。 所以蒲薤白决定今后不再为自己的过去所困,决定要积极去拥抱那些痛苦,决定要真诚地面对商陆、面对自己。 于是商陆回来的那个晚上,蒲薤白即便察觉到商陆的异样,也没有因此而畏畏缩缩。他明白商陆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大多数人不在意的事情、他可能反而会很在意。 蒲薤白抛下自己脑海中“我和夏姐又不会发生什么”的固有观念,站在商陆的角度思考了一下,兴许商陆这样一声不吭的地赶回来,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他知道商陆最近很忙,肩膀的伤又没有痊愈,每天都在透支体力去工作,心情肯定也会受到影。再加上现在晚上,又累又饿,肩膀又疼,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正抱着别人聊得可带劲,那无论怎么想都会很堵心。 这肯定和商陆预想当中的给自己一个惊喜的场景很不一样…… 代入感很强,蒲薤白已经开始替商陆生自己的气了。他心疼地握着商陆的手,以最短最概括的语句来向商陆解释刚刚自己在和司半夏聊些什么,然后强调着自己的心情。 太要命了,想到今后自己必须要对商陆抱着这种程度的坦诚心态,蒲薤白就觉得自己要窘迫得原地蒸发。他不太敢看商陆的表情,又不想把头扭去别处,索性就趴在商陆的肩上,然后用脸贴着对方的脖子。 这一贴,蒲薤白愣是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好家伙,这人就是顶着这样的高烧千里迢迢从上海赶回来的? 蒲薤白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想来想去自己都没有骂他的资格,何况现在商陆最不想听到的可能就是责备,所以吼了他一句之后蒲薤白立刻就后悔了。想到,商陆目击那样残酷的血腥现场,之后又是媒体风波,并且还要同时兼顾工作,蒲薤白明白商陆最近也很不好过。 自己能够和心理医生倾诉痛苦,有这样那样的人前来安慰,那商陆呢? 商陆已经好好找人倾诉过了吗? 蒲薤白记得商陆的父母依旧是对商陆爱搭不理的,而商陆又不可能跟未成年的弟弟说些什么,至于大学的室友们都是圈外人,吴英泽他们又只是工作上的同伴……蒲薤白实在想不到商陆还能够找谁去倾诉。 他真的希望商陆可以是彻头彻尾的神经大条,希望商陆可以不要想太多,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翻页,希望生活能够最大程度地恢复平静。 想了这么多的蒲薤白,在听到商陆叫着自己“薤叔叔”,然后念叨了一句“我好想你”之后,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兴许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发生了很多事,但对于他们两个的关系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蒲薤白这样持续性地给自己心理暗示,然后拖着商陆到卧室躺好。商陆在躺下之前都还拼命挣扎:“我还没洗澡。” “怎么你反而成了更在意睡觉前要不要洗澡的人了呢!”蒲薤白哭笑不得,“生病了就不要在意这么多了,快点儿躺好。” “不要,”事实证明生病时候的商陆非常倔强,“我要去洗澡,我俩礼拜没好好洗过澡了。” “那不是因为你身上还有伤吗,不要闹了,快点儿躺下吧……”蒲薤白看着商陆脖子上吊着右手的带子,“这个要摘下来吗?睡觉的时候要怎么办,平躺着会很疼吧。 商陆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没有动作。 蒲薤白耐着性子蹲在他面前,“为什么这么想洗澡?我用毛巾帮你擦一擦可以吗?你发着高烧,洗澡很容易着凉再加重病情。” “我不想脏兮兮地躺在你旁边儿。”商陆嘟着嘴,委委屈屈地说。 “你这个人,不是记忆力很好吗,怎么就记不住我对你说的话呢。我不是说过只要是你的话,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嫌吗。” “我记得,但是你嫌不嫌,和我自己嫌不嫌,是两码事。” “你是打算跟自己亲热一下还是怎么着。” “……你知道吗我一个月前新买了一台电脑。”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蒲薤白记得商陆刚入手那台电脑的时候,撕个膜都要录视频纪念一下,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提起电脑的事呢!? “我特别喜欢那台电脑,拆封的时候我都是带着手套的,用那台电脑前我一定会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的,不然我不舍得碰它。”商陆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差,光是说着这一个长句子,看上去都像是要随时昏睡过去了。 蒲薤白抬起双手稳住商陆的身子:“我知道,你用电脑的仪式感我已经领教过了。” “不是因为它是电脑我才那样对它,是因为我非常喜欢那台电脑,我怕弄脏了它,我接受不了,我心疼。”商陆倒在蒲薤白怀里,倒着气儿,有气无力地说着。 蒲薤白似乎有点儿懂了,“你是……把我当作那台电脑了吗?” 商陆小幅度地点着头。 “你是怕……”蒲薤白把商陆抱在怀里,轻轻抓着他的脑袋,“你是怕你会弄脏了我?” 商陆又一次点点头。 终于搞明白商陆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洗澡之后,蒲薤白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商陆,我是人,不是你的电脑。”他安慰着商陆的同时,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被弄脏,不然按照你这个思路,那我岂不是早就已经……” “没有,你没有,”商陆已经没有力气再抬起手,就只是一个劲儿地在蒲薤白怀里蹭来蹭去,“没有什么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 蒲薤白轻声笑了笑,“那就是同意现在睡觉了?” “你会陪我一块儿睡吗。” “当然。” “你能一直握着我的手吗。” “嗯。” “薤白……” “嗯?” “蒲薤白。” “什么事啊。” 商陆摇了摇头,“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蒲薤白觉得自己差不多能总结出一本“与思维混乱的商陆交流”的合集,他觉得人的大脑一定是个精度很高的东西,一旦出现了一点儿障碍,比如说受到酒精影响或者是遇到高温的情况,大脑就会远远偏离正常的运转模式。 那天晚上,刚出院的蒲薤白像是身体压根没有一点儿问题那样始终保持清醒地照顾着商陆。在他终于把商陆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开始尝试着把商陆的衣服扒下来。 裤子倒是好办,把商陆放倒在床上之后很轻松就能脱下来,但上衣却难住了蒲薤白。他都想不到商陆每天是怎么把衣服穿上的,无论怎么穿好像都不得不活动一下受伤的肩膀。他抱着双臂站在床边盯着半睡半醒的商陆,愣着神,想着要不干脆就放弃好了,让商陆直接就这样穿着衬衣睡。 但总觉得这样会睡得很不舒服。 蒲薤白咋舌研究了一阵,然后攥了攥拳头下定决心,把所有的枕头都拿了过来把商陆的上半身垫高,让他半卧在床上。将固定着商陆右手的吊带取下来之后,蒲薤白坐在商陆的大腿上开始认真地给他解着衬衣扣子,然后让商陆配合着先脱下左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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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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