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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过你什么时候能完全康复吗?” “一个月之后会去复查。”蒲薤白说完,愣了下神,若有所思地盯着商陆,“不过医生已经说过除了注意饮食注意休息之外,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注意饮食注意休息吧,”商陆没看懂蒲薤白当时的眼神,也没听懂充滿暗示的语气,完全就只是担心着蒲薤白的身体,“早睡早起来过养生的日子。” 蒲薤白茫然地眨了眨眼,“啊……嗯,是啊。” 那顿饭蒲薤白一直在盯着商陆愣神,几次商陆都和他对上视线,然后笑着抹了抹嘴边的油,问“我嘴角又粘东西了”。蒲薤白也就只是摇摇头,然后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粥。 商陆察觉到蒲薤白大概是想向自己传达些什么,但如果只是暗示的话,商陆根本就毫无头绪。 至于那晚,二人依旧是“相安无事”地拥抱着睡过去,虽不是一夜无梦,但梦中场景已经不再是那么冰冷可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傻子陆啊,人家是在暗示你可以上垒啊。
#include 115th
#include 115th 北京,工作日,清晨六点半。 蒲薤白曾经常在这个时间赶往片场,几乎都是司半夏开车载着他,在交通彻底拥堵住之前开上主干路。那时候的蒲薤白觉得日常就是单调的重复,早上、晚上,工作、休息,没有再多的和弦。车窗外的风景也是一成不变的灰暗,自己活着就只是纯粹的为了贯彻一个“成为演员”的执念。 但今天,明明一切环境都没有发生改变,他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跟着商陆离开了酒店,戴上口罩和眼镜框,步行到酒店附近的地铁站。才六点半而已,站台里就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了,蒲薤白看到公益广告牌原来摆着自己的那个牌子已经撤掉换成了别人的,心里反而松了口气,然后踮着脚尖轻轻晃着身子,看着站台提示。 “还有三分钟,早晨的地铁还挺快的。”蒲薤白和身旁的商陆搭着话。 商陆一直在盯着原来摆着蒲薤白的海报的那个地方愣神,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蒲薤白:“嗯,为了迎接早高峰,特意重做的调度算法。” 蒲薤白笑着轻轻拍着商陆的腰:“在看什么?” “在看这社会的残酷。”商陆收回视线,有些难过地叹了口气。 蒲薤白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抬手替商陆整理了一下挂着手臂的固定带,“这社会并不残酷,只是现实而已。肩膀疼不疼?” “那就是现实总是很残酷,”商陆歪头看着蒲薤白,“肩膀不疼啊,不动它就没事儿。” “走路的话也没事?” “没事啊,”商陆把手搭在蒲薤白的肩膀上,“别总是那么担心。” “担心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也要问了,你真的没事了吗?我记得你不是也有肋骨骨裂了来着?” “很轻很轻,已经愈合了来着。” “话说为什么会肋骨骨裂?” “当时我站在周莨菪的背后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结果他一个肘击。”蒲薤白说着,笑了一声,“不愧是嗑药的人,爆发力惊人。” 原来他已经可以这么平静地说出发生过的事情了吗。 商陆听着心疼,又忍不住揉了揉蒲薤白的脑袋,“听说周莨菪周五开庭?” “是啊,我昨天收到了法院的传唤,”蒲薤白任由商陆揉着脑袋,“要我出庭作证。” “周五啊,那不是没两天了?” “嗯。” “等等,你今天该不会是要去看……周莨菪吧?” “哈哈怎么可能,”蒲薤白回敬一般揉着商陆的脑袋,“我又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对那种人渣已经没感情了,放心。” 商陆心头一热,终于重新露出笑容,“你好厉害啊。” “什么厉害?” 地铁刚好进站,商陆趁着那阵噪音低头对蒲薤白说了句“什么都好厉害”,然后忍不住隔着口罩亲了一下蒲薤白的脑门。 “商陆!这是在外面!” “希望今后可以随时随地不顾及形象地亲你抱你。”商陆拉着蒲薤白的手腕走上地铁,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看着他们两个的视线。 刚刚那个亲吻,肯定是被其他排队等上车的人看到了。 蒲薤白想着,要是按原来自己的性格恐怕会觉得窘迫至极,如今他却觉得这也没什么。已经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了,他站在商陆的身旁,肩膀碰着对方肩膀。 由于商陆右手不能发力,在地铁启动的时候身子重心一倾斜,他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抓扶手。但下意识伸出的手却是右手,他眉头一皱,正在想要换手的时候,就被蒲薤白抓住了左臂。 蒲薤白表情很自然地将他拉到内侧,让他靠着杆子,在这样无人讲话的地铁车厢内,蒲薤白只能通过眼来询问商陆“没事吧”。 这又是第一次在地铁上被别人扶稳身体,商陆有点儿感谢口罩这种东西了,虽然让他看不到蒲薤白的脸这一点让他觉得有点儿烦闷,可多亏这个东西,让自己没出息的表情也不至于被别人看到。他朝蒲薤白轻轻摇了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车厢里不在玩儿手机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侧坐满了要去上班的年轻男男女女,大家昂着头看了一段时间之后,一位上了岁数的中年阿姨站起来扯了扯商陆:“小伙子你坐这儿吧。” “啊没事儿我站着就行。”商陆也是人生当中第一次被让座,手足无措地想要摆手。 蒲薤白却谢过阿姨的好意,执意要让商陆坐下,商陆又是在人群的注视之下坐在座位上。他太高,腿很长,坐在座位上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但旁边的大哥在看到他手打着吊带之后,也好心为他稍微腾出来了一点儿空隙:“没事儿吧,挤不挤?” “不不,不挤,没事儿不用麻烦了。”商陆小声说着,然后点头朝他们重复着,“谢谢……” “骨折?”为他让座的阿姨也没有走开,看着似乎有些心疼一样,关切地问着。 “骨裂而已,”商陆指了指肩膀,“就这儿,也不是很严重。” “好家伙那还不严重呢,”旁边的大哥也开始跟他们聊了起来,他指着膝盖,“我这儿前几年也骨裂,疼得要死,半夜睡不着的那种,养了好几个月才好点儿,现在刮风下雨的都还疼着呢。” 蒲薤白听罢,皱了下眉,“居然会有后遗症的吗。” “可不,我儿子也是,我儿子是骨折,十岁的时候,摔了一跤,撞台阶上,手就折了。现在胳膊都伸不直,就这医生还说当时他年纪小,接上了就不会有异常呢。”阿姨拍了拍蒲薤白的胳膊,跟他说着自己儿子的经历,“打那以后我就特别看不得别人吊着胳膊,想想就太疼了。” “有没有什么好点儿的护理经验?”蒲薤白和阿姨站着聊了起来。 “就多吃钙物质,多吃蛋白质,反正就是多吃多睡,以后下雨天儿什么的,给他用那个护肩什么的,稍微裹上点儿,保暖。”阿姨说得头头是道,“这个骨头啊,一有缝儿,那凉气儿就要往里钻,就容易得病。” “原来如此。”蒲薤白一脸担忧地叹了口气,“那冬天不是很难熬吗。” “冬天倒还好,主要是换季的时候。”阿姨看出蒲薤白的担忧,然后笑着问,“你们是兄弟?” “啊,不……”蒲薤白愣了一下,然后朝阿姨笑了笑,“朋友。” “哦哦,朋友啊,我看你对他挺上心的,而且都长这么帅,还以为你们是亲戚。”阿姨直言不讳,“看着帅小伙儿,我就想帮忙,大大咧咧的没让你们为难吧。” “哈哈没有,不如说帮大忙了。”蒲薤白正了正口罩,“不过不是什么帅小伙儿,一般人而已。” “戴口罩我都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一般人。”阿姨说着,又仔细昂着头看了看蒲薤白,“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儿像个明星。” 蒲薤白愣了一下,正在想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听到商陆笑着大声说了一句:“您也这么觉得?哈哈,大家都这么说!” “是吧是吧,你看这眉眼,你不该戴这个眼镜,这个眼镜儿不好看。”阿姨说得可开心,就差直接把蒲薤白的眼镜摘下来了。 可能是他们这边动静太大,车厢里其他人也都不再看手机,纷纷投来视线。商陆对面那一排的人只能看到蒲薤白的背影,但可以看到商陆正脸,而商陆同一排的人却能看到蒲薤白的正脸。 两排人看着看着,开始互相对视,然后上网查着什么,又抬起头频繁确认。 蒲薤白已经感觉到车厢里气氛不对了,行驶中的地铁又不能停下来,他屏着一股气看向商陆,在确认到对方没有慌张之后,也坚定了眼神。 没什么好怕的,愿意看就让大家看个痛快。 蒲薤白摘下眼镜,看了看阿姨:“是打算重新配副眼镜。” 阿姨看上去非常吃惊,完全是戏剧效果的那种,抬手捂着胸口:“你就是那个明星吧,我记得你,我以前特别喜欢看你拍的电视剧。” “这么一说你也是吧,是个明星?”商陆旁边的大哥也终于纳过闷儿来,然后笑着问,“你们明星也坐地铁啊。” 商陆摘下口罩,朝大哥笑了笑,“什么明不明星的,靠着拍戏混口饭吃,出门坐地铁不是很方便吗。” “你这肩膀是拍戏伤的?”阿姨越来越起劲,来回看着他们两个人,“我记得最近新闻上总看到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故了?” “是□□门吧。”一旁的小姐姐小声插嘴了一句。 “什么□□门?什么意思?”阿姨追问着。 小姐姐不再说话,摇了摇头避开视线。商陆干咳了一声,对阿姨解释着:“前些天发生了一起事故,媒体做了些文章而已。” “我知道网上的人,都那样,逮住了一个他们看着不爽的就可劲儿地喷,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仗着互联网上不能面对面所以就没点儿素质,口无遮拦。”大哥似乎是站在商陆和蒲薤白这一边,越说越来气似的,“我自己也开抖音账号,就随手拍一拍我女儿的小短片儿,图一乐。有那些看我视频的人就特别不友好,跟脑子有病似的。” 商陆赶忙叫停:“言论自由嘛,言论自由的代价就是彼此要忍受彼此的阴暗面,不过也有好的一面啊,也会有很多网友愿意说一些好听的话。” “这倒是。”大哥点点头。 “不过说真的,好的坏的,我们也不需要从网上的言论来得到动力,也不是靠着网友的评论活着。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发表意见,我们也可以自由的活着。我们不去指责那些说着不负责任的话的人,同时那些人也不会真的在现实当中限制我们的行为。”商陆故意提高音量,字正腔圆地演说着,“我们坐我们的地铁,他们打他们的车,抛开职业回到生活里、离开网络回到现实里,我们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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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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