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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毕竟蒲薤白是男的,想上别人恐怕是本能。商陆记得很多书上、资料里、数据当中都明确写过,同性恋并没有明确地区分上床时候的位置,也没有固定的角色,基本上就是谁有那个兴致谁就来…… 这感觉还挺新鲜,每次都伴随着未知的刺激感。 商陆步子越来越小,但他觉得如果蒲薤白想要,那自己就要放下乱七八糟没有意义的情绪。这件事和尊严、面子、男子气概都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身体,这难道不是件很幸福的事吗。 自我攻略了一波的商陆,终于被蒲薤白拉扯到了浴室里,两个人手牵手站在浴室门口盯着得有两平米的浴缸,以及里面那足够站四个人一起淋浴的淋浴间,最后再看向浴缸旁边的那面窗户。 嗯,风景不错。 “大浴室,是高级酒店的标配吗。”商陆指着浴室问。 蒲薤白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可能是吧,好了,脱衣服吧,我帮你。” “我自己可以……”商陆害羞地退了一步。 “肩膀不是不方便吗。”蒲薤白看不懂商陆这向后退一步是什么意思,于是又紧接着上前了一步,一举一动里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你自己洗的话很可能会沾上水,所以我帮你洗倒也好。” “伤口都快愈合了,沾水也没事儿。” “但是纱布沾水的话需要换新的吧。” “反正明天要去复查。” “复查是明天啊,我陪你去吗?” “吴头儿会陪我去,也就是换个药而已,很快就回来了,你还是在酒店休息吧。”商陆顺从地按照蒲薤白的指示行动,在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时,他发现刚刚还十分强硬的薤白表情似乎发生了变化。 那个眼神让商陆有些看不明白。 商陆低头看了看自己:“怎、怎么了?” “你的肩膀,”蒲薤白皱着眉抬起手,却不敢碰,“从边上看的话感觉还是肿的,真的没事吗。” “哦这个啊,医生说经常活动的话就会这样,按理说躺两天应该就好了,问题不大。”商陆语气很轻松,其实心情也很轻松,他压根儿没把这伤当回事儿,只要不疼的话什么都好说。 可蒲薤白就不这么想了,他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一旁的竹篮里,然后走过去抱住商陆:“怎么可能问题不大啊,抱歉,今天还勉强你陪我到处跑。” “是我想跟你出门的,你道什么歉啊。”商陆笑了两声,“还有,你就让我一个人光着吗,这也太奇怪了。” 蒲薤白心里已经改变主意了,在商陆的上伤彻底痊愈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做任何会对身体造成负担的事,他松开商陆,冷静下来后发现现在两个人的处境还真是尴尬,让人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嗯,你要不要先放上洗澡水。” 两个人的动作从这时开始都变得有点儿机械化,说的话也开始驴唇不对马嘴。 “我先去、淋浴间放水吧。”商陆摘下来吊着手臂的固定带,干咳了一声朝着淋浴间走。 “那要泡澡吗。”蒲薤白别开视线。 “什么?在淋浴间吗?” “不是,你刚刚说什么?” 两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明明坦诚相见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却是第一次在确认关系之后于这种灯光如此明亮的环境下重新面对当初看的时候根本不会心动的身体。 厚脸皮如商陆,他虽然心情上是紧张的,但紧张根本不影响他欣赏眼前的“艺术品”。 他觉得蒲薤白的长相正是应了司半夏当初的那句话:我们薤白就算是不穿衣服!那都是好看的! 说来也怪,以前商陆明明还会觉得蒲薤白这皮包骨头的样子缺少美感,但现在他彻底没了那种想法,充其量也就是觉得蒲薤白瘦得让他很心疼。 就在他来来回回于脑海当中思考自己心境上的变化时,薤白终于承受不住商陆来自商陆的热忱视线,红着脸推着商陆:“你还在愣什么神啊,洗不洗了还。” “没愣神啊,我在欣赏呢。”被推着走的商陆笑着说。 “有什么好欣赏的!” “全都是可以欣赏的啊,就像是去美术馆看那个大卫雕像。啊,不过你比他的要大。” “别说了!快闭上你的嘴!” “害羞什么啊,我们都已经是同床共枕不知道多少次的好兄弟了。” “谁跟你是兄弟啊!”蒲薤白用力拍着商陆的腰,“我不想和你做兄弟!” “那就……我们都是同床共枕不知道多少次的恋人了?”商陆扭过头,凑过去亲着蒲薤白的鼻尖,“我也不想和你做兄弟,那只是我的口头禅,别放在心上。” 蒲薤白抬手取下花洒,先是把温度调到冰凉,打算用冷水冲一下脑子来强行冷静。但显然这冰凉的水让商陆也感受到了凉气,商陆皱着眉夺过他手里的花洒:“你怎么又要冲冷水澡,这个习惯你也该改改了吧。” 蒲薤白用手捂着发烫的脖子,有意无意地别开视线,企图背对着商陆:“谁让你说那种话……我控制不住。” 商陆把水温调到正常的温度,开着小水流,然后站在蒲薤白跟前心满意足地笑着、伏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那就不要控制,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控制。” 拥抱。 人类之间最简单的交流方式,只要伸出手臂,互相抱在一起,就能够得到极大的心灵慰籍。那是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吗?商陆脑子里想着这些无用的事情,看着怀里一言不发的人。 水温明明是正常的,但他逐渐感觉水开始变得凉丝丝的。 “商陆。” 商陆从对方的呼喊声中听出了焦急和渴望,听着就开始感慨,原来自己也有一个这么顺耳的名字。 他很喜欢听他喊自己的名字。 好想接吻。 大概是两个人同时产生这样的念头,长久对视过着、互相试探着,最后双眼变得迷离,双唇也在无知无觉间贴合在一起。 淋浴间的玻璃糊上了一层水雾,商陆耗着最后那点理智把淋浴间的门推开,搂着看上去有些迷迷糊糊的薤白走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能是因为缺氧,蒲薤白走路有点儿飘,他不知道商陆想要干什么,但觉得无论对方想要干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用脸贴着商陆的脖子,一点儿都不想和对方分开。 不过商陆什么都没有干,他都快被自己的绅士灵魂感动到了,只是觉得薤白在这种被情绪支配的情况下,不适合再继续做下去。 既然浴缸这么大,那就不要浪费了,顺便泡个澡吧。 商陆让薤白倚在自己怀里,然后抱着他半躺在浴缸中,悠闲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其实商陆一直认为现实中的薤白本人和GV中的样子完全不同,没有夸张的声音、动作和表情,更多的是克制和顺从,只有微微张着嘴、小心翼翼求吻的样子能让他看出对方的确是在渴求着亲密关系。 但就仅仅是这个程度而已,就只是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商陆已经觉得自己是得到了宝贝。 想着,他抬手往薤白肩膀上撩着水花。 不过这种没办法面对面的姿势似乎让蒲薤白感到很不愿意,他先是在商陆怀里轻轻侧过身,然后转过头来碰到商陆的鼻子,紧接着又是一吻。 看来这人也很喜欢接吻啊。 商陆笑着抓了抓蒲薤白的脑袋,然后吻得再深了一点。 在接吻的间隙当中,蒲薤白余光留意到商陆的肩膀,在发现纱布已经被打湿了之后,吓得他瞬间清醒过来:“纱布湿了!抱歉我刚刚没注意到,怎、怎么办,你等我去给拿条干毛巾过来。” 薤白说着,慌慌张张站起身。 “别管它了,”商陆拉着蒲薤白的手臂,“明天反正也是要去换药的。” “那不行啊,今天晚上发炎了怎么办。”蒲薤白完全不听,执意去拿来毛巾,然后跪在浴缸旁边,帮他裹在肩上,然后紧张地看着商陆,“疼不疼?抱歉,我刚刚……” “别道歉啊,不是说了我不想听你和我道歉。”商陆摸着蒲薤白的脸颊,“而且我也说过刀口已经快愈合了吧,湿了也就湿了。” “愈合了为什么还要换药啊,这就说不通。”蒲薤白拉着商陆站起来,“到房间里去躺会儿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也越来越差了。” “那毕竟来过一发的话肯定会累啊,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商陆嬉皮笑脸地站起来,又想凑过去耍个流氓。 蒲薤白却没有心情再和他胡闹,细心地给他擦干了身子,然后拿来浴衣给他裹上。“真的不疼吗?”蒲薤白反复问着,“你早上吃的药晚上不需要吃吗?” “……要吃。” “你躺着,我去给你拿。” 商陆看着蒲薤白拿来药和温水回到床边,看着对方倒出来两粒药在手心、然后又帮自己试了试水温的样子,心里的感觉竟然比刚刚二人在热乎乎的浴缸里抱在一起还要更加温暖。 “就只有这一种药吗?”蒲薤白看着商陆昂头喝水的样子,关切地问。 “嗯,其他的已经吃没了。” “那不是按着剂量来的吗,你自己多添药了?” “止疼药嘛,多吃两粒儿也无所谓。” “怎么可能无所谓啊!”蒲薤白戳着商陆的脑门儿,“你能不能别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知不知道我……们会很担心的啊。” 商陆愣了一下,盯着水杯,又看向蒲薤白:“我今后会很小心,你不要担心了。” 蒲薤白叹了口气,“今晚就先睡吧,等你痊愈之后再说。” “……”商陆鼓了下嘴,摆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蒲薤白绷不住笑意,按了按商陆的鼻子,“这么想要。” “你过两天也会很忙,我下周又要去德国出差。” “你又不是去了德国就再也不回来,我也不是再也没得空闲。”蒲薤白把商陆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到一边,然后爬上床,坐在商陆的腿上,“等将来我们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吗。” 道理商陆当然都懂,但是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有完全上垒,这种感觉难免有点儿空落落。 蒲薤白拉开商陆浴袍的带子,俯下身,一边亲吻着一边抬眼问道:“今天就先这样将就一下?” “以后只准你对我一个人露出这种表情。”商陆按着他的头。 “那说不准……将来要是、拍电影什么的。”蒲薤白断断续续、含含糊糊地说。 “有那种片段的都不准拍,”商陆难得露出一丝威严的表情,霸道地说着,“将来我说不定就是你的上司了,所以你的业务内容、我说了算。” 明明是这样一句被限制了发展自由的话,但在蒲薤白听来,却只能感受到对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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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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