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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在那自我较劲了好一会儿，不过最终还是没挡住早八的威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挺久，要不是出口气这个固定闹钟，估计又得迟到。 楚言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进来，迎面就撞上去开早会的陈秘书，“哎哟我去，楚言？你这一天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你看看整个公司谁敢跟你似的？” 楚言边走边说，“你可别瞎说，我哪迟到了？” “你自己看看还差几分钟？踩点也已经很勇了！” 陈秘书说完就朝会议室去了，他这是真担心楚言在考勤上的散漫导致他那天会被辞退，这么好看一张脸以后看不到真可惜了。 贾昀这边的早会结束得很快，基本就是汇报进度和安排工作。 开会的时候，楚言才知道上次李总的合作黄了之后，公司又物色了两家合作对象。 不过对方的品控对皓宇的新品至关重要，所以需要顾宸亲自过目才行。
第30章 跟顾总出差这么不乐意呢？ 可是按照现在的进度，要顾宸分别去两个地方考察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再找另外的人分别行动。 那这个人当仁不让，自然该是贾昀，因为他一上任就接手了这个项目，并且后续也一直在跟进。 老板出差，助理自然得跟着。 又到了楚言最不喜欢的环节，他不喜欢在陌生的地方留宿，因为认床，很有可能彻夜难眠。 中午吃饭时，楚言脸上挂着的小心思被陈秘书看在眼里，他把装着果汁的杯子推到楚言手边。 “你这一脸不得劲，不会被警告了吧？” “警告什么？”楚言用叉子扒拉着餐盘里的意面。 “你说呢？当然是你迟到早退，态度散漫呗。” “啧，”楚言抬眼看他，“我都说了，我没迟到。” “行行行，你不是迟到早退，你是踩点早退，态度散漫。够严谨了不？” 陈秘书推了推眼镜，嫌弃楚言抓不住重点。 楚言没直接接他的话，而是反问他，“顾总出差是你跟着去吗？” “我？”陈秘书指了指自己，立马摇头，“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是我去，会有高层陪着去的。而且顾总出差不喜欢有秘书跟着。” 楚言听完点点头，“也就是说，贾总这边也会有其他高层陪着去？” “那是肯定的，这种大事怎么可能谁单独决定，就算贾总去看了，最后还是需要顾总决定的。” “这样啊……”楚言低声道，“要是贾总也不用我跟着就好了。” “你不想出差啊？”陈秘书听懂他的意思，“带不带助理得分人，不过我觉得贾总应该会把你带上。” 楚言对陈秘书这个猜测十分不满，当即停下咀嚼的动作瞪了他一眼。 就这么担忧了一天，临近下班时，楚言终于收到贾昀的通知，后天要跟着出差。 看到消息那一瞬，他当即呼吸一滞，不过下一秒也就缓过来了，心里更多的一种尘埃落定的悲怆。 楚言从小到大的真实情绪基本都是压着的，很少会摆出来给谁看，这也导致他的身体状况受情绪影响特别大。 晚上回家时，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点了热粥喝下去才慢慢好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刚上班，楚言就收到了会议日程，这次出差的一共有五个人，顾宸、贾昀、另外两个公司高层任总和严总，剩下的就是楚言。 楚言参会的意义可能就是去做个会议记录，顺便协调各自的助理帮忙定酒店和机票。 会开到一半，楚言看到贾昀摆在手边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挂掉对面就会立刻再打，贾昀脸上已经隐隐有些怒气。 任总还在说这次主要考察的内容，贾昀的电话又进来了，他刚伸手挂断，就响起了敲门声。 会议室的众人都抬眼朝门口望去。 皓宇开会时是不会有人去敲门打扰的，除非是非常紧急的事情，任总收回眼神看向顾宸，顾宸点了下头。 “进来吧。”任总朝门口应道。 一位行政同事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探头先道了个歉，然后才对贾昀道：“贾总，您方便出来一下吗？” 贾昀瞬间捏紧手机，眼神有些闪躲，“我这边会还没开完，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 行政同事十分为难，“可是……” “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处理，效率低下不如不做。” 顾宸话音一起，大家都放低了呼吸声。 贾昀眉头皱起，而后快速起身朝顾宸颔首道：“不好意思顾总。”说完后便转身出了会议室。 其实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后面顾宸又强调了一些重点，楚言都一一记下，整理到会议记录里面。 会开完直到快要下班，楚言都没见贾昀回来，他俩虽是直接上下级，但除了工作也确实没什么其他交集，没熟到要发消息问问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的程度。 刚好下午的工作也没什么需要和他请示的，基本都是一些已敲定的内容，楚言直接发到他邮箱就行。 临近下班时，楚言端着水杯起身去茶水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那女人应该是贾总妈妈吧？听那意思是说贾总不愿意给钱去住院？” “诶诶诶，领导的事情少揣测，贾总平时见谁都是笑意盈盈的，怎么可能不给钱让父母看病呢？” “可那阿姨话里话外的确实是那个意思啊……” “你在现场吗你就话里话外的？少说话，多做事，这才是能在皓宇待长久的办法。” 楚言听了两句后就端着水杯进去了，里面的同事见他进来也都笑着打招呼，脸上还有些尴尬，毕竟在背后议论别人上司被人听到，日后要是被穿小鞋岂不是坏了？ 楚言也笑着回了他们的问好，没有多说其他的，接了水就往外走。 回到工位坐下，楚言还是往贾昀办公室望了一眼，人没回来，去医院了？ 正想着呢，陈秘书就朝他过来了，“诶诶诶，楚言，你明天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出差的行李？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楚言放下水杯点开刚接收的邮件。 “什么出差的行李？我问顾总要用的资料，我给你发邮件了，喏，”陈秘书侧头看着楚言屏幕，“就这个。” 楚言浏览了一下，这是顾宸这次要去的那个合作方的资料，他看向陈秘书，“我又不跟着顾总，把这份资料发给我干嘛？” “之前你是不跟着顾总，但是现在，你要跟着顾总了。” “嗯？说人话。”楚言挑眉道。 “简单来说，就是贾总临时有事，去不了，所以分组就换了，你和顾总一起，任总和严总一起，他们两位一起，遇到什么事情还可以商量。”陈秘书手撑在楚言桌面上看着他解释。 “什么？”楚言音调都高了两个度，“贾总不去我也不去了呗，再找位领导陪顾总去不行吗？我这算怎么回事啊？” “嚯，你说得轻巧，说找就找啊？相比其他人你对这个项目是最熟悉的，而且皓宇这么大个公司，领导全出差像话吗？” 陈秘书一通数落，最后又跟了句，“跟顾总出差你这么不乐意呢？”
第31章 昨晚谢谢你 “我跟谁出差都不乐意，跟他更不乐意。” 楚言现在需要重新熟悉新公司的资料，按时下班的计划又泡汤了，整个人的怨气顺着毛孔往外发散。 “也是，跟着顾总一起出差好像确实挺可怕。”陈秘书自顾自说道，“不过命运的安排你也反抗不了，屈服吧。” 两人都没去谈论贾昀临时请假的原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陈秘书宣完旨意就回去准备下班了，留下楚言苦哈哈地在工位加班。 嘴上说着不情愿，可事情压到身上，楚言还是会认真对待。 任何经手的事，最终结果的呈现就是能力的直接体现，既然一心想留在皓宇，就得先证明自己有立足之本。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随意吃了点东西就草草洗漱休息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这次出差差不多要五天，出口气的猫粮猫砂都得安排好，布置得差不多楚言才出门打车。 在机场和顾宸会合后他又检查了一下重要资料，飞机落地时合作方已经有人在等着接待。 顾宸的行事作风是皓宇成功的重要因素。 上车之后寒暄都省了，直入主题开始商谈这次考察的具体事项，楚言在旁边认真听着，若是有资料之外的内容，他得仔细记下。 车直接开到公司，双方先开了个短会，初步确定接下来的日程。 稍稍空闲下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楚言因为最近情绪一直不是很稳定，从昨晚临时被换组到现在又持续保持高度紧张状态，这会儿胃部的不适感开始逐渐加强。 等到午饭时，他已经不怎么吃得下了。 合作方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视，饭桌上的酒菜也是尽可能地昂贵，不过楚言和顾宸都吃的不多。 一个是因为习惯，一个是因为不舒服。 吃过午饭，两人又回到公司看了样品。 合作方话里话外都在表达自己的产品有多好，而顾宸却始终不予评价，只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他说话时，楚言会认真去提取信息，思索一番才会觉得顾宸的每个问题都是直击要害，有些时候甚至问得合作方前后相悖，急出一脸冷汗。 晚饭楚言直接没吃，要了杯烫水捏在手里，时不时喝一口。 到这会儿，胃部的不适感已经无法忽视，平日里淡粉的唇色都褪了几分。 晚饭结束得很迅速，顾宸开口拒了敬来的酒，也就无人敢劝。 公司派车把他俩送到酒店，楚言一路都紧紧按着自己的胃。 他俩的房间就在隔壁，顾宸拿着房卡开门时，楚言站在他身后小声道：“顾总，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去休息，出差途中一律不批病假。” 顾宸的话语被他周身的冷风丢在门外，让楚言的胃疼都加剧几分。 没人性啊…… 楚言暗暗咬牙，凭借着强烈的怨气支撑自己走到隔壁门前刷卡进去。 胃疼的时候，热水是可以救命的。 楚言一进去就先倒了杯热水，端着杯子背靠沙发蹲在地上。 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暖意一路而下，可这终究只能暂缓不适，强烈的疼痛感仍旧无法忽视。 额前的碎发已被薄汗浸湿，楚言再次颤着手把水杯往嘴边送时，门铃响了。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一手捂着胃去开门。 门刚开一个小缝，外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楚先生您好，我是李医生，请问您现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为什么医生会出现在门口，楚言已经无暇顾及，他将门打得更开，虚声道：“医生请进，我胃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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