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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顾宸打断了面试官的官方结束语。 其他两人看老板这个反应，再结合楚言刚刚的表现，推心置腹地思索一番后，接话道：“顾总这是想今天出结果，后面直接来报道吗？” 楚言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一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安心不少，心想这家伙还是没那么记仇嘛。 顾宸停下手上用钢笔敲击桌面的动作，沉声道：“是现在出结果，但不是录用。” 不是录用。 楚言放在桌面的手指动了动。 “这个岗位不适合你，或者说，皓宇不适合你。”顾宸看着楚言，语气没什么起伏。 三位面试官大吃一惊，但他们也不敢出声，只安静听着。 楚言极快地复盘了一遍自己的表现，实在找不到出错的点，唯一能想到的被拒理由就是—— 这家伙在记仇！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从一开始的出乎意料到后面的剑拔弩张，当然，这也只是楚言单方面的情绪变化。 顾宸一直都保持着单一的表情。 空气中的那根弦越拉越紧，越过临界值后，最终还是断开了。 楚言觉得顾宸这种行为极为可笑，既然面试没通过，那这口恶气自然要出，少爷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遭被人穿小鞋。 楚言极轻地呼了口气，十指虚虚握着，面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问道：“那么敢问顾总，我是哪方面不适合这个岗位？又是哪方面不适合皓宇呢？” 这话一出，三位面试官俱是一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质问自家董事长。 旁人在他面前只会被冻得张不开嘴，勉强维持正常的呼吸节奏就已经很不错了。 顾宸还未开口，楚言又继续道：“不知道是因为我出入夜店呢？还是因为我在夜店就那么巧地撞见了您？” 楚言垂下眼皮轻蔑地摇了摇头后，又抬眼直视着顾宸：“难不成是因为我撞见了您的什么秘密，怕日后成为捏在我手里的把柄？” 在场的三位面试官已经是战战兢兢，不知道今天这火会不会殃及池鱼，只能将嘴闭得更紧，只恨不能隐身。 与他们不同的是，不等顾宸回答，楚言便直接站起了身。 他俯视着顾宸那张英俊无比却又让他厌烦的脸，一字一句道：“这样的皓宇，对于我来说，却不是不适合，而是不配。” 楚言说完最后一个字后，迅速转换脸色，带上礼貌的笑容，朝其他三位已经快要石化的面试官欠了欠身。 语气轻快道：“今天多谢三位了，可惜我们无缘成为同事，再见。” 话音刚落，楚言便拿着自己的简历册子转身出了会议室，一个眼神都没再移到顾宸身上。 门被打开又关上，候选人的位子已经空出来了。 但是三位面试官却不知道是否该叫下一位候选人入场，只好低头假意对着面试单子勾勾划划。 所以也没有人看到此刻的顾宸，他的眼底少见地有了情绪的波动，仿佛在沉寂的湖面落下了一根松针，虽未激起千层浪，却也引发了一方涟漪。 不过，无论是惊骇异常还是古井无波，楚言都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爽了。 可惜福无双至，他这边前脚刚出电梯门，后脚电话就来了，少爷看都没看屏幕直接就接了起来：“嗯？” 听筒中传来一阵温和的女声：“言言，今晚记得回家吃饭，和你挽卿妹妹一起。” 挽卿妹妹一词一出，楚言直接闭了眼，半晌没有说话。 “我们两家人都好久没一起聚过了，哪怕是出于礼节，今天也必须到场。”蓝翊赶在楚言找到借口前便阻断了他的退路。 蓝翊没有听到儿子的声音，只好拿出杀手锏：“”你自己算算你回国这段日子，家里人才见过你几次？你……” “好了好了，妈，我知道了，今晚一定回家好吧？就这样，我还有事，晚上见，拜拜。”挂断键被楚言十分不友善地按断，心中的烦闷好像都随着自己老妈的声音一起消失了几分。 如果可以，楚言还是想和之前一样，对这些事情避而不谈。 如同小时候犯了错时，和爸妈撒撒娇，岔开话题，这件事情就不会再被提及。 可是，楚言自己也说过，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以前的路都是长辈铺好的，以后的路他想自己走一走。 事业是，感情也是。
第5章 记得穿精神点 楚言盯着手机屏幕简单联想了一番今晚见面时的场景，心中不免烦闷。 昨晚的宿醉后遗症还未消散，现在面试结束，心里绷着的弦松了，不适感迅速涌了上来，他现在一心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公寓补个觉。 专车停在小区门口后，楚言和司机道谢下车。 高档小区的环境十分安静，没有杂乱的犬吠，也不见孩童的啼哭。 楚言就这么闻着一路的花香进了小区，一梯一户的配置也省去了等电梯的麻烦。 这为急需补觉的楚少爷节省了不少时间。 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楚言才伸手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名片。 明明此刻事实已经无法更改，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还是拿起名片看了起来。 顾宸，皓宇集团董事长，下面就是他联系方式。 “想换工作的话，可以联系这个号码，简单的正当职业没问题……” 顾宸的话还犹在耳边。 楚言一气之下将名片顺手扔进垃圾桶，骂骂咧咧一通就去洗漱补觉了，可被骂的顾宸此刻还坐在会议室，面试还没结束。 每个能通过皓宇初选的，都可以说得上的是凤毛麟角。 可想而知，从几千份简历中脱颖而出，走到终面的这三位，自然是异于常人的优秀。 此刻正在面试的这位名叫贾昀，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都无可挑剔。 因为楚言的前车之鉴，三位面试官也不再说什么等通知的官方话语了，直接向老板请示道：“顾总，您看？” 顾宸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薄薄的眼皮思索了两秒，才转头对那位慈祥的面试官道：“留下。” 说完便起身离开会议室。 对于这种千人难求的职位来说，一般人能留下肯定会十分激动。 可贾昀没有，他甚至还在顾宸出去时，对他的背影微微鞠了一躬，听到三位面试官的祝贺后，又毫不失礼地一一回了过去。 有人欢喜就会有人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惬意的时间总是一晃而过，没等楚言的闹钟响起，自家老妈的电话先过来了。 “言言，你现在在哪呢？我让刘叔过去接你，车已经准备好了。”蓝翊这是一点后路都不给楚言留了。 楚言深深地叹口气，闭着眼睛慵懒道：“我在公寓呢，您让刘叔直接过来吧。”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这会儿嗓音还带着点低哑。 蓝翊见儿子不再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反抗，自然是喜笑颜开，连忙道：“好，待会儿见，对了，记得穿精神点。” 楚言别的都可以不在意，但他忍不了别人对他颜值的挑剔，不甘心道：“蓝翊女士，您对您儿子的品味就这么没信心吗？我可是……” 嘟嘟嘟—— 听筒传出的忙音让楚言明白，蓝翊女士只要知道他会到场后，其他的废话一个字都不想听，真是亲妈啊。 四十分钟后，刘叔接楚言的车停在了楚家的院子里。 院子被打理得极好，沉寂了整个冬天的各种植物在被暖阳照耀的第一刻起就唤醒了对生的希望，它们带着这些希望陆续苏醒，最终绽放成了各色的芬芳。 楚言下车后被身旁树根边的樱花吸引了视线，他盯着这些带泥的花瓣看了两秒后才顺着树干抬眼望向头顶的粉绿相间。 视线随着树木的排列向前移动，最终看到了绿影绰绰之后的一抹红色身影。 蓝翊一身红色掐腰套装，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雷厉风行之色。 在看到楚言那一刻，面上也难掩母亲的温柔。 “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呢？家都没时间回？”蓝翊拍了拍楚言伸过来挽着她胳膊的手，温声道。 两人一齐穿过花园，踏上石子路小径，楚言回道：“我给您说了啊，面试呢。” “唉，”蓝翊闻言秀眉微蹙，“你这孩子，小的时候还挺乖的，长大了怎么就这么倔？我们自己家的生意都忙不过来，你倒好，偏要跑出去别的公司面试。” “妈，您自己都说了，我现在长大了，那肯定不能跟小时候似的，还天天跟在你们屁股后面等着被喂饭啊，再说了，您现在这可正是花容月貌的年纪，不过我们也不能光有美貌，您这么天天去公司待着，那就是内外兼修啊。” 楚言眉眼弯弯地哄着自家老妈，趁着空隙还抬手拂去了落在蓝翊披肩上的一片花瓣。 蓝翊自是被儿子哄得喜笑颜开，只嗔怪道：“那也不能天天不着家，我呢，也没说不让你出去试试，但是咱俩的约定在先，这是不能反悔的，正好今天你挽卿妹妹也……” “妈，”楚言站住脚步，带着蓝翊也停了下来，侧身看着他。 楚言不喜欢自己处在太过被动的一方，只好先开口：“我们的约定期限还没到呢，这之前您得遵守规则。” 在家人的眼中，自己的孩子好似永远不会长大。 蓝翊听到楚言这话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小孩子的好胜心强，便随口道：“你这孩子，这又不是谈生意签合同，咱们两家的事情早就定好了，提前说说又怎么了？” 楚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又被蓝翊打断：“好了好了，先进去吃饭。”话毕便带着楚言继续往前。 看到母亲不愿再提，楚言也没再坚持，想着今天先好好吃个饭，不在席上主动提及，下次专门找个时机解释。 这毕竟是牵扯到两个家庭的大事，还是要郑重一点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伤害那个无辜的女孩。
第6章 终身大事 两人无声穿过十字路小径，正要迈步上台阶时，一道甜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楚言哥哥。” 二人循声望去，下一秒，蓝翊便亲切道：“挽卿，你怎么自己出来啦？” 成挽卿步伐款款地朝两人走来，阳光照在女孩的面颊，衬得皮肤十分细腻，肩上的发丝随着动作慢慢滑落，裙摆的摆动带起了一阵细腻的香风，轻轻拂过鼻尖后便融入了满园的枝叶间。 女孩在两人面前停下，细声道：“蓝翊阿姨，楚言哥哥，妈妈让我出来看看楚言哥哥到了没？” 蓝翊拉过成挽卿的手挽在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上，带着两人往前走去：“到了到了，快回去吃饭吧。” 成家和楚家是在楚言爷爷那一辈才熟知的，两家人因为在生意上有些帮衬和往来，后来来往得及其频繁，两家的利益也有不小的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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