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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那小身板,这一个月下来指不定伤了几回,惦记着成绩进步了就舍不得,觉得不严重就继续乱来,不然好好个人,今天刚伤着,脚踝就能突然肿成这样?” “祁戎你也是,你们天天一块训练的,这都看不出来?还有,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分手失恋了?有必要和他过不去,非得瞎起哄让他去跳后面几次吗?” 徐霖被数落惯了,但看祁戎一言不发地,边看方以淮眼色边替祁戎说话,“祁戎眼睛也不是什么扫描仪啊,这哪能看出来啊……” “看不出来个屁,”方以淮气坏了,“他那性格你还不清楚啊?哟,说曹操曹操到,瞪什么眼睛,不服气啊?” 江濯难得真情实感的反驳,“首先我不是小身板,其次我受伤关祁戎什么事?” 方以淮扬着下巴,只回他后半句,“哦,听你这意思,是只关徐霖的事了?” 江濯说:“关教练的事。” “关个屁。”方以淮看三个人都心气不顺,地图炮开大了,对着校医也呛,“老师,您写个假条是从造纸开始啊?能不能快点了?赶着送这兔崽子去医院呢,半道残疾了您负责啊?” 校医:“笔给你,你来写?” 方以淮推开拦住他的徐霖,作势一把将笔夺过,没想到一只手先伸了过来。 祁戎说:“我来写吧。” 然后给自己也写了一张。 方以淮更怒了:“妈的,就你算计,红脸都给你唱了。” ---- 高二
第15章 15 和算不算计无关,方以淮和徐霖下午有比赛无法离校,只能让祁戎陪江濯去医院。 市医院骨科一般,祁戎联系的是市里一家私立的骨科医院。 坐上这辆每回在体校门口绝尘而去的迈巴赫,江濯心中还是比较感慨的,但听见是司机配车后,江濯就比较沉默了。 他上车时,喊的是祁叔叔好。 “哈哈,”郑礼笑呵呵的,“你看我们俩,身形长相没半点相像呀。” 实不相瞒,江濯以为,有钱人多少都是这样的。一个家庭里,全靠漂亮母亲强势的基因做支撑。 话太难听了,江濯改口说,“性格还是有点像的。” “哦?”稀罕。 “嗯,”江濯说,“都是那种温和善良的感觉。” 郑礼笑容一敛,愣了几秒,转身看向后座。 腰疼,江濯用一种扭曲的姿势靠着抱枕,侧身看向窗外,嘴角微扬,认真专注。 郑礼不由得好奇他在看什么,也向马路对面看去。 学校门口的咖啡馆前,祁戎半蹲在地上,给一只瘸腿的纯白小猫喂水。 郑礼踩刹拨杆,使出16年祁家保镖兼司机的实力,用一种微不可查的移动速度,在不被祁戎觉察的同时,缓慢靠近咖啡馆。 这只猫郑礼有印象。 年初的时候,祁戎抱了一只血淋淋的幼猫上车,似乎是出了车祸,血块凝结,浑身脏兮兮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毛色,天又冷,一路瑟缩着,临到宠物医院时,连喵呜声都没有了。 郑礼看着医生忙来忙去,担心小猫活不了了,斟酌一番,决定去找祁戎,多少给他透个底,不至于太伤心。 祁戎在过道的窗边打电话,看到郑礼走近,示意他等一等,轻声对着电话说,“能活下去的,你别担心。” 郑礼等他收了电话,随口问道,“以淮?” “以淮的朋友。” 郑礼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回过身祁戎已经从身侧擦过,这才想起来找对方的原因,刚犹豫着开口,想到祁戎对着电话时带着温和笃定的语气,忍了忍,把话咽了回去。 小猫争气,又乖又坚强,截掉后肢后,挺过了危险期,在宠物医院呆了段时间,快能正常吃猫粮的时候,有好心人爱心领养了。当时只是听祁戎说是朋友找的领养者,原来是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老板。 郑礼看着绕到便利店的祁戎,又瞟了眼后视镜,半开玩笑地说,“难怪那会,祁戎周末也不愿意回家。” “是,”江濯说,“奶糖很黏他。”或者说是只黏他。 “奶糖?小猫的名字吗?” “对,很好听吧。” 郑礼很给小孩子面子,“是哈哈。” 江濯眼眸明亮,沾着得意的炫耀,“以淮取的。” 买完东西出来,祁戎把袋子丢给江濯,“在聊什么?” “《自私的基因》,”江濯翻着袋子,问郑礼,“叔叔您要三明治还是饭团?” “给我一个饭团吧。” 江濯把照烧腿肉的饭团和一瓶苏打水递给祁戎,拜托他递给郑礼,自己扶着腰选了个火腿的,又把袋子丢还给祁戎,“剩下的都给你。” 简单吃完午饭,江濯把垃圾袋用纸巾包裹,攥在手里,握住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刚喝了一口,看见祁戎向他招手,“给我。” “……你喝你的。” 祁戎挑眉,“垃圾。” 大白天的,骂谁垃圾呢?郑礼在场,江濯不好发作,“能不能有点体育精神?有这么嘲笑对手的吗?” 祁戎懒得再和他绕,握住江濯的手腕,勾过他的手指,轻轻掰开,将饭团包装纸抽了出来。 江濯垂眼看向空落的掌心。 塑料纸窸窣的声响过后,车里陷入安静。 看江濯神游,祁戎捏住他静脉压了压,毫无医德的诊断,“怎么,伤的是脑子啊?” 江濯忍无可忍,“啊?你说你脑子有病?” 郑礼踩下刹车,“医院快到了。” “……” 那话怎么说的,姜还是老的辣。 拍片结果出来,腰肌损伤外加脚踝扭伤,问诊时江濯才和医生坦白,是第二跳助跑时脚没落稳,扭到了,然后连带空中动作变形,而之后几次是带伤上场,还是不包括本身就有旧疾的情况。 好在伤的不太严重,配了副拐杖,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和镇痛的膏药,就让江濯回去了。 医院忙完出来,天已经黑了,祁戎让郑礼在梧桐路停下,“走吧,去吃饭。” 吃饭的地点是一家花园式的西餐厅,江濯很少来这些地方,对着主厨手写的菜单有些迷茫。 这种迷茫持续到祁戎点单,念着江濯毫无头绪的单词,自烹调手法细致到深究香料的种类,江濯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陌生,虽然本身就不是很熟悉。 菜陆续上来后,江濯始终没怎么动刀叉,祁戎看了他一眼,“在想什么?” 江濯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你。” 祁戎呛了口柠檬水,咳嗽几声,“后半句?” “想道歉就道歉,”江濯平淡道,“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 医药费是郑礼垫付的,江濯临下车前,问说要把钱还给他。 郑礼目光落在江濯身后的祁戎,对方很轻的摇了下头。郑礼圆了个话,推说自己要找车位就发车离开了。 江濯很有眼力见,不再说什么。知道这笔账要还给另个人。 但按照晚上祁戎点单的价格,医药费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江濯不觉得和祁戎的关系,好到是以朋友的身份请自己一顿饭。 “好,”祁戎说,“我道歉。” 对方毫无诚意的致歉,对江濯来说倒很是受用,本身就和祁戎没有关系,他自己犟,怪得了谁? 扬着嘴角,江濯给他条差评,“这里东西不好吃。你以后要是约女生吃饭,千万别挑这了。” 然后,江濯做作地捂嘴笑说,“哎呀说错了,你也不约女生。” 祁戎无视他,让服务员喊来主厨,说,“加一份蛋炒饭。” 主厨听到后,吊着嗓子高声道,“我们这是西餐厅!” 餐厅高雅,客人的交谈声还没钢琴音乐响,主厨带着怒意的指责,很快就招致其他客人的注意。 祁戎不察,下颌紧收,扫了对方一眼,“知道,所以能不能做?” 主厨当场就发飙了,说他们故意来找茬的,显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客人了。动静大了,熟练老道的领班忙跑来给祁戎道歉,问他,“换作海鲜烩饭可以吗?” 祁戎手一指,“你问他,他说你们菜难吃。” 江濯眨眨眼,期待祁戎出糗的兴奋劲瞬间没了。 好家伙,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原来等在这里摆他一道! 对上主厨愠怒的视线,江濯不自觉弱了声,“……可以的。” 海鲜烩饭味道一般,但符合江濯这个中国胃,把未动过的半边用了只干净勺子盛出,装在碗里,江濯推到祁戎的杏仁汤面前。 “吃不完?” “嗯。” 然后江濯就不再和祁戎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咀嚼着。周遭若隐的目光不见止,江濯靠闷声吃饭分散注意力。 这种场合总容易让人局促不安。邻座穿着气派的商务精英人士,对面坐着妆容精致的都市丽人,浪漫约会的地方,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工作日的晚上挑这样一个地方吃饭,格格不入就算了,闹出刚才一番,议论他们的人不见少。 不过很快江濯调整好心态,反正脸在进来之前就丢尽了。 校服外套配运动短裤,脚下还踩着一双祁戎随手买的拖鞋,这身造型在门口的“衣冠不整谢绝入内”的牌子前,已经被拦下盘问一回了。 也不知道祁戎怎么做到旁若无人的,莫非就是有钱人骨子里的底气?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祁戎抬头看他,“想要什么?” “纸巾。” “你伤是手?” “不帮我拿就别问。” “帮啊,”祁戎漫不经心地,把一盘叫不上名字的精致甜品推到江濯手边,“先把这个吃了。” 临要回去前,江濯去了个洗手间。 祁戎难得好心,“要帮忙吗?” “帮什么?帮我脱裤子吗?” “小小年纪,能不能别这么流氓?” 江濯一只手勉强提着腰带裤,另一只手推着祁戎的肩,“那能不能麻烦您去外边等着?” 祁戎似笑非笑地朝他腿间看去,“怎么?” 江濯读出了嘲讽的意味,差点气急败坏当着他的面证明自己了。还好冷静下来,及时刹车,江濯重新系紧运动裤,面无表情地拄着拐杖顾自朝里间走去,咔哒,锁门。 听到外边脚步声渐远,江濯这才安心小解。 推门出去时,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在吸烟,侧身看见他,掐灭手里的烟,走到洗手池边洗手,透过镜子若有似无的观察着他。 江濯以为是自己腿脚不便,走路姿势古怪的原因,对方眼里的好奇没有恶意,于是冲着镜子回他一笑。 水龙声止。 男人伸手,从江濯耳际绕过,靠得很近,檀木香混着烟草的气息喷在江濯鼻尖,江濯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侧腰抵在洗手池边抬着手肘,既是隔开距离也作防御,只是动作幅度大了,碰到腰上的伤,吃痛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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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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