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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知不知道戒指被送给艾尔温了呢…… 诺温很快拿了条热毛巾来。他挽起谈镜合的裤子看了看,见只是摔倒发红,便简单地拿毛巾擦了擦。 谈镜合上下扫着诺温,过了会儿忽然说:“这里忒无聊。” 诺温低头轻笑一声,问:“不如我讲个故事?前些年我在家的时候,看过一位作家写的短篇小说。” 谈镜合随意点头。 诺温折了折毛巾,讲起故事来。 “有一对夫妇,他们彼此相爱。虽说贫困,但男主人公有一块祖传的金表,女主人公有一头如瀑的秀发。圣诞快到了,在西洋,人们总要彼此送礼。但他们没有那么多钱。” 谈镜合歪头想了想,说:“啊,别不是男主人卖了表,女主人卖了头发,给彼此买礼物?” 诺温笑了笑,一点点把谈镜合的裤子放下来。他说: “没错,女主人把头发剪了,给男主人买了表链。男主人也把金表当了,买了把梳子,却送给了另一位女人。” 谈镜合瞥了诺温两眼,还是笑着,问:“然后呢?” “回到家,女主人见男主人两手空空,便有些伤心。男主人抚摸着女主人剪短的头发安慰她。镜合,你猜男主人怎么说?” 谈镜合没说话,双眼茫然地望着诺温,似乎在等回答。诺温站起身,把毛巾扔到一旁,俯身凑到谈镜合面前,温柔道: “男主人说,他不小心把金表扔在了湖里。” 谈镜合的表情登时有些微妙。 诺温欣赏着谈镜合表情的变化,十分无辜地问谈镜合:“男主人撒谎了,对吧?他明明把重要的礼物,送给了另一个人。” 谈镜合心中的猜测终是得到了验证。可他端详着诺温略带恶意的脸,心中也无端起了火。谈镜合也学着粲然一笑,他伸手搂住诺温的脖子,将诺温往下压了压。 谈镜合抬起头,伸出舌头,在诺温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他笑说:“他是负心汉,我可不是呢。” /NEWS/ 《蝴蝶晚报》刊载一授权翻译的短篇小说,《麦秸的礼物》。
第九十六章 心魔 = 什劳子故事,不过又是故技重施,故意提醒自己罢了! 谈镜合心中压着火,面上虚伪的笑却愈发明亮。似乎一次高烧过后,他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同厌恶的人虚与委蛇了。 过往不可追,前路犹能破。 与其和诺温硬碰硬,不如顺了诺温的意。他要个情人,谈镜合当便是。 诺温平凉的视线在谈镜合面上来回。经过多年名流社会的浸泡,谈镜合笑得完美无缺,像个诺温攒了许多钱,终于抱回来的漂亮娃娃。 诺温被这笑弄得神色愈发复杂。他挑起眉毛,垂下眼睫,不知道想了什么,再抬头时,神色间少了刚刚的戾气。他冲谈镜合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我们自然不会像他们一样。” 随着诺温的笑,这个哪里都透着古怪的故事就这般揭过。 谈镜合翻了个身,在小床上侧躺着。诺温在床边坐了会儿,背对着谈镜合说:“葡萄园似乎没有戒指,我们去别处寻吧。” 谈镜合应了一声,坐起来,主动攀住诺温的肩膀,似要诺温背他。诺温略一回头,还是体贴站起,轻巧地箍住谈镜合。 谈镜合环着诺温的脖子,两人向外走去。打开门前,谈镜合提起桌面上的煤油灯。 走出酒窖里间,诺温没有着急往外去,而是背着谈镜合朝酒窖内踱了踱。酒窖面积挺大,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里头整齐放着一个个橡木桶,空气中满是醇醇酒味。 谈镜合疑惑看着诺温朝里行进的脚步,忍不住问:“这里头还会有戒指吗?” “没有。”诺温说着,走到了酒桶旁,“但是有佳酿。” 诺温背着谈镜合往里走了几步,在一个朴素的黑色木桶前停下。他说:“这个桶里装着我亲自酿的酒。” 谈镜合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诺温又继续介绍其旁边的酒。 说到第三桶酒的时候,谈镜合的耳朵有些痒地动了动。 呜—— 啊—— 似有若无的呜咽传递过来,像是猫儿在叫。 谈镜合忍不住抓了抓身下人的肩膀,看清是谁之后又悄悄放松了力气。诺温似乎没有听到这奇异的声音,仍旧在介绍面前什么白葡萄酒。 谈镜合狐疑地看了诺温一眼,又屏息凝神去听那动静。 “呃啊……来人啊……救、救救……啊——” 本能让谈镜合用力抓紧了诺温的肩膀,他下意识压低声音,说:“有人在喊!” 诺温罔若未闻,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说完了最后一句介绍的话。随后,酒窖里陷入了寂静。 没过多久,一声细细的女声在寂静中攀升而上。 “疼……啊救……谁来……” 那女人似乎承受着极大痛苦,断断续续的呼喊凄厉却微弱。 诺温将有些下滑的谈镜合往上托了托,连带谈镜合手中的油灯也晃了一下。油灯把他们的影儿投在酒窖墙壁上,巨大的黑影骤然晃了晃,似怪物探头。 “是吗?”诺温盯着那处影子,对谈镜合说:“我怎么没听见。” “真的——”谈镜合的话只蹦出两个字,就被他瞬间断在喉中。他忽从根骨处感到某种森然,盯了诺温的后脑勺半晌,他最后说:“找——继续去找戒指吧。” 诺温没再多留,直接背着谈镜合出了酒窖。 可地窖中凄厉的女声却留在了谈镜合的脑海中。后面所谓的“找戒指”他也有些恍惚,没多久诺温懒得再兜圈,把人直接拎回了卧室。 谈镜合先洗漱,等诺温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被窝里躺好。诺温钻进被子,伸手揽过谈镜合的身体。谈镜合动了一下,最后任由诺温的动作。 垂着眼睛,谈镜合是一副困倦的样子。诺温用鼻尖轻碰谈镜合的脸颊,又说:“今夜倒是温顺。” 谈镜合浅笑一声,他舔舔唇,缓慢睁开眼,只露出一部分的眼珠默默打量着诺温。诺温等待对方的动作,只见谈镜合微微探身,毛绒绒的脑袋凑过来,舌尖似有若无地在诺温唇上刮了一下。 谈镜合说:“早晚会想通的。” 他笑得坦然,诺温却没有动作,只盯着他。 谈镜合的笑不自觉有些冷却。被诺温这般盯着,仿佛他的伎俩像孩子在撒谎,一戳就破,毫无意义。 良久,诺温也淡淡一笑,侧身扣住谈镜合的腰,将脸埋在了怀中人的颈间。 - 戒指的事情像是被人刻意忽略了,诺温没有再提起,只是也没有连续离家办公,总是在家里陪着谈镜合左逛逛又逛逛,仿佛他们真是一对新婚的爱侣。 某天下午,谈镜合光脚躺在阳台长榻上,喝着诺温泡的红茶。诺温坐在不远处看些什么文件,谈镜合手里拿着本小说。是亨利欧的短篇小说,不过全是洋文,谈镜合像在看天书。 秋日午后太过舒适,在谈镜合昏昏欲睡之际,卧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谈镜合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双眼鼓着,似是真被吓到了。诺温放下钢笔,走到阳台里,俯身吻了吻谈镜合的发旋,才走向门口。 “诺,艾尔温又来了。”门外传来柳菅的声音。 “嗯。”诺温随口一应,“去客厅等。” 关上门,诺温走到衣柜旁。他未着正装,里头是黑色的丝质睡衣,外头披了件宽大风衣。因为看文件,他还戴了一副眼镜。 谈镜合听到了门口的交谈,仍懒洋洋地躺着。手里的书他也不强求自己看了,摊开放到脸上,可以闻到淡淡墨香。 没多久,诺温就出去了。临走前,他仍是过来看了谈镜合一眼。见谈镜合躺在躺椅上,书摊在谈镜合脸上,他也没说话,若有所思端详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诺温走后,谈镜合脸上的书慢慢往下滑,露出书后那双眼睛。谈镜合扶住书本,眼神飘向外头广阔的天际。 下午的时间总像又干又热的糖,一咬,能拉出长长的糖丝。望了许久,天空中都没有云被吹来。谈镜合不再望天,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终于在等待中听到了攀爬的声音。 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单调的男人攀住阳台边沿,用力翻进了进来。谈镜合看着那人矫健的身手,淡淡一笑。 “从小到大,你总是轻松能翻上来。” 那个男人也扯了扯嘴角,但神情十分凝重,直接切入主题:“现在就能走。我的私人护卫已在森林待命。” 谈镜合抬起食指,摇了摇,说:“时机未到。” “但大后天就要开庭。”男人咔咔握紧拳头。 谈镜合看了一眼他的手,道:“摊开来说吧。我的目的简单,只要平安出去,不被诺温囚在此处。现在没有任何计划贸然离开,必死无疑。” 男人说:“我的目的也简单,只需要你出庭作证,将秦家脱开麻党的指控。” 谈镜合沉默一瞬,最后眯起眼笑了笑,话语有些凉:“谈家被清,我无权无势又无能,已无力站在11区上流权贵当中。若再为你们作证,又要得罪麻党那些下层百姓。此番下来,我下场不还是一个死!” “我们还有年少长大的情谊,我会将你送出国。”男人皱眉说。 “哼,秦升,只怕你自身难保!” 秦升脸上的人皮面具有一瞬的抽动。他想了想,干脆问道:“谈圆,若你不愿出庭作证,又何必答应艾尔温的牵线?” 谈镜合将手中书本合上。啪嗒一声响。他抬起头,定定望着秦升:“我必须离开这里。出庭作证是痴人说梦,不必多议,但我可以给你提供别的东西。开庭前一晚,把我从城堡带出去,我会来到法庭,交给你们需要的证据。” 秦升皱眉思索一瞬,问:“与何事有关?” 谈镜合目光一冷,说:“顾子规。” 秦升要谈镜合出庭作证的想法太过天真。这意味着谈镜合要承认他爹是麻党,还要对大家说“但是秦家与麻党无关”。但凡有脑子,谁都不会同意。 但顾子规是秦家最早政治传闻的导火索,只要有证据指控顾子规是麻雀,把一切和秦家有关的都推到他身上,就能以一个顾子规做替死鬼,尽量将秦家抽离。 秦家虽说在舆论上遭人痛击,但那毕竟是虚假的流言,上了法庭,还不足以真的定罪。 秦升似是忽然被点透了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不再浪费时间,两人快速讨论起出逃方案。 敲定完细节后,秦升转身按住阳台边沿。他偏头看了一眼谈镜合,说: “合作愉快。”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眼前。谈镜合看了一眼再次空荡的阳台,又把书盖在了脸上。 过了半个钟头,诺温从外头进来。他神色如常,脱下外套继续办公。谈镜合还是坐在阳台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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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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