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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谨之手指微蜷,最后只是将温霁额上的刘海轻轻拨弄一下,以免遮住他的眼睛让他睡得不安稳。 温霁醒来后已经快中午了,他懒懒地洗了个脸,屋子里空荡荡的并无其他人,他给自己订了外卖全身就跟瘫痪似的软在床上。 昨天太过肆无忌惮,温霁听了大半宿的木床晃动声,现在明明没有任何动静他耳廓仿佛还存在那股木床震动的音律,他挠了挠耳廓仍然觉得不适。 他在等外卖时中途又打了一个电话,“按照之前我看中的那款送到这个地址来,不过是双人的,款式稍微大一点就好。” “中午?”温霁想了想,中午自己也没有什么事便说道:“中午也行。” 挂断电话温霁就跑去隔壁侧卧去整理自己的收拾好的木箱,整整齐齐跟俄罗斯方块似的叠得十分整齐,明目张胆地摆放在侧卧门口,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秦谨之提前回来时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堆砌在门口的木箱有条有稳,侧卧的门还大打开着,露出里面温霁正在整理将小物件收拾在纸箱内的场景。 他指尖微触,猛然想起回来之前在小区楼底瞧见搬家专有的小型货车,心里头越发堵得慌,眼神幽暗地将大门合上,将门内独有的密码锁也给锁住了,几秒过后他阴沉沉地换了密码。 温霁听到动静后回过头来,“你回来了?” 他半蹲在地上整理纸箱内的小物件,里面有着近两年杂七杂八买的一些小东西,有的是秦谨之送的,有的是温绍裴送的,有佩戴用的胸针,还有在拍卖会上买下的宝石,他都很爱惜用完就放进礼物盒里装着。 秦谨之不冷不淡应了声。 温霁抱着手里的箱子堆在门口,“过来帮我搬东西。” 秦谨之愣在原地好几秒没动,峻拔的身影堵在门口笼罩了大半的光线,他背着光以至于五官的神态看不真切被蒙了一层纱,只能听到他示弱的声音,显得万分卑劣:“我不该那样对你。”他说话的速度放得很慢,显得几分郑重。 温霁又继续低头整理东西,听到后抬头看他一眼又很快地垂下:“还有呢?” 秦谨之眯起眼睛,开始细细地放线织网,先礼后兵是他向来的习惯,“不该故意失约。” 温霁手指停顿一下,点头示意他继续。秦谨之莫名有点紧张,但是门口的锁已经被他换了,即便温霁最后没有答应自己也是出不去的。 “我喜欢你。” 温霁笑了一下,浅褐色的瞳仁里覆盖着几分骄纵却并不让人讨厌的笑,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还有呢?” 秦谨之压根没听出温霁是变着法子想让他说好听的话,很认真地告诉温霁:“我比他还要喜欢你。” 打开透风的窗户转进一阵裹挟凉意的穿堂风,轻轻吹气温霁额前柔软的黑发,他将最后一个并不重的箱子抱起放到秦谨之手上,“先帮我搬完吧。” 秦谨之睹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一颗完好的心脏好似被人剖出来流着鲜血放在展看台上,紧接着又被人用锋锐的刀刃横七竖八切得乱七八糟,肮脏的血渍汩汩流了一地。 只见温霁电话铃声响起,他冷静地拿过桌上的手机接通,“喂。” “先等一会儿,我这边还有点箱子没收拾完。” 秦谨之这才记起楼下的搬家货车还死死地停在门口,寸步不移,凉意从脚底窜起,秦谨之脸颊失去血色,本就淡的嘴唇更是透着点惨淡的白。 他手掌微起,冷霜般的眸子对温霁陡然生出无限的恶意,是低劣的占有欲。 温霁挂断电话,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秦谨之,“搬箱子呀。” 温霁见他吃瘪的表情,先前来的所有怨气皆是云消雾散,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下颌朝主卧的方向抬了抬:“笨啊,搬到那里去。” 几分钟后。 温霁翘着二郎腿姿态倜傥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抱着一包薯片咔咔吃着,他盯着秦谨之将侧卧的箱子快速搬到主卧,指尖捏起一片薯片往嘴里塞。 要是换做以前,秦谨之早就将他的零食收起,更别说像现在这么纵容了。 真好。 他笑得眉眼绽开,一脸喜滋滋的。 先前箱子里的东西都是秦谨之让他从主卧里收拾出来的,后来他犯懒去主卧睡了就没再管,这会儿正换了个法子让秦谨之收拾,毕竟是他让自己搬出来的,搬进去总得让秦谨之自个动手长点记性。 哼。 再吃一片。 秦谨之出来时门口正响起了敲门声,温霁前去开门发现里面的密码锁关了,怎么按都打不开,还显示密码错误。 “我来。”秦谨之说。 温霁便让道一边,继续回到沙发上去咔咔自己的薯片,耳尖地听见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甫一打开见着四个人穿工作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秦谨之以为是搬家的工作人员先前帮忙的,便冷着脸准备拒绝:“不好意思——” 温霁上前将人拉到一边,“干什么!” 秦谨之脸色发青更是难看,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他嘴里蹦出来:“你还要走?” 温霁扶额将秦谨之拉过来,耳朵发红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秦谨之冷淡的脸由发白转红,又从那股罕见的红里恢复了往常的冷淡,他从门口探了探身这才看见那张超大尺码的软床。 “请进。”秦谨之斯文道。 一群工作人员正帮忙把床搬进来,来来回回走动着,小心翼翼地将床往卧室搬着。 可倏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脚底意外生滑,在大理石地板上仿佛踩到湿漉漉的水般一个踉跄立刻要倒下来,他手掌抓住了离他最近不设防的温霁。 秦谨之眼尖手快将温霁一把捞过来让他躲了过去,自己却因为那人的惯性下身形不稳摔了下去。 在脑袋磕到室内家具尖角的那一刻,他视网膜里倒映出温霁睁大眼睛失措一副茫然崩溃的样子,近乎是失声凄厉喊着他的名字。
第36章 秦谨之醒来时窗户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只有病房内的白炽灯泡大亮着,使得他一眼能够完全看清屋内的大致场景。 陌生的环境摆设,刺鼻难闻的消毒水气味,还有睁开眼时晃目的一片雪白天花板,脑袋创口的地方被白纱布一圈又一圈的裹着,血迹似乎隐约被止住,可难免还是会传来隐约的阵痛。 秦谨之缓慢地撑起身子,试图换个姿势靠在床背上,门轻轻地被人推开,放慢的脚步声徐徐传来。 一个五官都格外精致出众的青年正提着暖水壶进来,看见秦谨之醒来后瞪大眼睛下一刻红通通地怔在原地,有点迷惘到不知道下一步该有什么举动。 温霁将手里的水壶放到空旷的角落,努嘴吸了吸鼻子,可能是察觉到泪水快要夺眶而出,他抬起胳膊脸颊往上面狠狠蹭过。 “你醒啦?”他声音里有几分庆幸,以及杂糅着几分哭腔。 秦谨之按了按额角,他脑内混沌交集乱糟糟的,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可下一秒他定着眼往着温霁的方向出声诘问:“你是?” 温霁顿时如遭雷劈,身子颤抖一瞬显露出一丝脆弱,他近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秦谨之,嘴唇嗫嚅:“你说什么?” 秦谨之狭长的眉梢往上一挑,目光困惑,“我记忆有点混乱。” 温霁急切地走到他面前,手忙脚乱地指着秦谨之,又来回地指着自己,可嘴巴就像是用胶水黏住一样,他张不了口。 温霁急得透明的泪水直往上涌,泪花成串似的往下跌,他跟哑巴了一样来回用手指在两人间比划,可是却罕见地笨得不知该说什么。 呜早知道他就不订那什么破床了那样秦谨之就不会因为拉他然后撞到柜角就更不会失忆连他都不知道是谁了呜呜他干嘛要订床啊其实秦谨之原本那张木床睡得也挺舒服的只不过是木板稍微偏硬被压得狠了他的腰就抵在上面痛得不行呜他现在腰还疼着呢不对他想法偏了现在不是该想自己腰痛不腰痛的时候啊 秦谨之本来是想逗一逗他,没想到这会儿逗狠了把人都惹哭了,一脸惶恐地从床上起身,“我刚刚——”他突然害怕将事实说出来,要是让温霁知道自己骗他等出院后他准没后果子吃。 温霁抿着唇将难以克制的悲伤压下去,他会错意思抽噎解答:“你之前不小心摔倒,脑袋撞到柜角了,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 秦谨之见不得他这样哭,于是打算澄清他根本没有失忆的事情,想让温霁不要再哭了,嘴里刚蹦出一个字:“你——”不要哭。 温霁抹了一把眼泪,以为他是要问自己是谁话音及时打断他:“我,我是你男朋友。”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秦谨之没忍住笑了一下,看起来有点像是被气的,他用手指揩去温霁温热的泪珠,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你不要哭,我的意思是,我——” “你别说了。”温霁耷拉起脑袋,整个人有气无力,“我现在不太想听。”说完他沉默地拎起角落里的热水壶给秦谨之调了杯温水,“水给你放在这,我出去一下。” 温霁说完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秦谨之也下意识起身,可是手背上的针管随着他的动作传来轻微的刺痛。 秦谨之将输液瓶也一同拿了下来,穿上拖鞋着急走出门,vip病房走廊极其寂静,来来回回看不到几个护士,他想了想看着墙壁上贴着的通道标识,往右边走去。 果不其然温霁正孤零零地坐在楼道口,抱着自己的双膝盯着地面发呆,跟蹲在地上用树枝数着来回爬动的蚂蚁的幼童倒是有几分相似。 温霁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也没有抬头,看样子猜到是谁了。 秦谨之也跟着蹲下来,手背上的输液管也因此血液倒流,秦谨之置若未闻跟温霁视线平齐,“对不起,刚才我骗你的。” 温霁动了一下,声线闷闷地说:“我知道。” 他又没有那么蠢,刚刚出来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他反复求问过医生会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只是有些脑震荡和失血,输点营养液吃点药就可以,如果实在不放心过几天可以去做脑部检查。 温霁只不过是那种场景下并未反应过来,害怕,恐慌这种毫无用处的情绪驱赶了理智。 他稍一仰头视线注意到秦谨之手背上输液管的一抹红,凝大了眼睛猝不及防地磕巴一下,“回血了呀!” 温霁急忙将秦谨之拉起来,目光仔细地看着输液的软管,等血液倒流回去后才松了一口气,不免有些指责道:“你跟出来干什么呀?” 秦谨之说:“看你很难过。” 温霁叹了一口气,手指烦躁地撩起额前的碎发,“我只是——”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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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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