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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问程聿,“你不相信我,为什么?” 卡洛特与他打赌,赌程聿对他的信任。 信任这样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他不敢赌,却不能不赌,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一段又一段铁证般的监控、DNA的成功比对、血检结果为fork的报告,每一样都铁证如山,无从抵赖。而或许之后还会有更多的证据来告诉程聿,这个人就是路瑾言杀的。 在足够多的证据下,哪怕路瑾言的证词有纰漏,最终也会因找不到他人作案的可能而被定罪。 藏在背后的人编织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网,甚至不屑于帮路瑾言设计更多缜密的证词,将路瑾言所有的疏漏都当做无伤大雅的玩笑般展现给程聿,看其在网中苦苦挣扎却无可奈何。 那个人狂妄自负,多年如一日地将自己的快乐建立于别人的苦痛之上。 “我需要纠正你一点。” 程聿绕过横在两人之间的桌子,走至路瑾言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路瑾言。 这样的目光令路瑾言感到难堪,不得不低下头去。 在他低头的一瞬,程聿忽然弯腰,双手撑在椅子两边,将路瑾言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他的怀里。 近似一个拥抱的动作,但他们没有任何一处相接触。 空气里cake因愤怒而不慎泄露出的、淡淡的果酱气息把路瑾言包裹起来,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屏住呼吸,心跳都为此一停。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动作,只能任由程聿朝自己靠近,任由他将唇贴在自己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是不相信你会犯罪。”
第112章 112天性 = 监控室内。 “程警官刚刚说什么?”郑立远眼睁睁看着程聿朝路瑾言靠近,贴在人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但是音量太小,没能被收音。 于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听见,很是困惑地看着玻璃另一边的两个人,总觉得气氛很是古怪。 他略微迟疑地问了一句,“郑警官,我怎么觉得头儿对这个路先生的态度有些奇怪?” “有吗?”郑立远对于森所说的毫无察觉,朝对峙的二人看去,便见程聿已经直起身跟路瑾言隔开了一段距离,那是一段很安全的距离,故而没当回事地说,“你想多了吧?程警官这是办案严谨,你还要多学学。”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还感慨了一句,“凡是不能轻易下定论,你得有程警官这种刨根问底的劲儿。” “哦哦。”于森面露迷茫,但还是点点头,将郑立远的教诲听了进去。 程聿直起身后,半靠着身后的桌子,很突兀地问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路先生,你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路瑾言的瞳孔一缩。 被看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掩自己脖颈上那道已经消退了一些,但依旧不太好看的暗红色淤痕,可最后还是按捺住了这种冲动,轻声回答,“警官,这是我的私事。与案件无关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私事?”程聿勾唇,目光如灼,正正落在路瑾言脖子上的那道碍眼的印迹上,“什么样的私事?路先生你总得解释一个大概,我才能判断这是否与案件无关。” “是…被关系很亲密的人掐出来的,我喜欢这样。”路瑾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了一点浅淡的笑意,说得煞有其事,“警官还要听下去吗?” 他当然并非想要挑衅程聿,这只是他情急之下想出来的一个最好的、能够避开这个问题的回答。 明知道是假的,但程聿还是因为路瑾言的这番话面色沉得厉害。 他觉得路瑾言现在的一言一行简直都是在找死。 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只能配合地笑了一声,就此揭过地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私事,抱歉。” 听到“抱歉”二字,路瑾言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回到案件,你方才说你是为什么杀人?”程聿随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将其在指间转了转。 路瑾言被他手中转着的笔吸引视线,反应略微迟钝,机械式地回答,“因为…我饿了。” 得了这样一个回答,程聿轻嗤一声,语气同之前相比更为咄咄逼人,“因为饥饿就选择杀人?恕我难以理解。” “fork饥饿想要捕食是本能…警官。” “这跟原始动物有什么分别?” “……” 程聿被他激怒了,路瑾言很清楚地能够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怒火。 他不知道在这样的情绪下,对方说出来的话是否都出于真心。 可哪怕不是全然出于真心,也总该有几分是真的吧? “在那位警官的眼里,fork都是该被处理掉的垃圾。别被他的伪善给蒙蔽了,小朋友。” “不信的话,你就自己去看一看,看一看他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一样。” 是这样吗? “嗒——” 一道圆环搭扣的声音使路瑾言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椅子里的机关锁住了。 “这个会监测你的身体数值。”程聿给他解释这东西的效用,“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的身体数值有任何变化都会被监测到,如果超过安全数值就会报警。” “什么意思,警官?”路瑾言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未知的恐惧,“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是因为饥饿所以杀人吗?那现在如果有一个cake在你的面前,你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杀死、把他吃掉吗?”程聿的手掌覆盖在了路瑾言的左手上,轻易地发现对方的身体在小幅度地颤抖。 像是冷,又像是怕。 程聿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缓慢地对着眼前的人诉说,不像是对待嫌犯,而像是对待恋人的呓语。 “警方发现死者的时候,距离其死亡不超过12个小时,到现在尚未超过24个小时。如果真如你所说,出于进食的目的,你将其杀害,那么现在就算让你碰到cake,前不久进食过的你,也只会产生不多的饥饿感。” “但如果警报声响起,就证明你说谎了。” “不过没关系,你不是说捕食是fork的本能吗?如果你想要向我证明这一点……” “那就杀死我。” 在路瑾言惊惧无比的注视下,程聿将那支签字笔放到了他的手心里,握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胳膊扎去。 浓郁的草莓果酱气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不断地刺激着路瑾言的神经,引诱着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让他想要将眼前之人撕碎、吞食。 他的身体好像被豁然撕开了一个大洞,里面是无穷尽的贪婪、欲望,是他一次又一次试图藏起来的恶、他的本能、他的天性。 是他后天习得再多的善,都无法抹去的、刻在骨髓里的恶。 ---- 突然被导师抓去改论文所以迟了一点 明天早上不更,之后应该都是中午和晚上吧,因为最近应该都不会早起了(离职了好快乐,我要睡懒觉) 其实我原本以为写的很清楚,所以也没有强调,但好像还是引起了某种我觉得没有必要的误会。 “小狗”是爱称,就跟小名一样,不是把小路当宠物那种,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知道安排分开的情节肯定会引起争论,但是这个误会有点太大了,还会影响我后续情节发展,所以还是解释一下。
第113章 113安全 = “滴——” 尖锐的警报声在下一瞬响起,提醒所有人:眼前fork的身体数值已经超过安全范围,无论是饥饿度还是攻击性。 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这个数值…”监控室里的郑立远看着一旁电子屏显示出来的监测数值,多年的经验让他有了个明确的判断,“看起来,他起码超过一周的时间没有正常进食过了。” 这种程度足以说明fork的危险,却也减轻了他犯罪的嫌疑。 “啊?一周!”听了他的话,于森明显更为提心吊胆,“郑警官,那我们需不需要过去?” 他急得原地转了几圈,口中喃喃,“如果头儿真的被那个fork杀了怎么办?” 郑立远倒还算淡定,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你?” 于森讪讪地摸摸脑袋,想想也是。 路先生看起来其实有点过于孱弱,就算他真的发起攻击,估计也打不过他队长。 “程警官自有分寸。”郑立远重新将视线看向玻璃对面的二人,“如果有需要,他会叫我们过去的。” 与监控室不同的是,处在风暴中心的两人异常的安静,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说话。 程聿是在等路瑾言动作,而路瑾言是竭力克制着体内不断升起的欲望从而不敢动作。 时间的流逝也好似有了实质,随着血液落在地上的滴答滴答声一齐流逝,隐隐在逼迫路瑾言快些做出决定。 一眨眼的瞬间也由此被放慢成了一世纪的变迁。 应该先把签字笔拔出来吗?可是拔出来会不会流血流得更多? 好香…好饿…好想先舔一舔… 程聿痛吗?流了好多血,应该很痛吧? 路瑾言的思绪无意识地乱飞,脑子里好像突然装进很多蛾子,嗡嗡嗡地扇动翅膀在里面乱飞,从里面撞着他的头,很急切地想要出来。 他感到头痛欲裂,简直快要丧失理智。 终于,在僵持了五分钟过后,路瑾言张了张唇,很轻地说出来两个字。 他说,“程聿。” 程聿怔了一下,随后松开握着对方的手,对监控室那边打了个招呼让人进来。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进来,检查程聿的身体,给程聿包扎。也有人过来查看路瑾言的身体数值,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不敢靠太近。 直到程聿的伤口被包扎好,重新贴上强效屏蔽贴,路瑾言的身体数值总算回到了正常范围,警报声没有再响起。 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强烈的空虚感。 过度的饥饿感被激发出来却得不到满足,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身体的机能好似被耗尽,几乎想要就此睡过去。 可是考虑到是在审讯室,他勉强打起精神不想让自己睡过去,但可能因为物极必反,越想做好什么越做不好,到底还是睡了过去。 他就那么歪着身子以很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睡着的路瑾言看起来人畜无害,安静而乖巧,被汗水沾湿的头发软软地趴在额头。 一旁的于森发现路瑾言睡着后,有点为难地看向程聿,“要把路先生叫醒吗?” 程聿说不用,去护士那边拿了一个小托盘,托盘里装了一些等下他需要用到的东西。 他走到路瑾言的身边,以很轻柔的动作将对方的眼皮撑开,用消过毒的硅胶小镊子从中取出好似隐形眼镜一样的两个透明小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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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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