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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麦克斯应该是被卷进了车底。 没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如果有，时间也会自己回到好多好多年以前，用烟雾缭绕把这些不堪的时光照得如梦一般。偶尔我也想我能一睁眼回到好多年前的酒桌上，发现这么长久的磨人时光都是一场梦，然后我能轻松地一笑而过，接着用黛博拉的原话去问明堂说，“你是会把我锁在房间里并且把钥匙丢掉的人，对吗？”于是我们不用约定什么太阳还不会不会升起，我们就这么轻松地分道扬镳，谁在车里谁在车底都不用考虑。 跟着主人公被埋在烟雾后面的笑脸，我也迷迷瞪瞪地睡着了，碟片被碟机弹了出来，可我懒得去拿。被子一掀，倒头就睡。不知睡了多久，再醒过来时碟片已经被收好放在了两碟新片旁边，电视机柜旁还摆上了一瓶花，新鲜的，弥散着花香和莫名的土腥气。监控要我去拿早饭，咖啡和面包，我坐在床上闻到了。突发奇想，我问监控说：“你能不能给我送桌上？” 没人应答。盯着那冒着红光的摄像头看了一会儿后，我去拿来了早饭，吃完以后将餐盘连同碟片和花瓶一起放到了我的专属传菜口里，一头又栽回了床上，左右滚了两圈，趴着再度陷入了睡眠中。 看碟看电影，每次的娱乐就是这些，他们倒是不会考虑人是会腻这事，还是说这是我的惩罚，一种陷入无限拉片空间的酷刑。 看不满一百部片子就不能走。我现在看着那面镜子，都能在自己的头顶上幻视到这一行字。 ---- 看的片子是《美国往事》就是有跳舞的少女很美杜莎之眼一个主观镜头勾魂夺魄的那部🥺
第63章 63. ==== 63. 人被长时间关在密闭空间里很容易精神崩溃，我倒宁可明堂直爽些把我拴回原来的房子里，起码那里还有个窗户。这样不透光的房间通常都应该是用来洗照片的暗室，这让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跟着我臆想里的红光印在据说四百年不会掉色的相纸上了。四百年前，或者仅仅只是一百年前，还有人认为摄影是灵魂提取器，我觉得这话不假，每洗一次相片人都会碎一次，相纸抽取了一个人的生命里短暂的一瞬，每个瞬间拼凑在一起就是一个人完整的一生。 所以我的遗照绝对不要是十几二十来岁一次无关紧要的笑容。但是我还没想好要选哪样的照片摆在香台上。在我想好之前我应该都会赖着活下去。闲来无事我就坐在镜子前面跟自己对话，偶然有一天，也许是一天吧，我已经分不清昼夜更替了，我把手搭在了镜子上，我发现倒映出来的我的像和我的手之间并没有缝隙。那面镜子似乎是一面双面镜。我把脸贴在镜子上去看，隐约可以看见后面是另一个空间。 这大概是门。我就说早先在这里听明蕙训明堂的声音格外大。也许我可以尝试把它撞开，我想。可惜我找不到任何我应该那么做的理由。那看起来太像自残了，尽管自残是能最快帮助脱离苦海的办法，但是这几年我似乎变得惜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终于找到了活下来的理由，那就是活着。人活着才能有盼头，过着不错的小日子，每天吃吃饭逛逛路，可能找个性格相和的人搭伙过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豪情壮志，都是虚的。 想到这儿，我突然发现民宿的事还没交代，小山也是，他发现我不见以后会去报警吗？ 我拍着玻璃，试图叫来人能和我谈谈现在是什么情况。监控摄像头锁定到了我的身上，我看着它动了，但是对讲器却没有响。无人应答，我固执地重复着拍玻璃的动作，拍累了就换手，直到两手都没了力气，好像打了四百下，可是比四百下多，四百下里安托万跑向了大海，我也是要跑向大海的。我靠在玻璃这儿，困了就倚着它睡，饿了──每次我困到不行再醒来总会有食物摆在传菜口。 似乎是怕我从传菜口捣鼓出些什么意外，自我坐到玻璃边以后，传菜口再也没在我醒的时候打开过，它总是按我睡觉的时间来，哪怕我感觉我只睡了半个小时，上一餐留在胃里的东西还没消化完，它依旧会传上来一些新的食物。我的生物钟索性因此乱了个彻底。然后有一天，趁着我去洗手间的空档，双面镜被换成了普通玻璃。 一听到响动以后我便赶忙朝外跑，可是无事于补，厕所门被锁上了，直到玻璃换好，它才打开。 不只是玻璃，玻璃外还加装了百叶窗，调节链被锁在墙边。我透过窗叶的缝隙看着安装工把它锁好，不知又是多久才能有人来打开它。这大概就是对我拍玻璃的回应吧，我一边笑着自己一边想，再不来个人和我说说话我大概就要退化了。脸上胡茬已经从泛青到微微冒尖尖，我起码在这个房间里待了有一个星期。我坐在百叶窗下掰着手指算着日子，一遍又一遍，数困了就睡，睡到吃完第二餐饭，百叶窗被拉开了，明堂在窗缝里被分割成无数块，连同他笔挺的西装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是。他插着口袋站在窗后，点了一根烟吸着。粗烟，不是我印象里他抽下来就没个停的爆珠女士细烟。边抽他还边咳嗽，可无论他怎么抖，他那反梳上去的头发都没掉下去一根。 明堂看着我，我看着他。百叶窗把我们分隔成要看眼睛就只能看清对方眼睛的模样。 第一次见面，我们没有说话。抽完烟明堂就走了，烟味顺着不知在哪的缝隙飘进来，劣质又刺鼻，房间里的通风管道抽了好久才把那味道抽干净。第二次见我们有点进步，我主动问明堂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就是明堂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抽烟。第三次第四次……慢慢的我发现明堂出现的时候就是一天结束的时候，他梳好的头发是他工作了一天的象征，外套搭在手上代表着今天出去应酬了，外套好好穿着就是今天坐了一天的办公室。他正在慢慢变得无趣，至少在我看来好懂的明堂很无趣。他不应该这么沉默，实在是太奇怪了，难不成是发烧把脑子烧傻了？可是我被抓回去的时候他都还是清醒的。 这应该是他捕猎的技巧，我想，我就是被他骗了而已，又一次。我们早已无话可说，但我自以为看透了的明堂永远是我有计可施。大概又过了十多天，玻璃变成了栅栏，百叶窗换成了窗帘布。这好像驯兽，先要把养不家的动物在黑暗密闭的空间里关到它心生怨气，再叫它能看到人类却没法攻击，待到它的脾气都被磨平以后就能换笼子教它规矩，最后便能放野兽出笼……窗帘被拉开，明堂拿来一个软垫放到地下，盘腿坐到我的面前，他的西装绷得很紧，勒得他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见过这样的情景。过去穿西装的明堂总是意气风发的，他不会落泪，他只会笑着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公众给予的掌声。 “对不起。”明堂说。这些天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道歉，这事在我的意料之外，可又是在情理之中的。他应当感到愧疚，在于他有一次欺骗了我的负罪感，也在于他确实对不起我。道歉是他的事，接不接受就是我的事了。所以我有不接受的权利。我抱膝坐在他面前，眼神从他的身上抽离到地板上，微垂着头，不答他的话。可这并不能影响他半点，明堂继续说这不是他的意思，都是明蕙自作主张，他试过反抗，但明蕙现在是管家的人，明德都拿她没办法…… 没想到这几年明蕙混得这么不错。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倘若明堂不铁了心来找我，明蕙会关我吗？他是惯会找借口的，明堂总有千百个理由把错处甩到别人身上，不管怎么样这一点都是不会变得，这是明堂没法改掉的习惯，无论他之前演得多好，行至退无可退之地，他必定会拿出这个来保命。他是那类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不论他抛下了什么，他总有抛不下的东西，这事没法变。 “我想办法把亏损给补上了百分之六十。”明堂把手扒在笼子上，整个人凑过来眼巴巴地说，“你信我，阿姐她答应我补偿到百分之八十她就同意放你出来生活，百分之百我就能带你走了，嗯？” “所以我算是个人吗？”被当成明堂亏损的等价物，我到底是商品还是人？为什么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有物品才办法拒绝被交易，“我从来没说过我会跟你走，我甚至没有同意过来这里，你们这样我出去是能报警的你知道？” “这都是明蕙的……” “好了，打住。”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久违的走向屋子里的床，歪在上面，背对着明堂。 过了会儿，在我身后明堂叹了口气说，他明天再来。我再转身，窗帘已经被放了下来。 ---- 是这样的，这些天蹲明导表哥的新闻被关起来毒打了，于是鸽了（其实是三次元太忙了，期末周真的很想遇到像小胡一样靠谱的摄影老师，一些意外的小彩蛋）还有就是，在修新文以及存稿，我是真的喜新厌旧orz，不，是为了努力在第三人称写出细腻的人物心理在努力琢磨，结果并没用，越改越怪😇
第64章 64.改变 64. 明堂没什么做生意的天赋，从他每天都愁眉苦脸地坐在我面前抽烟就能看出来。 我的胡子已经长到了半个指头那么长，从右手的大拇指到第一个骨节，正正好半个手指，距离我被关进来应该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补亏损不是件容易的事，看得出来明堂想把这事尽量不那么沉重的带到我面前，可就像历史里的一颗沙落到凡人头上就是天大的事，无论这事从明堂嘴里表述出来多轻松，我看到都是他的愁眉苦脸和落到我身上的不见天日。我想到外面去，和每一个被困住的人一样，但出去我也不会告他们监禁，我只是想出去。 我受够了每天只能从明堂的嘴里听到外面的变化。这算什么？真人版《楚门的世界》？好歹给我搭个摄影棚吧，不然这算什么，明堂才是楚门吗？的确，他真实地按照剧本活着，我框在一个小盒子里看着他的生活。心理上角色的对调让我觉得这日子还算有点趣味，突发奇想我居然也愿意跟真人秀主角搭话问他片子还拍不拍了。 “片子吗……”明堂叼着烟沉默半晌才挤出个笑脸来正面回答，“总是有人要拍的。” 他的剧本里似乎没写这段，答得很是犹豫。观众对这个回答显然是不会满意的，于是我坐直了又问他：“总要有人是谁要拍？” “那个赞助项目有不少好剧本好导演都参加了。”明堂卡了烟，也从他的椅子上滑下来和我面对面坐着，“地板凉不凉，要不要铺个地毯给你？” “也成。”估摸着我可能会在这常驻，不如对自己好一点，我最近也是认命了的心态好，看着每天努力装样的明堂，倒也算看个乐子，起码比之前只会发疯的他强。自从他不是先做决定再说为你好以后，我日子也好过了些，起码他算是学会有商有量地问我需不需要什么，而不是一股脑儿地把一些我不用的东西都丢给我，给人添麻烦还要求人念他的好，“那你呢？你不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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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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