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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肃儿难掩讶是他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不再看着窗外,她放下了车帘,拿出衣襟里的钱袋,正色地问道:“用这些银子能买间象样的宅子吗?” 萧凌雪想说我名下的宅子多了去,可以任由你挑,但他对她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她肯定不会接受,说不定还会跟他翻脸,只好回道,“买间普通的二进宅子是可以的。” 京城居,大不易,京师的地价房价自然是大云朝最贵的,他们适才离开的临安侯府就造价几百万两。 一听可行,秦肃儿便来了精神,“那你们这里买宅子要用什么管道?中介?还是哪里有买卖宅子的讯息?” 萧凌雪不知中介是什么,回道:“把你的要求告诉我,我派人去办便是。” 这里没有网络,要她逐一去看房子她也嫌累,他肯帮忙再好不过,她马上回道:“要有个大院子能晒药草,至少要六个房间,净房要有两间,地点不能太偏僻。” 讲到药草她就觉得可惜,那去云峰山采的药草全没带出来,但要她再去,她实着不敢,想到那头老虎她便心有余悸。 两人回到军机阁,萧凌雪让多儿带秦肃儿去用午膳,他自己则不知道办什么事去了。 秦肃儿乐得在摆了冰的厢房里享用精致的膳食,而后又吃了碗果子冰,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秦大夫,该起床了。” 秦肃儿从梦中被唤醒,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揉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多儿笑了笑。“快两个时辰吧。” 秦肃儿吓了一跳。“这么久?” 多儿柔声道:“婢子备了温水和换选衣物,您去沐浴吧,待会儿婢子给您梳头。” 秦肃儿点点头。 也好,昨夜宿在临安侯府,也没带衣物,便没有洗澡了,夏天又热,全身黏乎乎,洗个澡才清爽。 沐浴好,换上一旁架上的衣裳,浅紫色束腰比甲,下身是浅紫色的马面裙,不得不说,相当适合她。 多儿给她准备的衣裳真是一套比一套漂亮,看着不像下人的衣物,不知是哪里来的。 她从屏风后出去,多儿候在那儿,一见她便眼睛一亮地道:“秦大夫真真是美人胚子,穿什么都好看。” 秦肃儿好奇的问道:“多儿姑娘,我穿的这衣是你的吗?” 多儿掩嘴一笑。“婢子哪有资格穿这样好的衣裳,给您穿的衣都是五爷吩咐‘雅绣坊’送过来的。” “雅绣坊?” 多儿带着笑意道:“秦大夫不知道雅绣坊?雅绣坊及是京城第一绣庄,里头的绣娘个个手巧,自然了,订制衣裳也是贵得很,寻常人家若要订制,他们地也不会接单,可以说是有银子也买不到,能穿上雅绣坊的衣裳等于是种身分地位的象征。” 秦肃儿有些怔然,他竟为了她这么用心…… 多儿没发现她在走神,拿起梳子兴匆匆地说道:“婢子给您梳头。” 多儿给她梳了个弯月髻,兴许是知晓她不爱复杂的发饰,便只绐她斜插一支镶琉璃的莲花簪子,淡雅适宜。 “太美了!”多儿满意地看着梳妆镜里的佳人,浅笑道:“五爷在外等您呢,您快出去吧!” 秦肃儿不知道萧凌雪在外面等她,想着自己又是沐浴又是梳头的,他不知道等多久了,这时却也产生了点奇怪的心情,她这样好像专程为了赴他的约会在梳妆打扮似的。 开了门,外头已是月娘高挂、满天星斗,她这一睡,好像不只睡了两个时辰。 房廊外的方形院子里,果然见到身材颀长的萧凌雪负手而立。 大片月光洒落他一身,就见他剑眉斜飞,黑眸宛若星辰,白玉冠束发,一身深紫色绸袖致装打扮,前襟绣了鸟兽花纹,足蹬黑色软底小牛皮靴,腰间佩着一把镶蓝宝石的宝剑,玉树临风,仪表不凡。 在开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竟用力跳了一下,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又不是没看过男人,前世看多了去,怎么她看到萧凌雪竟会有这么异常的反应? 想到他跟韩青衣和倪氏等人说话的命令式语气,那人上人的姿态,他到底是何方朝廷勋贵? 见她出来,萧凌雪朗的脸上立即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可养足了精神?” 他一笑,竟令秦肃儿怦然心动,有了笑容炫目之感,她马上移开目光,克制住心头的波动,哼了哼,“养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跟他眼神接触。 萧凌雪看着她,眉头微微向上一挑,带出一缕笑意,“那,我们去看宅子。” 她顿时忘了不自在,兴奋地问道,“这么快就有宅子可看了?” 他点了点头。 当然了,都是他名下的宅子,要何时看都行。 出了军机阁,萧凌雪微笑道:“也不远,散步过去便可。” 月色如此好,还有阵阵拂来的晚风,秦肃人儿自然无异议。 两人走了几条街便来到繁华的中心地带,秦肃儿见到从城南街到城北街,两边高高悬挂着各色花灯,迎风摇曳的花灯下是一片浩瀚的织锦,绵延不绝、艳色充沛,看得她目不暇给,还有无数的摆摊小贩,灯火通明,人山人海,游人如织,有许多人驻足观赏织锦,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街上怎地如此热闹?为何要展示那么多织锦?”她好奇的问道。 “你不知今日是七巧节?”萧凌雪微笑,极有耐心的为她说明,“每年的七巧节,主持节庆的礼部会召集百姓家中巧手的妇人,用七孔针和五色线绣出各式织锦嵌于屏上,供人欣赏与品评,算是京城的大盛事。” 秦肃儿望着街道两旁那无数对月迎风的织锦,只好说道:“我不是京城人,家乡那儿不时兴这样过七巧节,所以我不知道。” 他牵起了她的手,宠溺一笑。“以前不知道无妨,现在知道便可以了。” 她的小手挣扎了一下,他却是紧紧的握着,她有些急。“你还不放手?要是教人看见了……” 萧凌雪神情温柔,“小蝴蝶,你看看周围的人。” 秦肃儿依言往周围一看,看来大云朝还算民风开放,街上牵手的年轻男女不只他们,她顿时不紧张了,任由他牵握着。 后来她回去问了润青才知道,原来在大云朝,订了亲的男女便形同夫妻,牵牵小手是被允许的,尤其在七巧节这日,未婚夫妻会一块儿去拜月老庙,感谢月老赐予的好姻缘,也祈求月老让他们白头到老。 秦肃儿这时已经整个人都放松了,与萧凌雪游起街来,她对织锦是外行,但因为绣工实在巧夺天工,是以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见她有了兴致,萧凌雪兴匆匆地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能更清楚的看到大片织锦。” 她被他拉着走,不知怎地,她嘴角上扬,老是想笑。 或许是因为心情好吧,穿越过来之后,她没像此刻这么放松过,这样跟他嘻嘻哈哈的,浑然忘却了这是另一个时空。 秦肃儿被萧凌雪拉到了城楼下,高耸的城楼上有好几个佩刀卫兵来回巡守,她再不懂丁代规矩也知道城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去的,不然明知道视野好,别人怎么都不上去?见他似乎真的要登上城楼,她赶紧拉住他。“你疯啦?” 萧凌雪自信地道:“在京城,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秦肃儿在心里啐了一声,心想女厕你就不能去,不过这里还没有男女厕这究,说了他也听不懂,算了。 她硬是被他拉上了城楼,说也奇怪,他们并没有受到阻拦,那些卫兵还纷纷恭敬地向他见礼,她再度验证了他是勋贵中的勋贵,身份肯定十分尊贵,还能吩咐卫兵不许靠他们太近,也不能面对着他们,要背对着他们,卫兵们都恭敬应是。 不得不说,在城楼上看织锦,和在近处看,的确截然不同,夜幕下,彷佛是一片璀璨的绣海,风一拂过,宛如海浪起伏,金线银丝如火树银花。 秦肃儿看得忘我,萧凌雪趁机由身后圈抱住她,将她锁在城墙和他的胸膛之间,当她察觉到时,心在胸膛里一阵乱跳,竟是隐隐有些期待。 受到浪漫的情境催化,加上她又有个现代人灵魂,便也没有矫情的推拒了,任由他搂着。 他自行将她的不抗拒视为两人心心相印,他的眼眸里满是浓浓情意,轻揉着她腰际,唇在她颈侧来回厮磨,不时吮吻着她小巧雪白又柔软的耳垂,他浑身忍不住发烫,一种从未有过的激越情感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对她的欲望也同时升起,燃着强烈的渴望,他想要拥有她,想要她做他的女人。 秦肃儿纵然没看到他的神情,但可以从他的肢体动作感受到他如丝缠绵的情意,她也不知不觉对他动了心,所以此时此刻,她不想再说什么我是有夫之妇来破坏气氛,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他们在城楼上耳鬓厮磨了半个时辰,无声胜有声,两人对彼此的肢体反应已说明了一切,若不是她提醒他要去看宅子,恐怕他想跟她在城楼上待到天明。
第十二章 情生意动(2) 宅子离军机阁后门不远,由于军机阁占地辽阔,后门离正门很远,而秦肃儿根本还搞不清楚京城的地理位置,也不知晓他带她去看的宅子就位在军机阁后门附近的胡同里,他们根本不需要离开军机阁,只消从后门过去即可,他却故意把她带到街上去,实在居心叵测。 宅子位在迎轩巷,秦肃儿看了宅子后果然是满意的,宅子有个大前院,种了扶疏花木和果树,正房有六间,偏房有八间,六扇门的前厅十分宽敞,做为药铺刚刚好,净房有两间,她打算把其中一间改造成她想要的干湿分离,既能如厕也能沐浴泡澡。 凌宝早候在宅子里,望穿秋水、等得腿酸才见他俩有说有笑的现身,他不敢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边陪看格局一边说道:“这儿离军机阁近,宵小不敢靠近,秦大夫肯定能住得安心。” 这三进的宅子价值从八十万两啊,半年前才花了大笔银子重新整理修葺过,主子却要以一千两便宜的价格卖给秦大夫,他听了心都在滴血。 可他也是有眼力的,主子这分明是个摘星星摘月亮的甜宠节奏,且看两人的互动,好像八字有一撇了,看来主子肯定是要纳秦大夫为妾,在王妃让主子生厌的情况下,秦大夫必然受宠,他不得不好好巴结。 “就决定这里了。”秦肃儿四处看过,十分满意,院子宽阔井然,四周皆有廊庑,后园竹影幢幢,还筑了座小亭子,颇有诗意。 “不看别处了?”萧凌雪露出笑容,他就是刻意要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特意选了这处宅子。 “不看了,就这里了,我跟这儿投缘。”秦肃儿没发现萧某人心里的小九九,又道:“我的医馆要职名‘惠仁堂’,不知道哪儿可以做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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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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