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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对吗?”她笑着反问道:“你不吃辣?” 萧凌雪不假辞色的说道:“我吃辣,吃花椒、胡椒,但我不会去吃辣椒,旁人若见了,定然会以为我脑子坏了。” 秦肃儿还是不明就里。“为什么?” 他受不了的撇了撇唇。“当然是因为辣椒是做为观赏之用,怎可拿来食用?” 她难掩惊奇。“你是说,你们这里的辣椒是拿来看的?” “整个大云皆是如此,除非你不是大云人。”萧凌雪挑了挑眉,目光紧锁着她。“你是从哪里来的?大梁?大周?” 若她是他国人,初初来到大云朝,那么在京城没没无名也就说得过去了。 秦肃儿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好奇地道:“你带我去看看辣椒。” 萧凌雪冷笑一声。“难道你以为我骗你?” 她朝他凉凉地睐去一眼。“你不带我去看,我就当你是骗我的。” 他的眉头微微一拧。“岂有此理!” 秦肃儿发现要激怒他很容易,这人情绪管理的能力太低了,一件小事就能让他发火,遇到大事岂不是要暴跳如雷?不知道他血压是否正常,若是有高血压,可要改改脾气才好。 萧凌雪又瞪了她一眼,不满地道:“走吧。” 他身着墨色锦袍,腰缠玉带,走在前头,步履如风,秦肃儿快步跟上去,穿过月洞门,甬道两旁种着桂树,很快来到一处花园,他指给她看,还阴恻恻的冷笑,教她不免莞尔。 这人一板一眼的,当他老婆肯定很辛苦。 辣椒和其他花卉一样,种在雅致的陶瓷花盆里,在她看起来无比好笑。 萧凌雪嘴角微扬。“亲眼见到了,你还有何话说?” 秦肃儿笑道:“当然有啊——我就要吃这个,你请人拔两根洗净了,切细与酱油和蒜末混合,酱油不需多,只需一匙便够。” 他一哂。“你当真要吃辣椒?” 她好整以暇地道:“当你的面,吃给你看。” 还真嘴硬!萧凌雪心中冷笑,叫了个路过的丫鬟去做。 秦肃儿叫住那衔命而去的丫鬟。“等等,你切辣椒时要当心点,里头可是极辣的。” 萧凌雪不信她所言,在大云朝,没有人会把辣椒切开来食用,自然也就无人知道红色条状的“花”是辣的。 夜深人静,可府里处处烛火通明,萧凌雪走在前头,秦肃儿从容不迫的跟在后头,步履轻盈悠闲,夜风阵阵,四周的花香沁人心脾,走过曲曲折折的青石板路,绕过几处山石,一座湖泊出现在眼前,就见层层荷叶如浪花般轻翻,水榭依水而筑,萧凌雪往那水榭走过去。 碧荷水榭里已摆好了酒菜,香味四溢,多儿在那里候着。 秦肃儿进到水榭,一看到多儿便“哎哟”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多儿姑娘没睡,还让你在这里等我们。” 多儿露齿一笑,曲膝道:“姑娘这是哪儿的话,这是婢子的本分。” 萧凌雪与秦肃儿面对面落坐,一个小丫鬟端着碟子来了,正是生辣椒蒜末酱油,小丫鬟低声对多儿说了几句话,多儿笑着接过手,搁在秦肃儿碗边。 秦肃儿笑道:“多儿姑娘,我见你还有去伤兵房帮忙,这会儿应该也饿了吧?坐下一块儿吃。” 多儿陪笑道:“姑娘真是折煞婢子了。”她哪敢跟主子同坐。 萧凌雪淡淡地道:“你退下。” 多儿松了口气,连忙告退。 多儿一走,萧凌雪的一对火眼金睛便紧瞅着秦肃儿,一字一字地道:“现在没有旁人了,你吃辣椒给我看吧!” 秦肃儿实在觉得好笑,敢情他遣退多儿还是一种体贴,怕她出糗。 她看准了一碟白切肉,夹了一片,蘸了辣椒酱油不够,还夹了一小段辣椒一起入口。 萧凌雪见她当真吃下去了,顿时无话可说。 秦肃儿突然兴起了逗弄他的念头,故意又夹了荷花卷蘸辣椒酱油吃,吃完意犹未尽地道:“虽然你吃过胡椒、花椒,可它们绝没有辣椒这么够味,我打赌,你一旦吃过辣椒便会爱上,要是你没爱上,便是受不住辣椒的滋味。” 他勾起唇角。“话都被你说尽了,我焉能不吃?” 他毕竟是萧凌雪,在西北大营时治军严谨,她这点激将的小把戏他还不放在眼里。 秦肃儿灵眸微扬,笑道:“你就尝尝味道,我不骗你,夏天吃辣椒真的很开胃。”说完,她把装有辣椒酱油的碟子递过去。 萧凌雪仿照她夹了块白切肉,再蘸辣椒酱油,同样不甘示弱的配上一小截辣椒条。 一瞬间,他呛得猛咳嗽,脸也涨红了。 看他这般狼狈,秦肃儿大笑起来,不过她心地善良,连忙递水给他,又见一旁小缸里盛了满满的冰,她好心的抓了一把送到他面前。“快点吃冰!现在含一块冰在嘴里最能解辣。” 萧凌雪实在辣得难受,喉咙似被火烧,他不假思索就她的手心含了一口冰,瞪着她,脸上带着怨气。 “不能怪我。”她受不了的摇头低笑。“是你太轻敌了,如今知道辣椒的厉害了吧!花椒香香的,辣椒辣辣的,你只要记住这个就行了。” 她这根本是在说风凉话!他都被辣成这样了,能不记住吗? 他会记住她的!一天之内,让他出了两次糗,生平第一次给大男人渡气,生平第一次把冰块可笑的含在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到了萧凌雪,抑或是房里几小缸冰降温奏效,秦肃儿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到天亮。 她一起床,多儿便进来伺候她洗漱,为她梳头和更衣,像是在外间一直等着她起床似的。 “姑娘昨夜和爷在碧荷水榭里是不是闹得不愉快?”多儿一边帮她梳头一边问道。 秦肃儿想到萧凌雪从她手心里吃冰就想笑。“没有啊,我很愉快,怎么了?” “婢子听说,爷今早命人把花园里的辣椒全摘了,也不知要做何用。” 秦肃儿再也忍不住把嘴角翘得高高的,他这是太过生气要把辣椒灭种,还是要化悲愤为力量,练习吃辣椒? 这男人,一直表现得高高在上,就是欠调教,她就要整他,让他知道不是全天下的人事物他都驾驭得了,总会有踢到铁板的时候。 梳妆妥当,她心情愉快地往李岳的房间走去。 她能读到医科,头脑自然是顶尖的,这偌大的府邸,乍看像座迷宫,可来了一日一夜,她也分清了东南西北和院落所在。 “你是我的小蝴蝶,我是你的小阿飞,你停在我的肩,依偎在我耳边,从此我不再撒野……”她边走边唱,步履轻快得如同歌词里的蝴蝶一般。 冷不防,一道夹带着冷意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你唱的是什么曲?如此古怪。” 秦肃儿没听到脚步声,被萧凌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走路无声,他这是传说中的内功高强吗? “在问你话,怎么不回答?”他剑眉轻挑。 她笑了笑。“我随随便便都能唱出一百首你没听过的曲来,你信不信?要不要我们打个赌,若是你输了,你得再吃辣椒给我看。” 她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气死他! 萧凌雪看着她,眼神很是古怪。 她吸引他目光的方法可真奇怪,别的女子都在他面前展现琴棋书画的才华,她却是以整他为乐,教他气得牙痒痒。 他冷冷一哼,“你以为我有闲功夫在这儿听你唱完一百首曲子?” 秦肃儿嘴角一勾。“看你排场如此大,自然是没有的,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要去给李元帅和伤兵们查房,等查完房,我的小厮和丫鬟就会来接我了,看来我也是挺忙的,不比你清闲多少哩。”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她说完便自顾自地从他身旁越过了。 萧凌雪觉得自己又输了一回。 适才她唱什么来着?你是我的小蝴蝶,我是你的小阿飞?小蝴蝶、小阿飞?这什么鬼?
第五章 出府志向(1) 秦肃儿先到伤兵房逐一察看,见他们个个情况都不错,她也放心了,接着再去李岳的房里。 顾太医和吉安都在,还有个相貌俊杰清秀的年轻人,穿着和顾太医一样的太医院官服。见她来了,吉安连忙恭恭敬敬的对她施了个礼。“姑娘早。” 顾太医则是热络的朝她拱手。“小老儿都听吉安说了,姑娘昨夜给伤兵们治伤,我去看过了,当真是神乎奇技,一直在高烧发热的,如今也不烧了,这都是姑娘的功劳。” 秦肃儿笑靥如花,“你过奖了,不过是去除了腐肉,清理伤口之后再把热处理口缝合起来,算不上什么神乎奇技,只要多多练习,假以时日,顾太医也行。” “请教姑娘的缝合之术是师承何处?”那年轻人开口问道,目光一直盯着她看,打量神视的意味浓厚。 秦肃儿对上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位是?” 好个没礼貌的家伙,也不自我介绍,就要问她师父是谁,她为什么要告诉他? 顾太医连忙郑重介绍道:“这位是太医院院令韩青衣韩大人,素有外科圣手之称,名动京城,是治疗外伤的泰山北斗。” 如此年轻就做了院令,原来是医界的学霸啊。 秦肃儿眼里含了笑意,“失敬失敬。”自然了,她的声音可没有一丝失敬之意。 韩青衣又如何听不出来?顾太医说李岳的伤是眼前这女子所,可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怎么可能有如此精湛的医术,甚至还会骇人听闻的缝合之术?但是他适才也去伤兵房看过了,他们都说是个姑娘给他们医治的,数他不信也不行。 “李元帅一直由韩某医治,却不见起色,可才经过一夜,却是好了许多,是以,韩某对姑娘的医治方法十分好奇,还请姑娘不吝赐教。”再次开口,韩青衣的语气谦恭了许多。 秦肃儿宠辱不惊,沉着一笑。“我刚才一进来不是说了吗?去除腐肉,清理伤口再缝合,就这么简单,不信的话,你问顾太医,他由头至尾都有参与。” “韩某自然是听顾太医述过了。”韩青衣琢磨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么姑娘的针炙麻醉又是师承何方?针灸麻醉在我朝已失传许久,如今竟在姑娘手上重现,堪称奇迹。” 秦肃儿不置可否的一笑,“我的医术都是由一本古籍上学来的,至于古籍,是我秦家祖传宝典,自然不能借给外人看。” 意思是,你不必开口了,不会借给你看的。 韩青衣知道她不肯说师父是谁,才会推托到古籍上头,他虽然心急的想知道,却也无可奈何。 听说她是翼亲王找回来的,待会儿他得去问问翼亲王是在哪里找到这名医女的,他一定要知道她的缝合之术和针灸麻醉是在哪里学的,适才顾太医引荐时说他是外科圣手,他怎么听怎么别扭,堂堂太医院院令、人称外科圣手,可却连缝合都不会,他这算什么圣手?真真是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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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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