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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然顿了顿神,轻轻伸出手环住了江林阳的腰,一寸一寸收紧了怀抱。 他哭得无声无息又山呼海啸,到最后脸涨红地喘,想要推开江林阳的手臂,却被江林阳死死搂住,身上淡淡的烟味和睡衣上眼泪的湿意把人箍得太紧了。 “你……你放开吧,我去洗把脸”,李傲然尝试再推开,多用了一点力。 江林阳却卯起劲儿,一把将他抱到卫生间,放下人之后还扯着衣角不肯放,“你洗吧。” 李傲然已在反省是不是刚刚自己短暂的情绪失控吓到这个单纯的小孩,“我洗完脸上个厕所,你也要看吗?” “我不看,你去尿,我转过来”,江林阳说完,真像个信守承诺的君子,如果不是惶惶地还扯着李傲然的衣角。 李傲然哭笑不得,匆忙洗了把脸,又重新从后背搂着他道歉,“对不起。” 江林阳吸吸鼻子,眼泪又要倾巢而出,闷闷地说,“李傲然,你不要吓我,我什么都能不要,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李傲然的脸颊贴在他后背上,说话间似是感觉到了眼泪的咸味,只能更抱紧一点,“你陪我一起去看病好不好,我觉得有你在身边,我的病好得快些。” 江林阳回身将自己埋在李傲然颈窝里,半曲着腿,别扭的姿势,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边哭边凶狠地亲吻那块白皙的皮肤,直到摩擦出红色的印记,然后小声说,“想标记你。” “什么标记?”李傲然一头雾水。 “就是……没什么”,江林阳支支吾吾不说,扯着李傲然一起躺在床上,接了个一触即分的吻,将飞走的爱情蝴蝶拉回一点点。 // 李傲然在家昏昏沉沉地睡了四天,昼夜颠倒的,一觉睡到天大亮,三顿饭并成一顿吃,小猫舔食一样吃了两口,又埋在被子里睡过去。 他跟江林阳说了李时和他的重组家庭,又说了林纾的债和欠下的好日子,说地平静从容,一直说到眼神迷蒙,也要充分尊重江林阳的知情权。 这些话之前在黄冠哪里听了个大概,现在听完整的叙述,让江林阳心里难受,他的李傲然应该是在柔软的爱里长大的小孩,因为李傲然就是像夜晚依旧柔柔亮着光的街灯。 他想到李时和林纾应该也是爱着李傲然的,肯定比他还要爱,但爱李傲然已然是他生命中发生的最好的事情,比比较级还要好的最高级。 李傲然讲到最后,有眼泪也有笑着,他藏进江林阳怀里,小声地说,“我做过一个梦,梦到我的脚骨折了,我爸背着我,我妈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在路上走,要一起定外卖吃,想了半天不知道吃什么,还因为要上大坡我爸说我好重被我妈笑话。” 江林阳感觉他有稍稍的停顿,以为他睡着了,指尖捏了捏握在一起的手心,“在听。” 李傲然转过身,吻了吻江林阳的喉结,稍微用了点力气,接着说,“我还以为是真的,但是我问过我爸妈,他们都说我没有骨折过,刚开始我以为他们忘了,后来我想明白了,一定是假的。” “为什么是假的?因为那时候没有外卖,还是你们回家不用上坡?”江林阳拿起李傲然的手,放在嘴边啄吻。 “都不是”,李傲然沉沉气说,“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那么爱我。” 从小到大,他的父母吵惯了,吵不出个花花绿绿所以其然,到最后吵散了,落得遗憾收场,到再次拥有新的人生。 这都是他直至现在也掌控不了的东西,他将湿漉漉的脸颊擦干,又自嘲,“你看,我都控制不住流眼泪,我怎么能让他们爱我。” 江林阳心碎的一塌糊涂,情绪塌方来得惊天动地。他和李傲然抱在一起接吻,能感受到眼泪的热度,说不清是谁的,他的也许更多一些。 他嘴上深深吻着,换气的空档含混地说着“我爱你”,安慰的话不好说出口,只能用一句句爱补全李傲然心上缺失的一块。 “我爱你,娇娇,我来爱你,我比他们都爱你”,江林阳从纠缠的情欲中醒过来,像是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终究要回归现实。 李傲然几乎是极其刹那地想要答应,但他根本想不明白,于是他忍不住问,“江林阳,你爱我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江林阳有些慌张,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手里被亲吻到微喘的猎物,开始认真回顾起这将近十年,“我什么都爱,你的一切我都爱。” 中庸的回答让李傲然失去了耐性,他扯过被子转向另一侧,灰心地说,“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你爱我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爱。” “你别说这种话”,江林阳固执又顽强地把李傲然拉回自己怀里,“你还记得吗,有次比赛结束我们去吃宵夜,我去送于淼,你站在咱们学校那片法国梧桐下面, 你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小鹿,一下子就撞在我心上了*。” 李傲然看他沉浸式地回忆,觉得有点好笑,“什么小鹿啊,这么老土。” “哪儿老土了”,江林阳以示抗议,“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但是总想看见你,总觉得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 “是喜欢你”,李傲然抢答。 江林阳接收了这句被认定的喜欢, 这是他们第一次当面聊相对温情的话题,没有错过和怨怼,不去想暗藏汹涌的湖面下到底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漩涡。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江林阳眼睛里盛满的爱意恐将溢出来,只能倾身跟李傲然接了个吻才得以缓解。 李傲然不想说,往他怀里缩了缩,被江林阳揪着脖子,抚弄红彤彤的耳朵,“说嘛,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 正一来一往的时候,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打乱了刨根问题的实话局,李傲然快速地接起来,发现是外卖到了。 开门之后李傲然在江林阳好奇的眼神中把巨大的包裹拆开,是一个带着寿星老头装饰物的生日蛋糕,他招手让江林阳坐到桌子边,“你自己的生日也忘了吗?” 江林阳这才反应过来,又愈加高兴,他开始感恩自己这生日带来的意外之喜,“你还记得,娇娇。” 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几年前沉甸甸的真心被弃如流水,赴黄冠的饭约,意料之外知晓江林阳的生日,还越俎代庖吃了他的长寿面。 长寿的心意不知道是否传达到,但日期盘亘在心里忘不掉又挥不去。 李傲然迎着后响起的门铃声又去把外卖的饭菜一道一道铺摆在桌面上,“去洗手,然后咱们吃饭。” 两人乖乖仔一般洗了手,围坐在餐桌前,点上粉色的数字组成29的两根蜡烛,是江林阳的年纪,唱了歌又许了愿,最后在短暂的吻后吹灭了蜡烛。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看到新出的电视剧,男女主重归于好的结局,前情大概是俗套的磨难重重。 李傲然插了一片西瓜喂给江林阳,小声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江林阳嘴里是水果的香气,亲过去都带着清新的湿意,流氓行径结束了才说,“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李傲然佯装生气,“不想说拉倒。” “没有不想说”,江林阳又重新揽过李傲然的肩膀,“我许的愿是,我希望晚上可以进卧室里睡。” 李傲然挣脱开怀抱站起身,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好”,说完快步回了房间,又将门落了锁。 江林阳失望地叹了口气,独自一人继续狗血的追妻电视剧,觉得自己的路大抵也是局中那人,只能悻悻继续在沙发上过夜。 睡到半夜的时候,江林阳被沙发上的异动吵醒,揉了揉眼睛,看到李傲然一颗松松软软发丝的小脑瓜拱在自己怀里,吵醒别人的始作俑者闭着眼睛在装睡。 他的吻落在李傲然鼻尖,轻声哼了一句,“觉觉猪。” ---- 小鹿撞心上,16章内容嘻嘻嘻
第57章 57 正轨 沙发上的空间对两个成年人来说还是有点拥塞,李傲然熟睡后翻了个身差点翻到地上,被江林阳眼疾手快搂在怀里,才没平白经历摔跤之苦。 李傲然垂着长长的睫毛,手小幅度地捋着胸口,声音是没张开口的粘腻,“咱们回屋里睡吧。” 江林阳从谏如流,把李傲然包裹在怀中,让他的双脚踩在自己的脚背上,“亦步亦趋”地往卧室走。 “干嘛不穿鞋呀”,李傲然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在黑暗里把自己缩成一片柔软的羽毛。 江林阳摸索着,忍不住在李傲然耳垂上落下一个吻,“不凉,想快点跟你回床上睡。” 躺回卧室的床上时睡意已经溶解消散个七八分,两人没有大张旗鼓地拥抱,只把手牵在一起。 静默了一会儿,江林阳突然笑了,“还是碰到了心软的神,生日愿望当天晚上就实现了。” 李傲然侧过身,头靠在江林阳肩膀,也跟着“嘿嘿”地笑起来,“心软的是我才对吧。” “是你”,江林阳伸手摸他笑起的酒窝,“谢谢宝宝给我一个跟你一起睡的机会。” 李傲然心跳得厉害,往被子里缩缩身子,伸手搂过江林阳的腰,想想又把手向下游走,试图脱掉江林阳的睡裤,但手有些抖,脱了两次都没完全脱下来。 江林阳翻身跪在床上,两条腿把动作大胆的小东西夹在中间,语气警告地说,“李傲然,把你小手收回去。” 李傲然咬住江林阳的下巴,“怎么办,江林阳,你硬了。” 江林阳早已惊涛骇浪,闻声把他身上的衣服一溜烟儿褪个精光,露出白皙瘦弱的身体,粉红的阴茎在下半身耷拉着,龟头殷红殷红的。 “你什么时候停药?”江林阳双手撑在李傲然两腿边,俯下身舔了一下左边的乳头,小小的刺激让他闷哼一声。 “我下周一约好了姜医生去复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说着把头埋在枕头下,脖子羞得通红一片,连起胸口泛起稚嫩的粉白色,“等我好了咱们做一天一夜好不好?” 李傲然的赤裸坦诚让江林阳一瞬间地失神,像吃了兴奋剂一样,面对这主人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大胆的引诱,他感觉血气一股脑冲上头顶。 从前的李傲然是什么样子呢,小心翼翼、克制收敛,明明垫脚就可以够到月亮,却还是不敢伸手。 但现在的他卸掉包袱了吗?江林阳也不知道。 李傲然像是一株长久失去养分却坚持独立生长的植株,风吹过来雨打下来,都没让他的向上的轨迹歪斜一点。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也许不用重新来过,他愿意做一把伞,一片晴天,都不行的话,做李傲然旁边共担风雨的小树小草。 “我一定陪你慢慢变好”,江林阳压在李傲然身上,两处心脏跳动的声源结成一股强劲有力的、密不可分的期待,“到时候咱们做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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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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