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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去的。哥你把地址发我吧。”储谦衡合上早就休眠的电脑,有些失落。 “好,我晚点过来接你一起去。” 现实是储谦衡和祝锦枫仅仅在信息素的诱导下上了三次床而已,事后由性衍生的悸动都是短暂且虚假的,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祝锦枫长得很像叶锦岩。 储谦衡给司机和温诚分别打了电话,去衣帽间换上最后一套换洗衣物,没再回卧室看一眼。他在玄关碰上来送晚饭的张玉梅,直接拿走了自己的那份。 “他还在睡觉,房间先不打扫吧。”储谦衡打开除味剂将全身喷了两遍,急切地走出大门,仿佛在怕慢半拍就会再次动摇。 酒吧卡座,储谦衡坐在叶锦岩身边独自喝无酒精饮料,心不在焉地听他们闲聊,偶尔回应几句与工作有关的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明年就三十了,跟你女朋友也谈了四五年了吧?”感情生活的主题转向叶锦岩。 握着杯子的右手顿住,储谦衡将不住发抖的左手背到身后,忐忑的视线与其他人混在一起看向身边的人。 “在考虑了,可能明年开始准备吧。”叶锦岩无奈地笑笑,没有察觉到储谦衡落寞的眼神,“结了婚又该催生了,我们还不打算要孩子。” 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婚礼方案,提出了许多建议,室内还是露天,去海边或者在草坪上,连蜜月行程都开始计划,时不时赞叹叶锦岩和他女朋友真挚不渝的爱情。两位已经成家的Beta提议下次聚会都带上各自的伴侣,相互认识认识。 储谦衡听了几句就开始走神,不愿去想叶锦岩和漂亮新娘在殿堂牵手拥吻的画面。祝锦枫赤身裸体蜷缩在他怀里的模样闯入脑海,他想起来出门前好像应该给他盖上被子,岑江秋天降温很快,万一感冒了。又想到他和祝锦枫结婚算得上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形式主义,至少前期没有任何不必要的步骤,婚礼、婚纱照,甚至婚戒,一样也没准备,以后大概也不会补办。 “谦衡的脖子怎么回事?被谁抓了?”话题中心突然变成他,坐在一旁的Alpha学长凑过来笑得很暧昧,还狐疑地闻了闻味道。 储谦衡茫然地摸了一圈脖子,在靠近下巴的位置摸到了几道抓痕,有轻微刺痛。 “你刚进来我就想问了,你身上Omega的气味可不是喷一整罐清新剂就能遮住的,他们察觉不到,我是一清二楚。” 储谦衡是这群人里最小的,他被善意的调侃的目光包围,应付不来这种场面,遮住伤口用眼神慌张地向叶锦岩求助,滋生不合时宜的心虚。叶锦岩却笑得比其他人更开心,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你终于有情况了啊”。 众人立刻将玩笑的矛头对准叶锦岩,笑是他把储谦衡管得太严,总拿他当小孩护着,来酒吧不让他喝酒,还找了这么安静偏僻的座位。 “我怎么管得严了?阿衡上学的时候我给他介绍过多少对象,不是都没成么。”叶锦岩笑呵呵地让这些乱说话的罚酒,又敲敲储谦衡的额头,“怪不得我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不太高兴,看样子不是时候吧?” 起哄声更大了,都在叫储谦衡把Omega带出来看看,透露些许信息也好,叶锦岩并不在语言上向着他。 “之前听说你爷爷不是在催婚么,温诚忙前忙后的,最近一点动静也没有,该不会是你们保密工作做太好了吧……” “就只是……随便……”储谦衡慌忙搪塞过去,扯出很不屑的笑容,“意外而已……” 八卦的目光转变为遗憾,他们了然地放过储谦衡开启下一个话题。手臂突然被拧了一下,叶锦岩皱着眉头表情有些严肃,很认真地小声对他说:“怎么能随便呢,你都是二十多岁的Alpha了。” 储谦衡怔怔地望着叶锦岩的双眸,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第一次撞见他和女朋友手挽手逛街,双车道的马路变得比太平洋还要宽,手里的玫瑰花束立刻枯萎,他们的距离被无限拉长,储谦衡永远无法真正站到叶锦岩身边。 “……知道了哥,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返程路上,叶锦岩有点喝醉了,但仍然记得把驾驶座后面的位置让给储谦衡,提醒他记好安全带。女友打来电话,他大着舌头笑着辩解“没有喝多”,问她想吃什么夜宵,顺路给她带,储谦衡下车时他们还在聊天,很是甜蜜。 储谦衡的独居住所在很普通的住宅小区,电梯有点慢,信号也不太好。他没吃几口晚饭,胃里填满甜腻的冰饮,泛起阵阵恶心。两个小时前温诚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没有重复拨打或是用文字说明,代表没有要紧事。储谦衡便没有管,疲惫地将自己摔到床上。
第8章 脖子上的抓痕不深,第二天就看不出来了。储谦衡照常上班,在公司收到顾锋的消息,说储婷要吃纸杯蛋糕,只要祝锦枫带来的那种,闹了好久了。 母亲的愿望他们总是尽可能满足。储谦衡立刻让温诚转达,这周六前要把蛋糕送过去。 “有什么问题么?”见温诚定在办公桌前没有接话,储谦衡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发现他一脸为难,神色疲惫。 “呃……祝先生他生病了。”温诚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抬眼观察储谦衡的脸色,除了茫然之外没有感受到任何担忧。 “昨天晚上张姨碰到他,看他状态不太好,就带他去医院了。”他继续往下说,尽量不带私情地汇报,“是普通的着凉发烧,没有大碍,但祝先生身体底子不太好,恢复得比较慢,现在还没退烧。张姨在医院照顾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祝先生不让我告诉你,所以……昨晚我就没说。” 想了解的情况都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储谦衡不知道还应该问点什么。“行,那让张姨好好照顾他,等他病好了再说吧。”他垂下眼眸挪开钢笔,把被墨水泅湿的一沓文件丢进碎纸机。 温诚将手背到身后,勉强咽回越界的“你不去看看他吗”,高频率的按动笔声音被碎纸机的工作声淹没。 其实送祝锦枫去医院的是他。张玉梅敲了半天主卧和次卧的门都没得到回应,把晚饭放到餐厅便先走了。九点多温诚来收拾储谦衡的东西,在走廊不小心撞到了祝锦枫,Omega软绵绵倒下去,脸色与脖颈的痕迹比早上糟糕了很多倍,一句话被咳嗽拆分成零碎的字词,无法表达对医院的抗拒。 祝锦枫比他肉眼看到的还要瘦弱。温诚健身不多、体型偏瘦,却也能轻轻松松抱起他,并带上储谦衡的电脑和文件。他第一次与Omega产生肢体接触,因高烧而滚烫的肌肤要将他胸口也熔化,烫开装满贪欲的破洞,后悔与焦急也争先恐后淌出来。 他开着自己的小轿车带祝锦枫去私立医院,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单人病房,没有当即叫张玉梅来帮忙。祝锦枫生病的诱因不仅仅是着凉,还有私处红肿发炎,温诚仔细记录医嘱,紧绷的神经被Omega随时会断气似的咳嗽声击打得快要断裂。 储谦衡的电话打不通,温诚知道他和叶锦岩在一块儿,不可能过来看望祝锦枫,便没有再联系。他把陪护床挪到客厅,一整晚都没法入睡,清晨又赶回家洗漱,交代张玉梅照顾好祝锦枫。Omega的信息素不会附着在Beta身上,洗完澡再换身衣服就消灭了证据。他和储谦衡住在同小区不同楼栋,早上八点四十分照常和司机等在他家楼下。储谦衡情绪也有些低落,没注意到温诚脸上的倦意。 离开办公室后,温诚给张玉梅打电话问祝锦枫的状况,张姨说他还有点发低烧,咳得很厉害,没有胃口。 “他想喝你昨天让我做的红糖姜枣汤,我现在正在家里煮呢。小衡就不来看看他呀?” “……嗯,储总还有事要忙,抽不出时间。” “行吧,那你也不用过来了,这孩子有我照顾着就行。你多跟小衡提几句,人生病了问都不问一声像什么样子,我说的话他也不肯听。” 温诚低声答应,掰断了塑料笔夹。他摘下眼镜随意地用袖口擦了擦镜片,打开手机分身系统,继续看祝锦枫在社交账号上传的纸杯蛋糕制作视频。 他是前几天在同类型博主下方的相关视频里偶然发现的。祝锦枫没有露脸,声音也做了处理,但操作台和黄色围裙很明显,ID是更好辨认的“一片小枫叶”。同名微博轻松找到,置顶注明了“经常掉线,不接急单”,粉丝数还不低。 网络上的祝锦枫活泼快乐,没有发表过任何一条负面情绪的动态,与网友的互动也很可爱,像始终被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只见过世间美好表面的幸运儿。每次在路上摸到了流浪猫都能幸福很久,苦恼自己身体太差不敢养宠物。喜欢的甜品店出了新品就第一时间赶去试水,但经常扫兴而归。隔了好多年去拔最后一颗智齿,觉得给他做微创手术的男医生有点帅,可惜下手太狠,拔完脸肿了三天,嘴角也扯得很痛。他也吐槽过父母总是逼他去相亲,相亲对象人都挺好的,只是他自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可以立刻剃头出家。 来岑江之后的祝锦枫从无忧无虑的散养家猫变成了困在宽敞精致的笼子里观赏价值不高的小鸟,碎碎念的日常分享频次骤减,微博基本只发布接稿相关,珍贵的快乐只出现在更新很慢的美食视频里,旁白语气有那么一点轻松雀跃。 他说厨房变得那么豪华是因为抱住了朋友的大腿,搬去其他城市合租了,纸杯蛋糕是送给朋友父母的礼物,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口味就做了很多种。有人问他为什么很少发动态,是不是去现充了,他也说是水土不服,总是在生病,没怎么出门玩。 最新微博的发布时间是今天中午,他表示这周暂停接单,还提醒大家注意保暖,画了一个简易的Q版小人,戴着口罩,脑袋上有一片绿色的枫叶。 温诚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了半天,最后连赞也没敢点,锁上手机继续工作。 隔了一天,顾锋又来催促纸杯蛋糕,说储婷等得心急了。储谦衡听见了母亲的哭闹声,这几日低落的情绪更加一团糟,他挂断电话不耐烦地问对面正等着继续汇报工作的温诚:“他还在生病吗?” “……祝先生早上刚退烧。”温诚低头避开他冰冷的眼神,“但感冒症状还很严重,需要再住院观察几天,在医院张姨也方便照顾他。” “你去问问他蛋糕在哪里买的,我们直接买了送过去。” “……这好像是祝先生自己做的。” 长达十多秒凝滞的沉默后,储谦衡起身穿上外套,说要出去一趟。温诚跟上为他按电梯,同时联系司机,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愤怒短暂地冲破温顺伪装。他站在窗边往下看,汽车朝医院的反方向开去,张玉梅又来问他储谦衡今天还忙不忙。 储谦衡赶到家时,顾锋正在院子里给储婷推秋千,母亲抱着一只快秃掉的毛绒小狗玩偶,嘟着嘴还在小声抽泣,情绪总体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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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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