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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很不舒服,就像火山明明要爆发,然而临到出口,岩浆却被死死封锁在了里面,他难受,不自觉地用力抓着自己,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突然想起海岛上那个被下了药的夜晚,于是他打开淋浴调到了冷水,靠着墙壁蹲在了莲蓬头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次日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宁折没听到易觉秋起床出门的动静,但他看到放在门厅的车钥匙,公事包都不在,易觉秋已经走了。 到了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易觉秋,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揣测不了易觉秋的态度,也许更讨厌自己了,他想。 快到中午的时候庄亦谐突然打来电话:“宁先生在家吗?秋总嘱托我为您办一些事情,方便我现在过来一趟?”“好,我在的,麻烦您了。” 宁折回道。 放下电话怔了会,这么快?他知道易觉秋嘱托的是什么事。 庄亦谐很快到了,他言辞简洁,说话开门见山:“秋总说您想解除跟继母的监护关系,这件事交给我来操作就可以了。” 他还带了相关法律文件,有些需要宁折签字确认。 宁折粗略看了下,是一份律师委托协议,庄亦谐又跟宁折讲了关于这件事他的一些注意事项,并问了他关于秦臻跟Lisa签订那份合同的细节并带走了那份合同,最后,庄亦谐让宁折把最关键的证物——照片发给他。 宁折张了张口,他竟然犹豫了,如果发给庄亦谐,那照片就要被呈堂证供,被律师、法官等许多人传阅,说不定还会拿起做鉴定,以证明真实无PS,一系列的操作下难免会流传到外……然而他开口问庄亦谐,却是:“这照片对易先生的名声会有影响吗?”庄亦谐笑了笑:“会,可是秋总不在意这些。” “为什么?”宁折问。 庄亦谐说:“宁先生可能并不了解秋总,秋总做事一向不在意外界的看法,他觉得有必要做,就会去做,做生意是这样,对感情也是这样,人人都说秋总风流,甚至还有传闻说他有许多怪癖,但也没见他因为这些传闻生气过,桃色绯闻他向来最不关心。” 怪癖?宁折怔了怔,左边脸颊和脖颈火烧一样的感觉又来了,他赶紧止住心神,对庄亦谐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宁折只挑了一张照片,很隐晦地挡住了易觉秋大半边脸,露出的小部分侧面却又能分辨出是他,他发给庄亦谐,庄亦谐只扫了一眼,保存好,而后礼貌地跟宁折告辞。 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差点忘了——”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张卡递过去:“秋总出差了,会有好几天不在家,让我交给你这张卡。” 宁折接过来,还是那张熟悉的黑卡,他不知道易觉秋出差,随口问“他去哪了?”“K市。” 庄亦谐说。 庄亦谐走后,宁折去易觉秋的房间看了看,发现行李箱也不在,易觉秋去了K市,会去多久?宁折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昨晚还说今早有会议……他是在用出差避免跟自己碰面?宁折的眼神扫到床上,整洁,一丝昨晚的凌乱都不复存在,然而……他在床尾的角落看到一团扔在地上的东西,走过去才发现,是被扯下来的床单,昨晚的床单。 脏的,皱巴的,混着污糟的情欲气息。 易觉秋自己换了新的,宁折捡起地上的那团,就像自己的脸皮被人揭下来,揉皱,扔掉了一样。 他抱着那团皱巴巴的床单出了房门,从厨房找出一只垃圾袋,团团塞了进去,出门扔进了楼道口的垃圾管道。 真可笑,他想。 如果庄亦谐办妥手续,宁折算了算日子,他也就需要最后和易觉秋再待上半个月,然后就可以分道扬镳,从他眼前彻底消失。 欠他的钱会还,但不会再见面了。 那张黑卡躺在客厅沙发上,宁折拿起来,想了想,换衣服出了门。 他拿那张卡找了家餐厅吃饭,又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回来时候路过一家好看的男装店,甚至给自己买了件衬衫,毛衣,裤子,还搭了件外套,最后在街角小店买了杯奶茶,在隔壁便利店买了一把棒棒糖,他把拎着的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到街心公园的长凳上,坐下来喝了一口。 深秋了,A市这条最贵的第九大道两边种满了银杏,此时金黄的叶片落了一地。 宁折坐在午后最暖的阳光里,享受这近乎奢侈的一刻。 没有人催债,不必陷入监护人的纠纷,没有人围攻骂他,世界看起来光明温和。 K市在亚联邦的最南端,那里还是盛夏,这一天易觉秋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又一条的付款信息,他数了数一共有三十六条,来自那张前不久新办的附属卡。 作者有话说:那,周四见~哦那天正好是除夕,预祝节日快乐哟
第34章 A不会喜欢A 一大清早,宁折还没睡醒,朦朦胧胧听见有人进了屋,跟着客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宁折!阿宁!你在哪儿啊?我是敏敏!”宁折一瞬间清醒跟着一头雾水,叶敏?他顶着睡得乱七八糟的鸟窝头,套上条长裤从房间出来,眯着眼看到叶敏正楼上楼下地到处找他,他在背后喊:“敏敏,你怎么来了?”叶敏回头,看到宁折的尊容就笑了,然后朝他身后看了看,难以置信地说:“天啊,你竟然住在佣人房,秋哥怎么这么对你!”宁折无所谓地甩了甩头:“有什么区别,都一样。” 叶敏探头到宁折的小窝瞧了瞧,又感叹了一通,然后才对着宁折眉开眼笑地说:“秋哥出差要好几天,我终于可以来找你玩啦。” ?宁折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听到叶敏的声音开始,他就猜到应该就是这样,玩玩玩,这女孩子心里除了易觉秋就是玩。 他自顾自去卫生间洗漱,叶敏黏在他身后,宁折对着水池刷牙,叶敏靠着门框一边照镜子一边说:“阿宁,我其实有些羡慕你,你可以一直住在这,虽然是佣人房,但天天都可以看到秋哥。 “宁折抬头,从镜子里看过去,叶敏正叹了口气,宁折有些牙酸,吐掉口里的泡沫开玩笑地说:“不如我们交换吧,我去住你的公寓,你来住这里。” 他并没追问你不是易先生女朋友么,为什么不见你过来住?他不想拿易觉秋来跟叶敏开玩笑,叶敏会伤心。 然而叶敏怔了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地摆摆手:“算啦,秋哥一定会生气,他一直都一个人住,不喜欢眼前一直有人晃,以前佣人都不让住家里,他不在的时候才准来。” 听到这话,宁折低头正在洗脸,揉搓的双手顿了顿,是吗?可是易觉秋让他住了进来,还曾经命令他“一刻都不许离开”,有时候他觉得叶敏根本不了解易觉秋,有时候又觉得是自己搞错了。 叶敏刚说完,忍不住从背后轻轻锤了宁折一拳:“可是秋哥对你好像不一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我也想这样,让秋哥喜欢跟我待着。” 宁折一张脸经过热水和双手被揉得通红,他说:“敏敏,你可能搞错了,易先生并没有喜欢跟我待着,他是不得已,而且我能住在这里也没几天了,很快他就会赶我走。” 叶敏从镜子里瞪着他,根本不相信,宁折也懒得解释了,这女孩一根筋,满脑子都是易觉秋。 “我重新换了个学校。” 叶敏说:“秋哥还是让我继续念书,说总要找点事情做,他说你既然这么爱逛街买衣服,那就去念个服装设计,以后自己想设计衣服也好,当买手开店也好,他都可以支持。” 宁折想起易觉秋说的跟叶敏的关系,“亲人”,不由觉得易觉秋这做法还真像家长,像父亲或哥哥,但无疑是很宠溺的。 “挺好啊。” 宁折回她,很认真地跟她说:“敏敏,你很幸运,要把握好机会。” 然而叶敏还是误会了:“你也觉得秋哥好是不是?我真的不能错过他,阿宁,你一定要教教我怎么抓紧他。” 宁折叹了口气,事业心三个字大概在叶敏的人生中是不会出现了。 他简单做了点吃的,跟叶敏吃完早餐,就被她拖去商场看各个品牌最新上架的秋冬款,说要去做市场调查,然后把学校布置的调研报告做了,再发给易觉秋,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努力,会夸奖她。 叶敏一直在试衣服,她看中的都要买回去作为调研素材,宁折突然想到什么,跟她说:“上次你帮我买了衣服,这次换我来,当谢谢你。” 他掏出那张黑卡。 叶敏“呀”了一声,抢过那张卡看了看,发现跟自己的一样,但没有金线低了一个等级,又有些说不出的开心。 宁折一口气刷了十几张单,他以为很快这张卡就会提示已透支,然而没有,叶敏挑的这堆衣服差不多有三十几万,竟然还能刷。 中午两人在商场顶楼的露天花园餐厅吃饭,这里距离黑石公寓不过三条街道,抬头远远看过去,甚至能看到易觉秋顶层公寓的一角。 两人拎的袋子太多,服务生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寄存,可以提供免费寄存服务,于是宁折帮服务生拎了一些袋子一起走去服务区。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叶敏正拿着他的手机发呆,宁折突然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叶敏抬头看着他,精神恍惚地说:“刚才你手机响了,是庄律师找你,我怕有要紧的事就接了,他让你回过去。” 宁折朝她伸出手要拿回手机,然而叶敏往后退了下,打开一个画面对着宁折:“但是……你发给庄律师的这是什么?为什么……你跟秋哥会……这样?”她捏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嘴唇也在抖,宁折扫了一眼屏幕然后飞快按下叶敏的手:“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样。” 屏幕上是他发给庄亦谐的照片,易觉秋正在床上弄他,而他仰面承受着那近乎粗暴的亲吻。 叶敏就快哭了,宁折手足无措,他扣住叶敏的手:“照片是我求易先生拍的,我需要一些证据,来证明我继母的犯罪事实,这样可以跟她解除监护人关系,我这么说可能听起来很复杂,不然照片也不会发给庄律师,他正在操作这件事。” 宁折讲得很快,叶敏听得似懂非懂,但眼泪总算止住了,宁折赶紧趁机拿回手机。 “真的吗?”叶敏还是难以相信:“但看起来很真,秋哥……不像演戏的样子,你也不像,我不相信。” 宁折解释不了,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他说不出口,易觉秋狠狠地亲他弄完他后,把他的脸皮和自尊心像用脏的床单一样扔掉了。 是假的,他在心里说。 叶敏还在问:“阿宁,你真的不喜欢秋哥吗?为什么你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天,日日夜夜地,都没有喜欢上他?他不喜欢你很正常,秋哥不喜欢男人,也没喜欢过Alpha,那你呢?你是喜欢的吧?你骗不了我,你可以接受Alpha但不喜欢秋哥?……”絮絮叨叨地问题没玩没了,后面的话宁折根本没听清,他有些懵,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能不能接受Alpha,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曾经也对易觉秋说过,他不喜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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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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