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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折没法回答这些问题,易觉秋说:“我会给庄律师一份委托授权书,他代理我出面去办,我就不露面了,露面反而对事情不利。” 宁折点头,他可以面对那些问题,但易觉秋不可以。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跟庄亦谐去了法院,大法官几乎是瞪着眼睛问了出来。 宁折不紧不慢地答出他想好的说辞:“是的,我们曾经是那种关系,但是我跟他之间的服务合约马上到期了,这个合约原本就是意外,之后也不会再有……是在这个期间他开始关心我,对我很好,而且他是有社会声望的人,我现在的情况,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他投资过我父亲的公司,虽然现在证实是骗局,但他曾经与我父亲情同手足,现在对于我,他也认为应该来做这个监护人,关于监护人的职责,他也愿意一并承担。 庄亦谐不失时机地递上委托书,证实了宁折的说法。 法官摇摇头,在法律上他无法阻止这件事,于是叹着气签自盖章了监护人的正式文件。 在法院门口他跟庄亦谐分开走,庄亦谐要送他回去,但他选择走一走,入秋以来天气一直不错,今天是宁震慈葬礼以来离自由两个字最近的一天。 他开始有些理解叶敏为何不可救药地爱上易觉秋,那人冷淡又强硬,居高临下,倨傲蛮横,动不动开嘲讽,可是临到头却仍然给出你想要的结果,前提是能忍受他完全不把你当人的“前戏”。 叶敏大概有受虐症,碰上易觉秋这个施虐狂,宁折一路走一路想,忍不住笑了笑。 他想起叶敏不停地追问他,你喜欢秋哥吗?你骗不了我,你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秋哥?!这个狂傲的自大狂,宁折脑子里浮现易觉秋坐在他对面,心安理得地吃他做的饭,罢了又挑挑拣拣地让他下次做这个做那个。 这人太高了,太冷了,腿那么长,整个人那么重,压住自己的时候动都动不了,宁折狠狠甩了甩头,把这人的身影从脑子里甩出去不喜欢,他想,自己并没有受虐倾向,怎么可能会喜欢。 但是他帮自己完成了这件事……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开阔的平台,这里是A市一个地标观景台,从平台看过去,大半个城市的景象都在眼前,宁折觉得胸腔里从未如此明朗,他掏出手机编辑了条消息发给易觉秋,简单的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短了点哈,明天有
第37章 好狗 揣进兜里的手机没有响过,易觉秋没有回,这在宁折的意料之中。 观景台上有不少人,前来旅行的人们,恋爱中的男女,还有趁天气好慢悠悠散步的老年人,宁折站在人群中,在他视线的正前方,有一幢幢并不高的建筑群凹陷在四周的高楼中,那些房子每一幢都通体洁白,占地宽广,四周有开阔平坦的草坪,把它们和周围喧嚣的世俗隔绝开来。 这是亚联邦的政府机构所在地,每天无数的指令从这里传达,改变着这片土地上大大小小的角落。 观景台有给游客用的瞭望镜,宁折用它看过去,在那些低矮开阔的白房子中扫视,而后锁定了其中一幢,盯着看了好一会,而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易觉秋一大早就去了公司,随后宁折也悄悄出了门,一个小时后,他出现在那群白房子其中一幢的前厅,抬头看过去,上面挂着的名牌上刻着几个字:联邦建设部。 “你好先生,请问您的名字?您跟顾部长有预约过吗?”接待处的女生很有礼貌地问宁折。 宁折微微躬身回了个礼:“你好,我叫FranklinChan,没有预约过,可以麻烦通传一声?”“那请问Franklin先生找顾部有什么事情呢?”女接待员尽职尽责。 宁折不紧不慢地说:“哦,是这样,我们公司负责亚联邦在维迦群岛的基建工程,项目出了点故障,需要跟顾部协商一些事情,今天我是代表我老板前来跟顾部约个正式见面的时间,我老板这几天就到A市。” 女接待员将信将疑,维迦群岛并不在A联邦境内,至于当地的基建工程她也并没听说过,但是……她朝眼前的年轻人点点头:“请稍候。” 而后拨了个内线电话。 待她挂掉电话时完全变了一副神色,十分恭敬地对宁折做了个手势:“先生您请,顾部办公室在顶层最尽头,他正在等您。” 宁折朝她点点头,转身上了旋转楼梯。 门半掩着,他推门入内,看到一个法令纹深刻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女秘书交代事项,宁折安静地站在门边,等他们交谈完。 而后顾义仁看到了他,挥挥手让女秘书离开,脸上的神情很短暂地楞了一瞬后回复正常:“是你。” 他说。 宁折跟他并没有见过面,但近段日子宁折在新闻中露面的次数不算少,顾义仁很轻易认出他。 “是我,你好啊,Franklin先生。” 宁折朝前走了走,脸上带了抹公事笑。 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顾义仁的脸一下变了,眼睛鼓了出来,瞪着宁折:“我不认识什么Franklin。” “是吗?那为什么让我上来了?”宁折轻轻松松地问。 过了会,顾义仁再问:“你要做什么?”宁折自顾自坐到顾义仁办公桌对面的扶手椅上,向后靠过去,松弛平静地说:“当然是来看望顾部。” 顿了顿又加了句:“替我父亲。” 对面人的脸色又沉下去三分,多出来七分厌恶和警惕,宁折不动声色地全都收归眼底。 顾义仁清了清嗓子:“你父亲的事……与我无关。” 办公室陷入沉默,而后宁折笑了:“顾部,当然无关,我今天不是来问责的,你不要紧张。” “我紧张什么紧张!”顾义仁几乎脱口而出,拧成川字眉,跟两条法令纹形成一个三角,狠狠骂道:“你不过是个小崽子!””嘘——”宁折抬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面对联邦建设部长做出这大逆不道的举动,然而神奇般地把对面那团嚣张的火焰压了下去,他说:“调查司提审过我,好几次,我可什么都没说,顾部此时又何必大动干戈。” 顾义仁冷笑了声,像是才反应过来要如何应对局面,眯了眯眼:“调查司?你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折朝前坐正了,望向顾义仁的眼睛:“顾部以为我在耍诈?什么都不知道却装作知道?那我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独自跑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宁震慈一案你想减罪是不可能的。” 顾义仁义正言辞。 宁折笑了:“不不不,顾部,你搞错了,二十亿也好,两百亿也好,法院怎么判我怎么服,但是——我发现我可能是没什么经验,很多事直到出了调查司出了法院我才想起忘了说,比如顾部曾经和我父亲那么深的交情,比如FanklinChan这个名字,正好对应到维迦群岛的某个离岸账户,你说这些信息,如果交给调查司,值不值得抵消一两个亿,有可能不止?”“我今天来,就是很认真地想请教下顾部,我这种将功补过的行为,调查司和法院会同意吗?”宁折真诚地问道。 顾义仁额头青筋爆了出来:“宁震慈的案子已经结案,不要节外生枝,故意泼脏水!就凭你今天的诽谤,我就能让人再判你几条重罪,即便你未成年,也可以把你关进去!”“我这个人啊,就是记性太好。” 宁折抬高了声音,打断道:“这点跟我父亲不一样,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又不相信电脑,黑客技术太容易让机密外泄,所以很多秘密信息都存在我脑子里。” 宁折指了指自己的头,嘴角拧了拧:“我这里,可是个宝库。” 顾义仁僵在了原地,宁折不紧不慢地报了出来:“八年前,宁氏旗下的亚曼开发公司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亚联邦C市位于海滨沿线的400公顷土地,该地块原本用于跨联邦养老院的建设,属于半公益项目,所以价格极其低廉,然而亚曼在地块到手后却突然更换了土地开发性质,摇身一变拿到了游乐场开发牌照,顾部猜这趟明显有暗箱操作的幕后推手是谁?跟着又是谁以FranklinChan的名义在维迦群岛开了第一个离岸账户,存入了3亿资金,这只是第一笔。” “够了!”顾义仁打断了宁折,额角已经冒出了汗,他咬着牙说:“你没有证据,你只是……在脑子里,记得这些没用的,当不了证据。” “是吧,的确当不了证据,但是——”宁折朝前探了探身,带了丝戏谑:“如果我告诉调查司,你说他们会不会当真,会不会真的去查,你知道的,调查司的手段有多厉害,我父亲就是个好例子,你猜他们查得出来吗?”顾义仁咬牙看着他,说不出话。 宁折又笑了笑,向后靠过去:“又回到我最初的那句话,我可什么都没说,两次提审,连上了测谎仪,我都什么都没说。” 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份情,顾部难道不感动吗?”听到这句话,顾义仁的神情反而放松了下来,眉头一直拧着的川字纹松开,法令纹也仿佛浅了几分,甚至还给自己点了支雪茄,悠悠然问道:“是要钱啊,何必绕这么大弯子,好说,你要多少?”宁折又坐正了身体,耸肩垂头笑了笑:“可惜,我不要钱,顾部,我要的是一个名额。” 顾义仁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顿:“什么名额?”“这种事顾部做惯了的,把经手的最有油水的项目暗箱操作给相熟的人,多一次,少一次对顾部来说都一样,是不是?”宁折循循善诱。 似在想到底什么项目,而后想到了什么,顾义仁有些疑惑:“你想要……”“对。” 宁折点头,神色认真起来:“K市物流港的地块开发权和经营牌照。” “嗤——”顾义仁忍不住嘲讽他:“宁氏还想东山再起?都被破产清算了,你一个有罪的人,连重新成立企业的资格都没有,你要这牌照能干嘛?你别忘了,按联邦法律,这种名额和牌照也不可能落到私人手里。” “给易秋集团,易觉秋。” 宁折言简意赅地打断他。 顾义仁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跟着发出一阵冷笑跟狂笑,他也不怕在此时揭穿老底:“原来如此!呵——易觉秋,我为了跟他搞好关系,这样的项目只开价五千万,没想到他连五千万都不愿意出,我还当他多么清高自傲,要么是根本不懂游戏规则,原来在兜着弯子下这么大一盘棋!他倒是懂得很!整个商圈都在骂他在宁震慈的葬礼和慈善酒会上护着你,都以为是因为宁氏欠了他太多钱,他不得不把你带在身边,怕你万一死了连追债的人都没有,呵呵,原来所有人都被蒙蔽了……”直到此时宁折的脸才微微变了色,但仍然冷静着,他冷冷看着顾义仁:“你又想错了,顾部,宁震慈你都猜不准,就别妄图自以为是地揣测别人怎么做怎么想,我替易觉秋做事?呵,你几时见过宁氏的人这么无私?顾部,别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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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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