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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没有风浪,近三十年来的记录,连台风大都会绕过这里,以后所有往来联邦的进出口货物都将从这里进出,它安全高效,会是24小时的不夜港。” 整个港口的规划都在易觉秋的心里,他对宁折一一道来,这一块会建什么,那一块又是如何规划。 讲的人认真,宁折听得也认真。 只是待易觉秋讲完,宁折想了想,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讲这些?”指点完江山,易觉秋双手插在裤兜,戴着太阳镜的脸看不清神情,他偏头看着宁折:“因为它也是你的。” 听了这话,宁折看起来并没有激动,他沉默了会又问:“为什么是我的?”易觉秋看着他:“牌照是你拿回来的,理应有属于你的一份。” “是吗。” 宁折看向眼前那一大片平静的开发地,心中隐隐动了动。 易觉秋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港口重新成立了新的项目公司,由易秋集团控股,项目体量大,新公司的股份相对也比较复杂,我能做到的是我始终是项目的实际控股人和主理人,以及给到你我能给的最大股份,5%。” 已经很多了,这种体量的项目,%都是不得了的量级,易觉秋不可谓不大方,然而宁折问他:“这算是什么,交易?”他笑了笑:“你终于还是同我做交易了。” 易觉秋即使带着墨镜也看出神色变了变,他说:“如果对你来说,当做交易能让你接受,那请便,至于我,我当它是回赠。” 又说:“交易有来有往,馈赠也有来有往,之间的区别,你应该不会不懂。” 宁折没再说话,“走吧。” 易觉秋说。 之间的区别……还剩一小段路,宁折在车上想,不过是没感情与有感情的区别。 易觉秋说是回赠,他在表达什么?感情?宁折不想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易觉秋总骂他撒谎成性,张口就骗人,然而他自己才是个假话精,并且假而不自知,假装温柔,假装动情,假装情欲横生。 都是假的。 宁折恼恨地想,他恨不能此刻冲到他脸前大声说:“不,你最没有的就是感情!别自欺欺人了!”然而他只是在车里不舒服地扭了扭,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这一天易觉秋很忙,在港口旁的办公室跟工作人员开会,又跟A市的联邦领导视频电话会议,还与设计院的人一起修改图纸,他忙起来的时候再也顾不上宁折,于是宁折自己在还未开发的港口四处闲逛。 他也不自觉开始想象不久的将来这里昼夜不休的繁忙景象,巨大的集装箱载着全球的货物从这里进进出出,港口还停着一艘艘巨大的远洋航轮,无数的工人、船员、报关员忙碌着……这些都会与自己有关。 是这样吗?宁折突然感觉到胸腔里一股热血,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复苏。 两年后他将正式开始还债,有了这5%的股份,二十亿的债务变成可以完成的任务,人生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场变故彻底毁去,隐隐生出希望。 这很好。 想着想着,宁折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易觉秋的这番“回赠”之于他的意义。 一直到日复一日的绚烂晚霞再次降临,易觉秋还没忙完,宁折在海边自己看了场落日,直到夜幕落下,才接到易觉秋的电话:“在哪儿?刚结束,一起去吃饭吧。” “在海边,马上回来。” 宁折挂掉电话往回走。 易觉秋站在办公楼的门口等他,阿迪也在,他吩咐阿迪:“带我们去住处旁的渔港渔市,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好嘞。” 阿迪把车开了过来。 易觉秋带宁折去了前一天说好却没去的渔市,这里是另一番景象,卖新鲜海鲜的摊子和吃饭的露天夜市混在一起,人们先去海鲜摊挑好生鲜,再丢给夜市摊主加工,两边都热火朝天。 买的,砍价的,煎炒烹炸的,吃的,喝酒的,所有人在此处都兴高采烈。 宁折觉得新鲜极了,又想起易觉秋唯一跟他去超市的一次,在里面表现得极其水土不服,此时却带自己来了这么个吵吵嚷嚷的神仙地,简直不可思议。 只是他似乎也并不太熟,也颇嫌弃那些拎着刚挑好海鲜袋子的人蹭到他。 宁折干脆走在了前面,他也没试过在这种地方挑食材买菜,好在这里每一家的海鲜看上去都极其新鲜诱人,于是他只需要问身后那个人“虾吃吗?”“螃蟹吃吗?”“生蚝?海胆?……”不一会已经在手里拎了四五个袋子,差不多了。 夜市摊子也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每一家都生意好,店家询问怎么加工,易觉秋只来一句:“按你们本地做法。” “得嘞,您二位等着,马上就好。” 两人找了张露天的空桌坐下,易觉秋又招手要了一瓶当地的酒,给宁折倒上一杯:“试试看,大米和花一起酿的。” 宁折喝一小口,有些清香。 菜上得很快,海鲜的处理大多不过清蒸白灼或炭烤,配上酸甜或轻辣的蘸汁,一道海蟹却是做成了咖喱味,倒不是宁折以为的咖喱,而是当地人特制的,清甜爽口的一种酱料,吃起来齿颊留香。 两人都直接上了手,在这种地方吃饭百无禁忌,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全扔到一边,痛快极了。 宁折吃完咖喱蟹又舔了舔手指,易觉秋突然说:“宁折,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宁折手指头还含在嘴里,望着对面。 易觉秋神色很严肃,他已经吃完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拿餐巾擦着手:“如果说交易,这是我唯一要跟你做的交易,代价就是那5%的港口股份。” 宁折也放下了手,果然,早上说是回赠,到了晚上就变成交易,他看着易觉秋:“你说。” “以后不准再用这样的方法去换取任何东西,跟顾义仁那次是最后一次,你答应我。” 在这个很不认真的场合,易觉秋很认真地说。 宁折没有说话,沉默了会,易觉秋又说:“宁震慈塞给你的那些黑幕,让它们跟他一起烂在棺材里吧,它们不属于你,你应该往前去,把所有跟宁震慈有关的一切都斩断干净。” 宁折咬了咬牙:“这么容易,斩得干净吗?”他摇了摇头。 “我帮你。” 易觉秋说:“有我在,就做得到。” 宁折看着他,觉得易觉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笑了笑低下头。 “宁折!这件事没得商量,我说过,这是我跟你之间唯一的交易,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易觉秋加重了语气。 于是宁折终于点了点头,“好。” 他说:“我答应你。” 他想,他们根本是两个完全没有信任的人,才会用一次次的交易,来确保一些本应简单存在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今天评论区的戾气有点重,本来想说点什么,想想又算了,各花入各眼,随缘吧,说站反的,我迷惑脸,就这还会站反?关于为什么秋总突然对小宁“变好”了,emmm,其实小宁在前期,只要自己不搞事情不作妖的时候,秋倒没对他多坏,只是冷淡罢了(其实是刻意的但秋总憋着不说,有些还没来得及铺展开的背景原因让他不能允许自己对宁折热情),因为小宁去要挟顾义仁拿到了牌照,这点激怒了秋总(这么做很危险秋担心他),一再强调你不要搞事情但你就是要搞事情,暴怒惩罚了宁,但马上后悔,于是态度转变。
第47章 引擎咆哮 这一夜过后,易觉秋没再弄过宁折,那两次的情欲勃发像是一场心血来潮,潮来潮退,他们恢复成在A市时的相处状态,像主人与保姆,上级与下级,易觉秋吩咐什么,宁折做什么。 “主人”此时正在工作,宁折坐在会议室的一角,易觉秋让他做纪要,他却深思游荡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着一个星期都是如此,易觉秋像带一个随身物品一样地带着宁折,他要忙工作,宁折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K市有那么多好玩的,但宁折不能去,易觉秋说“冯川还没查出那个医院护士的底细,你最好乖一点,不要到处乱跑”。 于是宁折跟着一起被迫关注物流港口的进展,易觉秋才来了一个星期,很多事情都已经有了突破,设计施工图纸又一次呈报了上去,这一次畅通无阻,已经有内部消息传来,很快会审批通过。 仍旧是顾义仁掌控的联邦建设部的审批,是他故意拖延了这么久,让易觉秋多付出一点消耗,但最终一定会通过。 宁折知道,易觉秋也知道,只是项目开发的一些阻碍小插曲而已。 宁折没问过他,为何要从军工逐渐转向商业民企,在他看来,背靠联邦军方,应该更方便成为一个只手遮天的人物,钱也并不少,军火从来都是铤而走险刀尖舔血的枭雄们追逐金钱的渠道,易觉秋甚至不需要舔血,这条金钱渠道于他而言早就是送到眼前的,但他偏要放弃,为什么?他身上有太多宁折不知道的部分,应该说,除了眼前这张面孔,这具身体是宁折见过的,藏在这具身体里的所有东西,宁折根本一无所知。 他对这个养他的,禁锢他的,情欲上来时就要弄他的人一无所知。 此前宁折不愿意也不想去探究,但现在不一样,他想知道了。 又过了三天,港口的施工图纸和开工许可终于都审批完成,办公室里一片欢腾,阻挠项目进展的最后一块石头已经搬开,此后的动工,建设,经营都把握在易觉秋可以掌控的范围内,早已经制定好的项目日程表正式启动。 这天易觉秋很高兴,所有人从筹备到现在已经一年,几乎全年无休,他给整个公司放了两天假,假期回来再满血开工。 晚上两人又在渔市吃饭,易觉秋问宁折:“这几天是不是很闷?”“还好。” 宁折说,他是真这么觉得,跟着一起上上班,时间过得很快。 易觉秋说:“K市有很多不错的地方,明天我带你去,潜水怎么样?”宁折犹豫了下,他并不会,也没试过。 易觉秋又说:“没事,我可以教你,不会游泳也没关系。” 游泳倒是会的,宁折点点头:“好。” “很美,你会喜欢的。” “嗯。” “一会吃完我们去买下装备,我租了条船,但潜水装备最好自己买,我不用别人用过的。” 易觉秋说。 “好。” 宁折说,他已经习惯了易觉秋安排一切。 一只剥好的蟹腿递到宁折跟前,“多吃点,来这里这么些天也不见你长胖。” 易觉秋说。 宁折接过来,他胖不了,心想,只是面上什么都没说,默默吃掉。 第二天直接去了游艇码头,两人从车上拎出前一晚买的装备,潜水服,潜水镜,浮潜的面罩和深潜的氧气瓶,一大堆东西搬上了船,船上只有一个负责开船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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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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