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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折不吭声了,易觉秋却又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 宁折悄悄白了一眼,又不是没说过,但到底是什么他又不说清楚,这人。 跟着又想,跟我解释什么呢?那我……又算是什么?雪夜路面湿滑,车速比平时慢了少许,太晚了,宁折在暖气烘托的车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黑石公寓的车库,易觉秋正弯腰在他打开的车门外,说:“胳膊还没好利索,要不然就抱你上去了。” 宁折赶紧下来,揉着眼睛晃了晃,易觉秋把他裹进自己的大衣里,往电梯口走去。 公寓一直有人上门打理,这些天没人住,仍旧整洁得一尘不染,屋内四季恒温,两人在玄关换好鞋,易觉秋说:“那句话还没过有效期。” 宁折一愣:“什么话?”“24小时不准离开我视线。” 易觉秋说。 还没等宁折回过神,易觉秋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直接将人扛在没受伤的那边肩上往二楼去,进到他自己的房间后把人轻轻丢到床上。 房间没开灯,他拧开宁折边上一盏很小的台灯,发出微弱朦胧的光,而后在另一侧躺下,把人抱进怀里说:“有光又有我,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这灯……明明上一次在这房间并没见过,什么时候弄的?宁折想。 这时候睡意却没那么浓了,窗外风声渐厉,雪应该大起来了,易觉秋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不浓不淡,正好安睡,简直是天然的助眠剂,但他的手……易觉秋的一只胳膊枕在宁折脖颈下,另一只手抚着宁折的肩背,而后轻轻在他颈后腺体的地方滑过去,带了些极轻微的力道。 非常非常轻,但宁折还是感觉到了,他浑身不自觉颤了颤,捉住那只手:“别动这里。” “为什么?”易觉秋低低地问:“我知道我不能标记你,但是Alpha跟Alpha也可以让信息素交融,你不想试一试?”“不。” 宁折近乎偏执地坚持:“不要。” 一下进入僵持,易觉秋觉察到怀里的人身体正在逐步僵硬,过了会他叹了口气:“好,那就不要。” 他亲了亲宁折的额头:“好了,我不碰了。” 又似安抚道:“我们可以慢慢来。” 然后说:“你的白梅味道淡淡的,很好闻,我很喜欢。” 宁折始终没再说话,他的脸背对着光,又埋在易觉秋胸口,看不清表情。 第二天宁折醒的时候发现易觉秋已经早就醒了,但仍然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没动,想到昨晚的拒绝,宁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主动亲了亲易觉秋的脸,却什么都没说。 易觉秋却似已经完全不在意,也不再提起,一只手揉揉他的头,跟着打开电视新闻,宁折也靠坐了起来,两人想的都一样,昨夜发生那么大的事,不知道新闻媒体有没有被透露。 宁折不知道的是,易觉秋既然要这么做,早就做好了所有措施,包括提前在清泉阁外围的人手布置,内部的善后清理,以及消息封锁。 没了舌头的顾义仁和少了耳朵的方崇山、毁了面部的程旭怕是很长时间都不会对外露面,肯定会引起一些揣测,但那是后面的事情,细究起来也无需担心。 网络和电视媒体都没有提到半个字,甚至关于剖析了好几天的K市公路谋杀案也一并听不到声音了,这件事彻底被掩盖了下去,然而在财经频道看到一个新闻:A市最神秘的顶级会所清泉阁正式挂牌转让出售,且交易价格令人难以置信的低廉,清泉阁对外公开的持有人是地块开发公司,其并未出现经营困难或资金短缺的局面,这出异常的出售令人不得不怀疑这所顶级会所内到底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易觉秋渐渐皱起眉头,打了个电话给冯川:“查下清泉阁转让的消息来源。” “好,马上。” 冯川在电话那头简洁回道。 跟着他对宁折说:“没事的,别担心。” “嗯。” 宁折下床看了看,外面已经是天地一片白茫茫,雪还在下,他说:“我不想逛街了,我们今天就在家吧?”“好。” 易觉秋关掉新闻,也下了床,走到宁折身后抱着他:“那就不去。” “好饿,你饿不饿?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做早餐吃的,你先去洗漱。” 宁折背后拖着个大尾巴往房间外走。 到浴室门口易觉秋松开他:“冰箱不一定有吃的,没有的话一会我让人送上来。” 宁折却说:“你都没开过冰箱,哪里知道有没有吃的,川叔一直都有安排人打理,这几天没有生鲜,也会有别的存货。” 易觉秋站在浴室门口愣了愣,跟着笑了:“好好好,你个小管家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宁折哭笑不得地摇着头出去,小麻烦精,小混蛋,小美人,小管家婆,易觉秋最近一天给他取个外号,他觉得也应该回敬一下,给他也取一个。 冰箱里没什么存货,但有面,鸡蛋和烟熏切片火腿,宁折决定煮个面。 其实煮面他也没有做过,临时上网搜了个视频教程,快速看完了,觉得很简单,觉得自己可以再复杂一点,煎两个鸡蛋和火腿片,一起放进面里。 易觉秋下楼的时候看到厨房里又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宁折开了两个炉火,一个在煮面,一个在煎蛋,两边都顾着弄得他手忙脚乱。 易觉秋忍不住憋着笑走进厨房,“要帮忙吗?小管家婆?”他说。 宁折一边躲着飞溅的热油,一边推开易觉秋:“出去出去,别捣乱。” 易觉秋也伸手挡着宁折的脸:“怎么跟打仗似的,这脸要是被溅到我可心疼。” 他夺过宁折手里的木柄锅铲:“我来吧,你去洗漱,出来就可以吃了。” “你……”宁折诧异:“你哪会!”易觉秋神情淡淡:“当过特种兵,什么不会。” 他又推了宁折一把,把他关在了厨房门外。 宁折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煎蛋火腿面,还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几粒碎葱花点缀在面上,又香又好看。 原来这人之前五谷不分的样子都是装的,宁折拿起筷子,坐到易觉秋对面,呼啦吃了一口,心里恨恨地想。 一口下去,竟然很好吃!他又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汤,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来。 易觉秋吃东西一向无话,他也捧着碗呼啦啦地吃着,眼睛却看着宁折,带着点笑意。 宁折朝天白了一眼,咽下食物说:“以前装得挺好啊,大尾巴狼?”嘿,他终于也回敬了个外号。 易觉秋吃得很快,已经吃完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大丈夫怎么能囿于厨房,偶尔可以为之。” 这份傲慢,啧啧,宁折默默又送过去一个白眼,大丈夫,谁的……丈夫,还不是……咳!他赶紧打住,瞎想什么呢!然而跟着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不知不觉染上红晕迅速又褪了,他捧起碗盖住脸喝汤,把起起伏伏的情绪都盖住了。 作者有话说:我去啊竟然这么快上了强推(这个榜单不受违规限制),还以为要过几个星期,那……原定的一个月后开的新书趁这周先开,新书见作者栏,《春光浪费》,娱乐圈×豪门狗血,会超级认真写哒,欢迎品尝~
第56章 “跪起来” 雪下得越来越大,已经几乎遮住视线,从公寓的落地窗看过去,整个城市都陷入云山雾罩,CBD的高楼顶端都直接消失不见,仿佛生活在电影的未来之都。 才回来这么几天,易觉秋在K市晒得微黑的肤色已经白了回去,又回复到了看着冷冷的样子,宁折曾经觉得他又冷又利,像一把闪着寒芒的刀,但现在他知道,这把刀不会对着他。 雪天两人赖在家,晚些时候宁折说想吃火锅,又不想出去,易觉秋便让人送了食材和锅底到家,在落地窗边摆好了桌子,就着雪景热气腾腾地吃了起来。 这么久,这是唯一的一个躲懒日,因为大雪,因为撞上了休息日,因为刚处理完一宗大事件,宁折在氤氲的火锅热气中生出一丝幻觉,仿佛他们就是平平常常的两个人,没有背负罪名也没有天价债务,更不会因为这些惹来暗杀和复仇,他从生来就没过过普通人的日子,曾经被宁震慈给予了诸多扭曲的期待,活了快二十年,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概念,但如今好像一切都渐渐变了。 到了晚上,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已经积得很厚,宁折站在窗边看了一会,突然转头对沙发上坐着的易觉秋说:“我们下去走会儿吧?”易觉秋闻言也站起来看了下,然后说“好”,又说:“很冷,风也大,你穿我的衣服吧。” 他自己只穿一件长大衣,却找出一件极厚实的鹅绒服给宁折套上,衣服有些旧,上面还挂着特种部队的标识,是易觉秋以前的旧物,宁折穿起来的确大了,但在这种天气里也并不违和。 衣服清洗得很干净,宁折缩了缩脖子,还是闻到了仿佛融进每一寸鹅绒的信息素味道,清凉的雪松木,易觉秋以前一定常常穿着,宁折忍不住吸了吸气,裹得更紧了些。 两人套上帽子围巾下了楼,出了公寓就是A市最繁华的商区,但是这个夜晚也只有寥寥的行人匆匆而过,店铺虽还开着,却也近乎半打烊的状态。 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风雪中满城灯火摇摇,世界却是安静的,宁折心里生出喜欢。 易觉秋突然拽出宁折插在鹅绒服口袋的手,然后十指交叠着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宁折楞了楞,这样他们只能靠得更近了些,易觉秋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却在大衣口袋里紧了紧他的手。 宁折手指纤长,易觉秋也是,但手掌却宽厚了许多,手心还是许多老茧,粗粝而温暖。 晚上已经吃过,但路过挂着厚门帘,玻璃窗里头冒出热气的糖水铺,宁折还是站住了走不动道,易觉秋一掀门帘带着他钻了进去。 是一间很复古的店铺,只有几张圆桌椅,但有一排冒着汩汩热气,已经煮好的糖水炖锅,要吃什么告诉大师傅直接舀起来。 宁折一排看过去,只觉得每一样都想吃,那些热腾腾的水果煮在糖水里,只看一眼就甜入了心。 于是易觉秋跟大师傅每样都要了一小碗,两人堆满了一只小圆桌,宁折的胃口是虚张声势,每样尝了一点就吃不下了,剩下的都进了易觉秋的肚子,而后他说:“就这一次,以后吃不完都你自己收拾,不许浪费。” “嗯。” 宁折有些心虚地连连点头,生活里易觉秋保留了许多军人习性,比如极致简洁的家居布置,比如食不言,比如从来不浪费食物,宁折都已经习惯了。 出了店铺,前面有一小块街心公园,深秋的时候这里一地都是金黄的银杏叶,宁折记得自己那一天一口气刷了三十几次易觉秋给他的黑卡,零零碎碎地买了一大堆不值钱的玩意,然后带着满心愤懑坐在这里,此时想起来,他笑了笑,觉得自己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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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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