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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折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二十万,先给你过日子。” 秦臻愣了愣,跟着咬牙歇斯底里地说:“你打发要饭的?二十万,连我每个月买药都不够!宁折,你别逼我!”“第一笔。” 宁折打断她,说道:“你以为易觉秋的钱那么好骗?他把我当奴隶一样囚在身边,我能拿到这二十万已经很不容易,你就算再急,也要给我时间是不是?”秦臻看起来完全不信,但她重新坐下,准备把信封抓到手里的时候宁折却伸手挡住了她:“哎?视频源文件?”秦臻冷笑:“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傻了,源文件给了你,我还能活?不,宁折,你永远也拿不到源文件,万一哪天我有意外,有其他的人马上会收到这条视频。” 听到这话,宁折却只笑了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信得过的朋友。” 秦臻一怔,跟着又要说什么,宁折却移开了手,对这信封做了个“请便”的姿势,秦臻迅速把信封捏到手里,打开看了一眼才收进包中。 “下一笔什么时候?”她问。 “三天后吧。” 宁折说:“你等我通知。” 他不欲多待,起身要走,又似乎想起什么,转头对秦臻说:“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年费很贵,普通人也进不来这里,但会员来这里消费是免单的,你知道的吧?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浪费,好好玩玩,嗯,你那些朋友也都可以叫过来。” 说完宁折径直出了俱乐部,走到门口时候转身看了眼,秦臻并没跟上来,她还坐在位子上,正在打电话。 出了大门,易觉秋从另一个出口出来,给宁折披上大衣外套,笼着他往停车场去,“里面已经安排好了。” 他说。 两人上了车,易觉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并告诉他密码,说:“你点开最下面的软件,点贝尔俱乐部的名字,可以看到会所大厅的监控。” 宁折点开,监控视像里看到秦臻还在大厅,她果然舍不得走,已经跟服务生要了一大堆吃喝的东西,堆满了她面前的桌台。 香槟,红酒,龙虾,松露……给他们送吃送喝的服务生不断地来来回回,还送来一些形状诡异宁折从来没见过的玩具,一圈正围着她的beta男公关们忍着不适正在服务她,因为老板特意交代过,今夜的客人无论多过分,都不许驱逐,并要做到最好让她开心,不管多过分的要求一应满足。 不多久,秦臻打电话叫过来的人也到了,都是宁折曾经在她房间里见到过的,跟她一起吞云吐雾麻醉不醒的瘾.君子们,不务正业的混混们在大厅开起了狂欢party,酒液洒得满地,低俗的性游戏让人不忍猝睹,其他客人纷纷抱怨,投诉,然而并没有人来制止干涉。 客人们纷纷退走,只剩下一大群看起来跟会所格格不入的,癫狂的疯子们,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 易觉秋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问宁折说:“还算符合预期吗?”宁折合上手机:“又贪又蠢,偏不肯安生,给点诱饵就上钩,比预期更好。”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他们是两个彼此连结很深的人,越往后,越呈现出这一点,生命彼此交错,不可分割。
第61章 社会性死亡 到次日上午,易觉秋和宁折的邮箱同时收到了一个很大的文件包,这时候易觉秋在公司,宁折在家,他打电话给易觉秋,“视频已经看过了,很好。” 电话那头说:“嗯,我也看过,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你盯着网络就可以了。” “好。” 宁折说。 两人并没多聊,挂下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宁折在网上刷到一个热点视频新闻,“天价诈骗犯宁震慈遗孀现身顶级会所夜夜笙歌”,点进去,视频里正是昨晚秦臻在贝尔俱乐部的疯狂派对,她跟她的狐朋狗友正在做人工香槟瀑布,举着香槟互相往对方身上冲,一桌子的龙虾松露也给了近景特写,还有秦臻看起来极其虚浮却极其沉溺的神情。 视频还配有新闻旁白:宁震慈大规模诈骗、伤人一案刚刚尘埃落定,其遗孀秦臻背负了法院判决的二十亿债务,但据后续跟踪调查,她并未主动执行,对外宣称她名下并无财产,法院已根据其行为态度对其执行过一次鞭刑,并判决了下次债务分期清偿期限。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日前现身我市最顶级的俱乐部会所,与友人大开奢华派对,粗略估计仅一晚的消费便高达七十万,由此推断她并非没有债务偿还能力,而是出于私人意愿不配合执行罢了,这种行为不仅可耻,更令数万被宁震慈坑害的普通债权人心寒。 在新闻视频的最后,有其他客人实在看不过眼,冲上去对已经烂醉的秦臻怒吼:“有钱吃喝,为什么不去还债?!”而秦臻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竖中指,破口大骂:“沙B,你们也配!……”跟着一连串被消了音的无法入耳的脏话。 宁折关掉了视频,才过去五分钟,这条视频的转发率已经破万,每刷新一次,数据都出现惊人地增长,不仅如此,再点开视频时,弹幕几乎已经把画面湮没。 疯了一个晚上,新闻的主角正在家昏睡,浑然不知道世界已经变了。 宁折永远不会忘记法院宣判当天,外面人山人海的受害人,他们追着他的车,满腔的绝望和愤怒。 这些无法单纯用钱去弥补,如果宁震慈没死,他理所应当去承受这些怒火,然而他死了,这些怒火自然应当落到宁氏其他的人身上。 秦臻理所应当要承受这些,宁折的计划里,这条新闻和事件一出,秦臻便彻底丧失了话语权,以后对外界,除了按期还债,其他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理会,谁与她沾边,谁就会染上污点。 所谓社会性死亡不外如是,这样一来,她手里的东西就失去了价值。 网上的怒火已经从新闻网站烧到了社交平台,无数大V和官媒都在怒斥这件事,在他们的带动下,无数曾经被宁氏伤害过的人,无数有良知的人开始参与这场越来越令人愤怒的讨论。 点进“#宁震慈遗孀夜夜笙歌”的话题标签,已经浩浩荡荡有了几万条消息,一切距离视频上线才不到三个小时。 “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好好活着?花天酒地作威作福?”“警察呢?!法院呢?!当初的判决都喂了狗吗?!”“欠了天债的人得好好供着,那受害者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这是什么世道?!”“这个女人还能这样活着是往我们所有受害者的心上捅刀子啊!”“法院判决就是一纸空文!”“没有人可以指望,要得到公平只能靠自己!”……宁折再次刷到关于这场事件讨论的新动态时,发现这场事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往越加失控的方向去了。 怒火已经从线上烧到了线下,无数愤怒的人人肉到了秦臻住处,他们浩浩荡荡地聚集在那,小区的安保如同虚设,他们一起破门而入,把正在昏睡的事件主角抓起来审问,不知道怎么当场起了武力冲突,没有人关心秦臻说什么,如何辩解,她开口的每一个字都是在点燃受害者的怒火,很快,秦臻跟她的朋友们与愤怒的债权人受害者的肢体愤怒地冲撞在一起。 愤怒的人们将窄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一直到整个走廊都是满的,还有挤不到这一层直接在楼道里就破口大骂的人们,这根本是一场双方人员数量极其悬殊的争斗,秦臻一方很快败下阵来。 现场有人带了刀,也许不止一个,极其混乱的冲突中有人受了伤,血涌出来的一瞬围殴的人们迅速退开,缠着绷带的匕首叮当落地,然而一片混乱中,根本分不清是谁出的手。 围殴并没有因为见了血就收手,因为被捅的人口中并没收敛,反而骂得更加凶残,于是越发被激怒的人们发起了第二轮攻击。 过了很久,直到警察姗姗来迟,人群纷乱地逃窜过后,才发现中刀的是秦臻跟她一个朋友,身上都不止一处伤口,她的朋友被送往医院抢救,而秦臻已经当场死亡。 这条最新事件进展的新闻出现时,天色都还没黑,还不过是当天下午。 被压抑的,无处发泄的人们将所有的怒火对准了一个人,从事件开始的第一个动作起,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宁折坐在沙发上机械地一遍遍刷新新闻,确认了秦臻的死讯。 他心里有个声音说:宁折,其实你知道的,事情的结果一定是这样,你知道的,你是故意让它往这个方向发展。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社会性死亡,他要的是最后两个字。 只是点燃了一个引子,就引起一连串的效应,并且如愿以偿地达到目的,宁折想,秦臻没有说错,他就是个狼崽子。 这天易觉秋回来得很早,两人相视一眼并没多说,易觉秋走过来抱住宁折,过了会说:“警局有我的人,他们会仔细搜查整间屋子,找到视频源文件会告诉我。” “嗯。” 宁折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们坐下来,宁折说:“秦臻说如果她有事,会有其他人马上把视频传出去,但我想赌一把,赌她在撒谎,她并没有什么值得信赖的朋友,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肯定放在自己身上,现在的经济状况也租不起银行保险柜,多半是在她家。” “今晚应该就有消息,警局已经在处理了。” 易觉秋说。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宁折,你可能还需要处理另一件事。” “什么?”“人们不会只记得一个秦臻,因为她惹出来的众怒,必然会想到还有一个宁震慈的儿子也是责任人之一,而她现在死了,剩下的怒火必然会转移到你身上,而且会很快,我们要有准备。” 易觉秋说。 易觉秋对秦臻的死一点都不意外,虽然宁折跟他讲述计划的时候,只是想让秦臻“社会性死亡”,他现在提出来这一点,似乎也是早有考虑。 宁折点点头,“会的,下一个就是我。” “媒体舆论上我可以控制……”易觉秋说,然而宁折打断了他:“不,我……有其他的想法。” 他看着易觉秋:“现在是舆论自由的环境,压制只会适得其反,我可以借机发表一个声明,鉴于秦臻事件的恶劣影响,我的债务清偿计划提前开启,由于我目前还不具备财务能力,可以预先拍卖我名下唯一的物业,用于第一批债务清偿,这样,应该可以让网络上的声讨先暂时平缓下来。” 易觉秋想了想:“这样……倒不是不可行,但是你哪还有什么财产物业?宁震慈那些早就已经拍卖掉了。” “是我母亲的。” 宁折说:“欧家的旧宅,被我母亲留给了我,因为不是宁氏的物业,被法院保留了下来。” “那行,我让庄律师来拟声明,网上的风向转得很快,我估计今晚就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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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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