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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种加价方式,显示的是他们志在必得。 有人往上又加了50万,thefall再次举牌,又是1000万。 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三次落槌,thefall酒店成交。 直播里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揣测为什么是这家酒店,宁折已经关了网络。 这是很大的一笔钱,几乎足够他正常情况下两年的债务清偿所需,有人帮了他,几乎是确定的事。 易秋大厦,易觉秋办公室,今天他一次性见了三个人,都是列表上排名前几位的著名医生。 因为宁震慈的案件,AO之间的性别转换已经成了生物医学领域的敏感话题,所有医生都对易觉秋要重启这个研究项目表示不解,并且隐约婉转地表达出,如果他们介入这项研究,恐怕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名誉都没有好处。 他们的个人意愿还在其次,易觉秋通过跟他们的沟通,以及拿出一部分葛铮的治疗笔记给到他们,说这是曾经某个病人的记录,请他们给出判断,所有人都断定这样的治疗不可逆转,腺体的性质既已改变,无法回到从前。 退一万步讲,即便理论上行得通,但人的身体是否还能承受这样的折磨也是未知数,他们理智客观地跟易觉秋阐述。 “那如果保留现在已有的Alpha腺体呢?只是让他的身体不要出现各种后遗症,能成为一个正常的A?”易觉秋问。 对面的权威们也都给出一样的答案,有一位以形象易懂的方式描述给他听:“这位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就像一个仍然是O的内核躯体,但层层叠叠地包裹了A的外衣,这外衣穿在躯体上的时间太久,已经跟内核躯体产生半溶,如果硬要剥掉外衣,恐怕最里面的内核也会连皮带骨地受到严重损伤,基本上来说,不可能这么做,两种本来互相对抗的内分泌系统在同时他身体里作用了太久,现在所遭受的损伤和改变都已经很难消除,如果说还能有什么治疗,就是尽最大可能的延缓恶化的速度。” 另一位医生留意到葛铮的资料记录里最后的部分,有每隔半年给病人注射一种针剂,他仔细看了看,对易觉秋说:“不知道这位病人现在还有没有继续注射这种药物,如果有的话,请他立即停止。” 易觉秋怔了怔,从他跟宁折在一起有半年多,印象里没有见过他有过注射,犹疑地摇了摇头:“现在应该没有了。” 这位医生继续说:“这种药物是用一种强效类固醇来维持他的Alpha特征和腺体稳定,但本质上来说是伤害身体的,用得越久对身体的损伤越大。” 易觉秋想了想,又问:“如果停掉又会有什么后果?”医生也很为难,扶了扶眼镜说:“用这种药无异于饮鸩止渴,是慢性自杀,如果停止,又没有其他辅助手段,身体可能会迅速恶化。” “那有什么辅助手段?”易觉秋问,一向沉冷的声线似乎再也藏不住焦虑。 医生们集体缄默了,面面相觑了片刻后,集体对他摇了摇头:“现阶段所有的医疗手段对这位病人都不适用。” “那……”易觉秋几乎要骂脏话了,攥紧的拳头青筋暴露。 易觉秋按住焦躁狂暴的情绪,起身送客,那位看出针剂有问题的医生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回身对易觉秋说:“我有个同学,曾经是联盟医科大学生物基因学院的院长教授,后来因为研究方向出了问题被免了职,他这个人很怪,对名利都没追求,唯一痴迷的就是做各种基因研究,甚至有些违背法律,违背道德的研究他都不在乎,他认为探索生命的奥秘不应该被道德和法律所束缚,所以这样的人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可以去会会他。” 不顾忌道德法律地研究人类基因,不就是宁震慈做过的事吗,易觉秋对他口中的这位教授直觉就产生了恶感,然而现在的他要抓住每一点可能。 “他叫什么?现在在哪里?”易觉秋问。 “陆芮,现在已经不是教授了,有个自己的试验室,很破,只做他想做的研究,没什么钱。” “好,我知道了。” 易觉秋淡声说。 明天还有一批医生专家,但易觉秋心情很不好,有没有解决办法是一回事,他相信今天这些医生的判断,其实他看宁震慈以往发布过的那些文章时就隐隐猜到了结果,但是他不接受。 他不能接受。 在办公室喝酒到很晚,眼眶发红,公司人都走光了,冯川过来要送他回去。 他没醉,只是心情太差了,冯川上一次看到他情绪这么糟糕还是他从特种部队回来,在医院见到已经病了好久的如秋,从那时候起,直到如秋去世,易觉秋都没有笑过。 只是冯川眼见着这种状况再次发生,他也做不了什么。 “明天有几个?”易觉秋问。 “五个。” 冯川说:“按照全球医学权威的排名往下来的。” “那也就是说,今天的这三个,比明天的五个要更权威,更厉害。” 冯川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易觉秋沉默片刻,继而说:“今天这三个全都束手无策,半点办法都没有,什么狗屁权威。” 冯川没说话,过了会说:“秋总,我会继续找,最好的医院最顶尖的临床医生也全都找过来。” 车厢里又陷入沉默,易觉秋像是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实验室还要继续筹建吗?”冯川又问。 易觉秋点头:“照计划进行,一旦找到人,可以立即开始。” “快没时间了。” 他说。 到家的时候发现宁折又在沙发上睡着了,最近易觉秋已经发现了好几次,不管他什么时候到家,宁折都在沙发上睡觉。 他也不肯去卧室睡,好像等着等着易觉秋就睡着了一样。 这家伙缩在沙发的里侧,脸朝内,看着小小的一只,易觉秋伸手拨了拨他盖住脸的头发,宁折似乎感觉到了动静,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你回来了。” 他哑声说,翻了个身,脑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想,双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朝易觉秋伸过去。 易觉秋很自然地把他抱起来兜在腿上,“嗯,回来晚了。” “你喝酒了。” 宁折在他脖颈间嗅了嗅,小狗一样。 “嗯,喝了一点,不多。” “工作是不是很多很累?”宁折问,眼睛却是懒洋洋闭起来的,靠着易觉秋肩头。 “还好,还能对付。” “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 宁折叹了口气。 易觉秋轻轻晃着他:“都说了你是个小麻烦精,不添乱就是帮大忙了。” 宁折怔了怔,而后抬起头看着易觉秋笑了:“还真是,那我……努力不添乱。” 隔得很近,易觉秋轻轻啄了下他的嘴唇,还是那么软,“晚上吃了吗?都吃的什么?”他问。 宁折粘上来,索要更多亲吻,含含糊糊地说:“吃……过了,煮了……虾粥。” “那怎么行,吃得这么少。” “不少,够了。” 宁折亲了一遍,问对方:“你呢,是不是还没吃?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 易觉秋看着他,气息微重,眼角微红:“只要你。” 宁折反应过来,他往后退了退,睡衣已经被易觉秋蹭得领口敞开,雪白的皮肤上有一片红痕,“把灯关了,好吗?”他轻声说。 易觉秋喉咙发硬,宁折要在这里,他起身关了灯,屋子里暗下来,落地窗却透进外面的夜色,氤氲朦胧,洒在地板和宁折身上,像一只精灵。 他们从沙发上开始,然后滚到地毯上,易觉秋抱着他,宁折指着落地窗:“去那里。” 落地窗的玻璃是特制的,倒不怕从外面会看到里面,但易觉秋犹豫了下,宁折又往那边看了看,于是抱着他走过去。 他把人放下来,宁折站在窗边,想起第一晚住在这间屋子时,在这里看到的满城灯火,跟今夜是一样的景色,晕眩感又来了,他扭头对身后的人说:“你来。” 易觉秋把他按在玻璃上,宁折贴着一片冰凉,发出轻缓的呼气声。 雪松木的气息染得整间屋子都是,易觉秋的信息素太强烈了,无孔不入地入侵,宁折觉得这气味比酒更醉人,头一回生出想让他在自己脖颈后咬下去的冲动。 他拨开了后颈的头发,露出那一抹红痕,“要试试吗?”他说。 易觉秋的动作停住,他喘气,想过无数次最甜美的一口就在眼前,但他现在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人了,他知道了所有,也知道这一口下去可能会出现什么结果。 于是他摇头,把人在身前抱得更紧:“不行,宁折。” 这一回宁折却异常固执,他再次拨开头发:“我想要,试一试吧,一次就好。” 这诱惑太难抵挡,那里散发出原本属于omega的甜美花香,“快。” 宁折轻声说。 易觉秋看不到自己眼眶已经红透了,他再也抵挡不住,低头吻住了那一片柔软,极轻极轻地咬破它,注入进极少极少的信息素。 这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标记,然而两者相触的一瞬间,易觉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颤,那是独属于OA结合才可能出现的高潮。 他怀里的人是Omega,无论他披了再坚厚的Alpha外壳,仍然是Omega,这么多年的手术改变不了他的内核。 易觉秋紧紧搂着人,他不敢继续释放信息素,却在冲破头顶几乎失智的最高点喃喃呓语,“omega,你是我的小omega……”然而下一秒,他发现怀里的人有些不对劲,宁折的身体迅速升温变得浑身滚烫,他出现了排异反应。 易觉秋停下来,赶紧把人抱回沙发,“对不起,对不起……”他恨自己没有控制住,明明知道会出现他根本无法处理的结果。 他打电话给冯川,让他联系今天见过的其中一个医生,就是提出针剂有问题的那一位,让他带着医药箱赶紧来黑石一趟。 还好,那位医生还没离开A市,一个小时后赶到了黑石公寓。 宁折躺在沙发上已经昏迷了过去,易觉秋还没仔细说发生了什么,医生看到宁折的状态已经明白了大半,他直接翻过脖颈检查了下腺体,带着责备的口吻对易觉秋说:“他现在的状态怎么能去标记!虽然他本质上还是O,但是冲不破A的外壳,只会让两种信息素在他体内产生排异,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做了。” 易觉秋面色沉冷如冰,自责得不行。 医生说:“我现在只能用类固醇的针剂药物让他暂时稳定下来,你这位爱人啊,身体比我预想的还要差,这药虽然能让他扛过这一次,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易觉秋沉着脸点头。 针剂注射过后,宁折暂时还没醒,易觉秋问:“最坏的情况,他大概还有多久?”医生也露出很为难的神情:“顺其自然并且休养得好的话,大概大半年到一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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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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