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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讲什么自由和尊严,活着才有这些,你活下来,以后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是我的天王老子,现在不行,现在,你想走,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住在这里,要去哪里告诉我,我带你去,明天过完新年,后天医生就过来,实验室也在附近,先做检查,然后配合治疗,医生给我提过几个治疗方案,都比较温和保守,会有一些痛苦,但我保证不会像你以前经历过的一样,因为……你痛的时候我比你更受不了。” 听完这些话,宁折轻轻叹了口气,易觉秋变成一个暴君,一个彻底不讲道理的人,所有的说辞都无效了。 易觉秋又开了口,口气强硬愤懑,他耿耿于怀宁折留下的那些话:“就算你说过的那些鬼话是真的,你从来没真的喜欢过我,一直都只是利用我,那就更不能死了,你得想尽办法活下来,然后我要跟你算这笔账,宁折,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坏事做尽然后拍拍手去死?谁允许的?”无数字句涌到宁折唇边,他想说不,不是真的,我喜欢你啊,但他咬住嘴唇,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月光照在海面上,像一个什么都不曾发生的,平静的夜。 房间里再次陷入静谧,过了会,易觉秋起身说:“我去浴室放水,一会你泡个澡,好好休息下,不要乱跑,整间屋子都有监控,我都看得到。” 宁折怔了怔,这才明白为什么这趟易觉秋能这么快找到他,既然做了决定,就应该彻底斩断过去,不应该克制不住地来念个旧,结果被当场捕获。 还是失了算,宁折苦笑着自嘲。 过了会易觉秋进来把他抱进浴缸,跟以前一样蹲在浴缸外用柔软的浴刷帮他刷着背,“看你,忙了一天,全身都是汗。” 他说。 宁折趴在浴缸边猛地睁开眼:“你怎么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承认是不可能承认偷窥的,易觉秋清了清嗓子:“没多久,刚好看到你在忙。” “那是我打工的地方,我很喜欢,想继续去。” 宁折说。 易觉秋想了想,做了一些让步:“我会找人帮你,你身体好的时候可以去,最多半天。” “嗯。” 宁折不甘心地应了声,又叹了口气。 他想到什么:“你这样对冯川,他会记恨你。” 为易家操持了一辈子,最后被驱逐出利益核心,宁折有些担心,易觉秋摇摇头:“不足为惧,我并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何况,如果他还打算在亚联邦混下去,就得忌惮着我。” 虽然易觉秋在刻意削弱他的军工背景,但这方面确实是他最大的底气,只要这个背景在,无人可以撼动他。 这夜宁折睡在了小楼里,易觉秋从背后抱着他,胳膊搂进了他的腰,一个根本无法逃跑的姿势,窗户开着,只是拉紧了窗帘,头顶的吊扇不紧不慢地转着,这是宁折从回到A市起就想念的感觉,此时终于又回到身边,心里却是千头万绪。 次日下午,宁折提出想去雪糕车,于是易觉秋跟他一起去,车里果然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在替代他做帮手,宁折接了班,易觉秋跟他一起待在车里,看着他工作。 今天是新年夜,从中午开始客人就一直源源不断,还好帮手女孩可能来得早,做了不少货储备着,宁折忙完一批客人,趁短暂的空挡抽了一支雪糕递到易觉秋跟前:“请你吃雪糕。” 这是一支粉色的西瓜口味,易觉秋自然没说我已经吃过你做的雪糕,很美味,他接了过来:“这又不是你做的。” “太忙了今天,明天我做给你吃。” 宁折说,转头又去招呼客人。 易觉秋指了指车外那个越来越高的桁架说:“据说那里今晚会有新年焰火瀑布,晚上早点收工我们去看吧?”其实在车里也能看得到,那桁架太高太大了,宁折点点头:“好。” 夜幕降临,海滩上放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原来还有一场跨年音乐会,刚刚入夜便开始了狂欢。 这里的人们性情热情奔放,不受世俗约束,在这样盛大的节日更是百无禁忌,全市所有的年轻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他们穿着清凉的衣衫,脸上和身上涂满五颜六色的油彩,在温热凉爽的海风和音乐中肆无忌惮地奔跑,跳跃,亲吻,滚落在沙滩上。 夜里九点,所有的雪糕都卖空了,宁折收了车外的招牌,关了满车的小彩灯,拉上车门,跟易觉秋去音乐会舞台。 正在上演鼓点强烈的电子曲,乐队的鼓手和主唱煽动全场的人一起陷入热汗,易觉秋突然一把揽过宁折的腰,把人拦腰抱起扛在了肩头,宁折突然整个人腾空,头垂到易觉秋背后,发出大声惊呼。 易觉秋扛着他朝舞台大步跑过去,风刮过两个人的身体,宁折从惊吓变成惊喜,忍不住大声笑起来,易觉秋在他身前也大声笑着,他像一匹野马,扛着他的小情人往迷幻深处奔去。 到了人群中他把宁折放下来,两个人都喘着气,四面八方都是热舞热汗的人,整个世界陷入不管不顾的癫狂,一种就算明天是末日,今天也要竭尽全力开心的放肆。 音乐感染人,氛围感染人,宁折深埋于心挥之不去的忧思不知不觉散了,易觉秋紧紧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喊:“拉紧我,别丢了。” 一个个乐队轮换上场,一首首音乐转换,他们唱快乐,唱无畏挫折,唱爱一个人,要奋不顾身。 宁折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今夜他只有感官,没有思想。 临近午夜,一支乐队演奏完,主唱在舞台上大声说:“跟我一起倒计时,一起许愿!10,9,8,7……”满场的人跟着一起欢呼,有人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开始许愿,宁折看到易觉秋也闭上了眼睛,他在许愿吗,许了什么?“5,4,3,2,1!”最后的倒计时声中,顶天立地的桁架最上端闪出一整排白色的,耀眼的花火,然后瞬间,花火如瀑布般从上至下倾泄而坠。 人群爆发欢呼,焰火瀑布整整持续了三分钟,照亮整片海滩。 易觉秋牵着他的手,两人一齐看这片闪耀的银河。 “你许了什么愿?”宁折踮起脚尖在易觉秋耳边问他。 易觉秋转头,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下:“祈祷恶人长寿,小混蛋,你要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算我求你 新年第一天的清晨,两人在小楼里沉睡,易觉秋很早醒过来,宁折现在会睡不安稳,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有轻微的抽搐,这时候易觉秋会释放一些信息素,配合手上的安抚,能渐渐让他平静下来。 他想,今天不管这个小混蛋愿不愿意,都要把他带去实验室,陆芮说即便治不好也能延长寿命,这是最极限的希望。 突然,他按下静音的手机收到一连串监控安全警报,易觉秋皱眉,随手握住放在枕侧的枪,警报源头来自他正身处的这幢小楼,显示庭院外有人闯入。 来人似乎并不避讳他,甚至在楼下弄出一些动静,易觉秋在手机监控里意外地看到他熟悉的面孔,于是披上衣服放下了枪,下楼到院门口。 来人是曾经在暗杀事件中帮过他的旧友,K市军事基地的少将余子骞,但此刻他带了一批荷枪实弹的军人,正站在院门外,与院内的易觉秋四目相对。 易觉秋预感不对劲,但他猜不到为什么。 他打开院门让余子骞进来,两人站在院子里,余子骞有些欲言又止,他跟易觉秋说:“秋总,我也是奉命行事,上面命令我来请你协助调查。” 调查?什么调查?易觉秋皱眉问道:“哪里的命令?调查什么?”余子骞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此时拿在手里的是一份联邦军事法庭颁发的拘捕令,红标,最高等级。 易觉秋打开,看到案件抬头是“易如秋虚假入伍及易氏家族联合造假案”,他心中一沉,这件事的确严重违反了联邦法律,但这件事本身极为隐秘,并且随着易如秋和易氏夫妇的离世,本已经被彻底遮掩,为什么会在当事人已经不在世了之后再翻旧案?是谁在翻旧案?目的是什么?易觉秋想到了几个人,并且很确定,他们的目标不是已经去世的人,而是他自己。 但他还不十分肯定针对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余子骞说了句“十分抱歉”,他并不清楚案件背后的情况,只说:“拿了这张法庭传令,我只能如此,也不便表明立场,但秋总,我是相信你的。” 旁边的副将上来要按正常程序拷走易觉秋,被余子骞拦下,只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易觉秋抬头看了看二楼,天色仍早,那人还在睡梦中,他们刚才的交谈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对余子骞说:“我爱人在这里,他身体不好,你让我打个电话叫人过来照顾他。” “好。” 易觉秋打给阿迪让他马上过来,并吩咐他:“等宁折醒了吃完早餐,再带他去实验室,找陆芮医生,接下来陆医生会安排。” 想了想又叮嘱:“不要跟他说我去了哪里,就说有紧急的事,马上会回来,楼上卧室有一把枪,你随身带着,不要让他有任何危险,如果他不肯去实验室,就绑了他去。” 然后他挂掉电话,把手机交到余子骞手中:“走吧,余少将。” 军车内,余子骞在前排副驾,易觉秋在后座,他们中间隔了道铁丝网。 易觉秋的神情有些严肃,但并不紧张,他问余子骞:“我知道按规定,你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余子骞回头看了他一眼,并不避讳什么,说:“我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传令是一个小时前突然到的,联盟军方总部的命令,直接让我来带人,我连前因后果都不清楚,你也知道,军方做事从来也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 “那有跟你说,需要把我押回总部?”易觉秋问。 余子骞摇摇头:“这倒没有,只说就地看押及审问。”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这样也好,现在你的情况,回了A市反而麻烦,人脉资源都不好操作,但在这里,我多少能起点作用。” 易觉秋端坐着,朝余子骞欠了欠身:“麻烦余少将了。” “审讯官今天到,总部派过来的,我这边做协助。” 余子骞说。 易觉秋点点头,心里想的是这桩陈年旧案,其实可大可小,这中间藏了太多变数,也许他能安然而退,但如果真要深究,也未尝不可让他一无所有。 但他并不太担心这个,反而担心另一件事另一个人。 时机实在太不巧了,他不在,宁折未必会听阿迪和陆芮的话,也许连实验室都不会去,他的治疗比现下任何一件事都紧迫,而自己却偏偏这个时候被禁锢。 他皱了皱眉,不自觉握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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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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