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她这么说,肖迤却像是松了口气,这个女人并没有看起来那样无知与单纯,“陈先生并没有想要从你现有的家里抢走你,只不过,”他脸上露出难色,“你知道,他现在确实病得很重。”人年纪大了,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乐谣轻轻咬了咬唇,“他希望我怎样做呢?” 肖迤微笑,“不,陈先生对你没有任何的要求,只是想将他名下的皇艺娱乐公司转到了你名下。” 乐谣有些惊诧,“遗产?” 肖迤咳嗽两声,“陈先生还在世。” “这不是更奇怪了吗?他还没死,给什么东西我?” 肖迤意味颇深地笑了一下,“陈先生并不只有你一个儿女。” 乐谣也笑了,原来是怕她会被欺负吗?替她考虑得如此周道,“那你替我告诉陈先生,他的好意我都诚心受了,只是这公司倒也不必给我,我现在十分开心知足,若真得了那公司,怕没有了现在的清闲,倒不是我所希望的,作为我的生父,他也一定希望我的生活更为轻松幸福一点是不是?” 她这样反问,倒让肖迤一时无话。 乐谣说:“你告诉陈先生,我并不是恨他,并不是讨厌他,并不是拒绝他,我只是有不想伤害的人,他也不必对我感到愧疚,虽然没有父女之名,但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也并不是要否认的。”她极少说这种正经而严肃的话,如今说来,只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由得挫败的笑笑,带着她一径的玩世不恭,“肖先生,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肖迤笑了,“大约是能够明白的。” 午夜十二点,燕寻从医院加完班回家,到小区时,穿着制服的门卫为他打开铁门,“燕先生,有位小姐找您。” “嗯?”燕寻奇怪顺着门卫指向的方向奇怪的看过去,他在车里向外叫了一声,“乐谣?” 原本蹲在阴暗处的乐谣迷惘地转过头来看向他,时间大约停顿了两三秒,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燕寻。” 她笑得那么开心,好像全世界的花都一起开放了,那是独属于乐谣的笑容,可是燕寻却直觉有些不对劲,“上车!” 乐谣微微怔愣,然后像意识到什么似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弯曲的姿势而有些发麻,如一根根针尖的小刺在扎,她在原地甩了甩腿,蹦跳了两下,然后走近燕寻的车,弯着身子向他摆摆手,“我也没什么事的,就是到这里想要和你打个招呼,你快回家吧!我这就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找欧诺的吧!。” 那瘦小的背影忽地一僵,夜色下似乎更加单薄了。 燕寻问:“你不是说不再回来了吗?那么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欧诺?” 乐谣咬了咬唇,最终有些狼狈地回头,眉间眼间都带带笑意,双眸泛着水色,微微荡漾,“对啊,我回来找你们玩嘛!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下次吧!” 燕寻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说:“你不要当我是瞎子好不好,你这样子都要哭了,别弄得像我欺负你一样行不行?快上车,我们在这里说话成个什么样子?” 乐谣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鼻尖酸酸的,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燕寻,再见!”然后转身就跑了。 一旁的燕寻有些怔愣,无语地看着那个像有怪兽在追赶的女人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 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道路两旁偶尔有从店面发出各种颜色的灯光,乐谣想,也许她只是一缕无主的游魂,现在的她,没有家,仿若无根浮萍,只能随水逐流,当最想守护的东西已经失去的时候,她不知何去何从。 透明的橱窗里穿着白色婚纱的模特亭亭玉立,店里没有灯,只从远处的灯光传来浅浅淡淡的光芒,乐谣趴在玻璃窗上用力的往里面看,专心一点,那流畅的线条,那高贵的质料…… 恍惚间,身侧似乎有人似笑非笑地问:“很漂亮?” 乐谣的眼睛忽然就红了,嘴里轻轻回答,“很漂亮。” 她轻轻转身,周围的空气里却是空荡荡的,她的心里空荡荡的,世界都是空荡荡的。 乐谣用力吸了吸鼻子,却只觉得眼睛鼻子嘴巴,处处都酸涩得发疼。 左右无人看见,她轻轻地抽泣起来,用手背抹泪,像个孩子。
第7章(2) 更新时间:2013-12-20 15:00:32 字数:2959 “小姐,你哭什么啊?”身旁有人问她。 乐谣抬起头,那是三个男人,衣着随便,眼中闪动着轻浮的油光,乐谣心里一沉,一边抹泪一边撇着嘴说:“我找不到我同学了。” “你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该不会是把男朋友丢了吧!”其中一个油腔滑调地说着,然后几人一起淫笑起来。 “当然是女的,这么晚,我怎么会和男孩子一起出门。”乐谣的脸似乎都羞红了。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然后问:“你没她电话吗?” 乐谣眼眸一亮,满是惊喜地说:“对啊,我可以打她手机让她来找我的。” 那几个男人十分无语,一脸虚情假意地笑着,“那你快把你同学叫来啊!” 乐谣用力点头,十分崇拜感谢地拿出手机,“喂,小迤,我在XX路XX街,对,这里拐角有一家婚纱店。” 挂上电话,乐谣一脸笑意,“谢谢你们哦,我朋友说她马上过来。” “哦,那就好,我么晚了,我们陪你等吧!”其中一个男人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地说着。 乐谣满脸感激,“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今晚碰到这么一个傻妞,他们运气实在太好了。 十分钟后,肖迤开着车过来,乐谣一脸单纯地向那三个男人道谢:“谢谢你们哦,我朋友的哥哥来接我了。” 那三人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乐谣的手臂,“死丫头,耍我们?” 乐谣急得都要哭了,“我哪有?” 肖迤急忙推开车门下来,斥道:“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你们干什么?” “报警?警察在哪里?”那些人明显不信,如果真的报了警,现在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正这时,警鸣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近。 那几个男人这才心里着了慌,将乐谣往肖迤身上一推,“哥们做什么了吗?我说,人民警察可不是你们这样玩的?” “是啊是啊,报假警可是犯罪的。” 肖迤一手搀扶着乐谣,冷冷地说:“我是律师,有什么我们可以在法庭上和法官解释。” “呸——律师了不起啊!” 警车出现在拐角处,那几个男人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穿着警服的警员从警车上下来,走到肖迤身边,“没事吧!” 肖迤见乐谣摇头,“没事,谢谢。” 那人笑了笑,“左右我也刚好经过,没事就好,没事就快点走吧,这一带最近混混是比较多。” 肖迤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和乐谣一起上了车。 车子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穿行着,肖迤还是不大放心,“你没受伤吧,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乐谣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双手环膝,下巴贴在膝盖上,这样的动作是要把鞋底踩在座位上的,如果是平时,乐谣是断然不会在除自己的窝以外的地方做出这种姿势的。 “我没事,他们没对我怎样。”乐谣听见自己说。 肖迤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便以一种缓慢的频率和她说着话:“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你给过我名片,不记得吗?”离开家之前,乐谣便将肖迤的手机号存进了自己的手机。 肖迤笑,“我没想过你会留下。” “我还指望你帮忙呢。” “嗯?”肖迤看了她一眼以示询问。 乐谣弯起唇角,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你们还跟我爸妈联系过了吧!真是一丝不苟的做事风范啊。” 听出她没有掩饰的讽刺,肖迤面不改色,“我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错,陈先生只是把他的想法告诉你们,并没有强迫你们做出任何决定。” 乐谣看着他的脸,“你说,人类是活在现实中还是谎言中?” 肖迤没有回答。 乐谣继续说:“人类有追求现实的天性,却习惯于活在夹杂着谎言的现实中,即使明明知道是谎言,有时候如果没有旁人来刻意提醒,那么将谎言当成真实又有什么不可以?我本来有一个家,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弟弟,而现在,因为你们的刻意提醒,这些,我都失去了。” 肖迤沉默半晌,“人的感情是不会轻易变幻的。” “人的感情也是最经不起理智思考的,亲情最经不起的,便是血缘的考验。” 肖迤缓缓吐出一口气,“叶小姐,我承认这件事情或多或少会对你的家庭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换一方面来想,你会不会把这件事情看得太严重了呢?乐先生从来就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你,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是吗?” 乐谣一手捂着胸口,眼神中泛着层薄雾,她忽然尖声叫出声来:“那关你们什么事?现在我被我妈赶出来了,我妈不认我了,你们得意了,你们安心了?” 有那么几秒钟,车内的空气如海浪般起伏着。 肖迤寒着脸看向前面,稳稳地开着车。 “对不起。”乐谣有些虚弱地倒在椅背上,她一手抚着额,“我今晚有些失常。” 肖迤松了口气,“你住哪里?” 乐谣想了想说:“可以送我去阳明小区吗?” 肖迤打转方向盘。 “这里?” 乐谣点头,此时已凌晨两点了,四周响起虫鸣声,有一种万籁俱静的安宁。 “你不进去?” 乐谣站在门口,“你先走吧!我目送你。” 肖迤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么,再见。” 乐谣含笑向他摆手,“再见。” 后视镜中的人影渐变渐小,肖迤弯了弯唇角,这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这一排向黑暗中延伸,都是别墅,乐谣一家家地走过去。 远处的天空渐渐染了层紫色的时候,一家别墅的铁门吱溜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冷冷地看着在如游神一样在外面晃了一夜的女人。 乐谣看了他几秒钟,才轻声惊叫了一下:“啊,原来这是你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