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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珠:“……” 所以嘴上虽然说是带他来套房避一避,实际上只是找个带孩子的保姆然后你自己好有时间下去玩吗? 沈慈珠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婴儿。 要不是沈慈珠喜欢小孩子,他早就出去把盛宵宁揪回来了。 他没抱过这样小的孩子,当初在孤儿院把温鹤捡回来时,温鹤已经八岁了。 小婴儿很乖,沈慈珠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她半梦半醒,咯咯笑了。 这时套房最深处一个房间吱呀一下,门被一个脑袋撞开了。 “老子!写完、作业、了!哈、哈!”盛宵宁的弟弟,盛家老二在地上行尸走肉爬着,他爬来客厅要看电视。 结果谢喉从房间出来,戴了银色细框眼镜,手里抱着平板电脑,“你今天的编程题还没写完。” 盛家老二直接淌下两行清泪。 这时他的眼四处乱转,看到了玄关处抱着他妹妹的沈慈珠。 “啊!大美女!”他双眼放光,站起来了。 谢喉:“……” 盛家人是不是都好色? 沈慈珠抱着小婴儿,皮鞋一脱,只穿着袜子朝谢喉走来,长发在脖子右边温柔垂落,落在沙发时,他眉眼微弯,乖顺得跟日本妻子一样。 像是下一句就要说“ご主人様お帰りなさいませ(老公欢迎回家)”了。 盛家老二要看“大美女”,说什么都不肯回房间搞代码,谢喉放弃交谈,和他在客厅打开电脑,一对一进行教学。 谢喉坐在沙发上,与沈慈珠共处一室却隔了段距离。 这时小婴儿醒了,迷糊糊地抬起小手,在沈慈珠怀里要抓什么。 “要玩这个吗?”沈慈珠将长发塞在她手里给她玩,她一直咯咯笑。 盛家老二满眼羡慕地看着沈慈珠和妹妹。 谢喉无动于衷,手指在键盘上理性敲动。 可当小婴儿饿得哇哇哭,沈慈珠真要把衬衫扣子解开给她喂奶时,他把电脑合上,去冲奶粉了。 等他回来后,悬浮电视机已经被偷偷打开了,沈慈珠跟盛家老二在看《海绵宝宝》。 当看到海超人对海绵宝宝说“如果你现在不出去的话,我就要用我的力量宣布你们为夫妻了!现在你可以吻新娘啦”的时候,沈慈珠笑出了声,他到底受过贵族精英教育,笑音是轻的,可还是幼稚了。 他的衬衫方才被解开几颗扣子,怀里的小婴儿玩够头发开始玩水晶扣子了,衣物被扯开,领带也被扯松,隐约露出薄肌线条。 还有一点微微凸起的红尖。 谢喉移开目光。 ……沈慈珠有时候,真的不像个大人。 谢喉没关电视,让他们继续看动画片了。 “给她喂半瓶就好,记得给她拍奶嗝。”谢喉给奶瓶试温后,才给沈慈珠。 “你以前经常带孩子吗?”沈慈珠接过奶瓶,给怀里的小婴儿喂奶。 “……帮邻居带过。”谢喉手里一边批改高数微积分试卷一边修改盛家老二的代码。 室内为了迎合沈慈珠,于是光亮调得昏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映在谢喉的眼镜上,他的侧脸轮廓没有沈慈珠的混血骨相深,有种东方传统的清俊内敛。 眼镜一戴,莫名有种学术精英感。 而沈慈珠与他截然相反,他乌发半散,艳丽至极,他把喝饱奶睡熟了的小婴儿放进婴儿床,盛家老二一边看动画片一边陪妹妹玩。 客厅就剩他们二人。 沈慈珠坐在谢喉身边,紧挨着,他都能闻到谢喉身上那股冷淡的仙味。 茶几上一堆学术书里夹了一本厕所读物,盛宵宁留下的。 “谢喉,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沈慈珠俯身,将这读物拿了过来,他的脸挨着谢喉的肩膀,带了点困意微微眯眼。 读物被沈慈珠摊开,谢喉因为沈慈珠突然的靠肩亲昵,于是下意识余光望向他。 沈慈珠手里那个读物赫赫写了几个又黄又红的大字: “美艳人|妻和清冷家教。” 谢喉手中的笔一时没有控制好,高数试卷上那个X硬生生画成了√,“……” 盛宵宁从舞池酣畅淋漓地回套房后,沈慈珠才走,他今夜格外善良,真的如约帮盛宵宁照顾了孩子。 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倒是把谢喉带走了。 走的时候盛家老二眼巴巴地,对沈慈珠满是不舍。 “唉。”盛宵宁猛拍了他的后脑勺,“别说你了,就是你姐姐,也得不到啊。” 沈慈珠善心大方要送谢喉回去,方才听盛宵宁说,谢喉应聘上盛家私人家教后,盛夫人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住所,还是私人独栋公寓,和谢喉正在入读的高中挨得也近。 谢喉在复读,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稳拿七百万奖学金的状元啊。 沈慈珠有点嘲讽了。 他送谢喉回去时,谢喉坐在副驾驶没讲话,大概是被那个读物上的“美艳人|妻与清冷家教”吓到了。 “谢喉,我好心送你回家,不说声谢谢?”夜里车来车往,沈慈珠的豪车也依旧最耀眼,银亮如蛇,华贵锐利,科技感十足。 谢喉正要说什么,可前面的路忽然冲过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摆明了要碰瓷,沈慈珠的车还没撞上,她就倒地不起开始大叫了。 可沈慈珠的车实在好,他技术也专业,直接离女人十米外就停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可女人不死心,直接冲过来脸贴着沈慈珠的车,开始锤车窗,头发稀疏满是油腻,可她是妻子,是母亲,是走投无路的绝望者,她在大哭,在哀求:“你这么有钱!救救我们家吧!孩子他爸欠了三千万!我们还不起啊……救救我们吧……你、你把我撞死我也愿意!给我们钱吧!” 沈慈珠竟然真的降下了车窗,他看着女人,车窗外满是喧哗和喇叭声。 女人看着他的脸,有点发愣了。 这时交警过来维护秩序。 “您为什么欠三千万?”沈慈珠很耐心地问。 “孩子他爸……境外、赌博、被骗了……我们还不起的……那可是三千万啊。”女人眼里满是麻木,然后她被交警带走了。 “先生!您救救我们吧!先生!您不是很有钱吗?”女人的嘶吼被带走了。 三千万对沈慈珠而言很廉价。 车窗自动升回,他像是无事发生,对那个女人的绝望既不共情,也不难过。 车进入小区后,停在谢喉住的公寓前,他说:“谢喉,看到那个女人,我想起来了。” 沈慈珠的长发随风晃起,如蛇掠食,他笑了笑,问谢喉:“你也欠债了对吧,一亿四千万,是你母亲死后为你留下的债务,他也是因为赌博吗?” 谢喉瞳孔微缩。 沈慈珠俯腰过来,给他解开安全带。 近乎鼻息相交的距离,沈慈珠的绿色眼珠微微转动,“你的母亲叫荒川蝶,对吗?” 荒川蝶。 谢喉猛地抬头,这是沈慈珠记忆里,谢喉第一次真正的失控,向来冷清到不正常的眼里满是颤晃,他竟然有点悲伤了。 到底还年轻,他比沈慈珠小了七岁。 “你为什么知道我妈妈的名字……”谢喉的声音越来越轻。 “宝宝,别难过……”沈慈珠温柔安慰,他用的是方才在宝格丽酒店哄小婴儿睡觉的语气。 谢喉看着沈慈珠。 “荒川蝶是被陷害的,你想知道真相吗?那就拿你知道的与我交换。”沈慈珠手指抵住唇,舌尖微探,“但在那之前,要吃饱才可以呀。” 他的手指离开唇,摸住谢喉的腰腹,还欲向下。 “沈慈珠……”谢喉抓住他的手腕,他的黑皮手套被扯松了,露出雪白皮肤,“停下。” “你的思想好龌龊,我指的是吃饭而已。”沈慈珠收了手,他将黑皮手套重新戴好。 “明天你应该不上课吧?晚上七点我来接你。”沈慈珠想了想,说:“你哥哥也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你必须到场,不然荒川蝶一辈子都是杀人犯,你也一辈子都是杀人犯的儿子。”沈慈珠的手指抵住少年人的眉间,近乎谋杀的狠劲儿,他居高临下,绿瞳在月夜里恍惚有红线闪过。 傲慢又残忍。 “谢喉,你的母亲杀了你的父亲,你是罪孽的孩子。” 沈慈珠从来不共情罪孽带来的苦难,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一种罪孽。 这才是沈慈珠今夜的目的。 —— 收到沈慈珠的晚餐邀请时,谢咽正在美国私人医院接受紧急治疗,他在回国路上遭到暗杀,子弹险些贯穿心脏。 回国行程本该推迟,可沈慈珠却说:“我想你了。” “珠珠……我……”谢咽咬牙,医生正在给他取子弹,他的身体不适合打麻药,于是只能理智清醒地看着子弹从肉里血淋淋地被镊子夹出来。 “Hold on, please!”护士将毛巾塞进他的嘴防止剧痛咬断舌头。 “喂?”沈慈珠语气不太好了,“谢咽你在做什么?在造小孩吗?” “不是!”毛巾被谢咽扯出来,他抹掉脸上的汗,尽可能平复语气,“我会及时赶到的。” 沈慈珠在车上看着盛宵宁给他的那本《美艳人|妻和清冷家教》的读物,听到谢咽的回答后,就把电话挂了。 他余光一瞥,看到谢喉那栋公寓的灯灭了。 他才回去。
第十八章 老师 谢喉上的是一所国外合资私立高中, 同学非富即贵,他显得格格不入,但因为是校长亲自邀请入校的, 所以有一定特殊待遇, 比如他可以随意迟到、早退,甚至不来上课。 不止同学,连老师都开始好奇了, 他们觉得谢喉不可能和传闻里一样一穷二白,也不可能只因为智商高会为学校赢得高考状元的名声才被校长讨好, 一个欠下巨额债务迫不得已从顶尖大学退学, 为了七百万而回高中复读的年轻孩子……不至于被这样重视。 直到今夜放学时他们见到谢喉背后的人才明白一切。 原来是有这位大人物的庇护啊,难怪了。 私立高中近些年引进普通高中的教学方式,上六休一, 当周六傍晚放学时,数不清的豪车, 奔驰、宝马、迈巴赫、路特斯、宾利、迈凯轮诸如此类停在校门外等候自家少爷小姐, 但有一辆格外突出—— 全球限量三台,售价超1.8亿的劳斯莱斯幻影,双色调漆面和可蝶式展开的尾箱优雅浮跃出金钱的味道, 雪茄型车身上,玫瑰金与珍珠粉流光溢彩,昏暗的月光下更显奢靡, 引起无数人侧目惊叹。 车门轻移,谢咽一袭纯黑西装如夜色降临, 他肩宽腿长, 面容成熟英俊,非常像个白手起家的暴徒野心资本家, 他的气场也足以压制住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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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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