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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不静,阿花身心躁动。 他每天都服用安眠药,但是她不认得他那些药,白天买菜时顺便在药店开了五粒安定片,裹着纸用擀面杖压成细细的粉,融入白水里搅至再无白色悬浮,没办法,谁叫他不喝酒,她又想得手。 入夜送水上楼,剩下的便是耐心等待,直等到天都快亮,阿花翻身起床,给自己洗澡化妆,喷香水卷头发,待一切妥当,她轻步上楼,脸上紧张心里笑,如大姑娘上轿。 待到主卧门口,阿花敲敲门,没有回应,只有夜里惊风,和睡鸟扑扇的翅膀。 乔青遥从不锁门,稍微一用力就能推开,灯还开着,他似乎刚睡,水竟然没怎么喝,但没吃过安眠药他睡不着,阿花心头动荡,有几个人能见到他睡着的样子呢?还是衣摆斜开,漏出锁骨小痣和侧腰细瘦的线条。 此时不办更待何时,阿花匆忙脱掉裤子,内裤是新买的月牙白丝织云朵,半遮半透,万分遐想,等不及唤醒,她直接骑跨上乔青遥的腰,一把扯开衣襟,露出一对肥乳和叠肚。 乔青遥身上一沉,睁眼就看见这幅艳景,他的住家阿姨此刻山一样的跨坐在他身上。 阿花一愣,而后羞赧而湿润地磨蹭他:“你不想要孩子么?我给你生一个吧,我还比你年轻,也不算太占你的便宜。” 乔青遥一阵恶寒,抬手推,却发现根本推不开,甚至任凭他怎么使劲,她都纹丝不动。 他太瘦了,身上全是骨头,没有力气。 她搂上去吻他的脸、吻他躲闪的嘴,压制反抗间,她肉圆的胳膊始终都挂在他的脖子上,阿花气喘吁吁,话都讲碎:“你这么好的基因……没后代多可惜……你难道不喜欢小孩子嘛……就给我一次好不好?” “跟我睡过的男人都说我好水……你喜欢走前面还是后面都随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乔青遥被吻的满脸口水,拼尽全力才把她从身上掀起一点,得了缝隙便马上抽身逃离,但他深知刘阿花扑人的力气,因此鞋都没穿,转身闪进最近的主卫里,反锁上门,一切瞬息。 那些年处尊居显,青云上看高朋满座,怎么也想不到如今差点给‘保姆硬上弓’,还落荒而逃,受尽辱没。 阿花裸着上半身,满脸疑惑,她献身给他,居然还招来他看不起,阿花羞愤绝望的砸门:“你出来!出来!” 越敲越委屈:“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还是你真是个基佬!” 阿花敲了大半夜,竭尽全力的嘶声怒骂,反正只此一次,她在他的自尊上肆无忌惮的践踏,可不管她怎么挑衅,乔青遥都没再出来,重门深锁,他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不肯出来再见她一眼。 阿花捶擂半宿,大汗淋漓瘫倒在乔青遥的香香绵床上,原想稍作休息,打算坚持守株待兔,就不信他还能一辈子呆在里面,未料脑袋还没沾到枕头,阿花就睡着了,失算。 再醒来,日上三竿,主卫的门四敞大开,里头空空荡荡,阿花匆匆寻遍全屋,连他的头发丝都没找见。 两个人此后都没再见过面。 阿花失去了这份工作,隔天财务就同她清算,按例补偿,另有律师团队通知她一周内搬出去,否者会影响这间屋挂牌租售,因为,乔青遥已经不住这里了。 阿花心凉到底,她握着电话听筒踌躇,她人生第一次同律师对话,律师是专门跟人打官司的,这她知道,她不怕得不到乔青遥,但是怕坐牢,犹豫半晌,阿花开门见山:“你们……不会告我强‘奸吧。” 电话那头震惊了:“你在说什么?” 阿花害怕极了,她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我跟你们坦白,我真的不知道他不近女色,没对他做什么,顶多……顶多算个强’奸未遂。”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才开口:“我们没有被授权处理新案件,他什么也没说。” 阿花终于放下心,也轻松起来:“哦,那他不在这,去哪里呀?” “我不知道。” 甚至有心情八卦:“那他还会再找其他的保姆跟着他么?” “我也不知道。” 乔青遥消失了。 他消失了数月王丽美才有所察觉,因为除夕夜她带着礼物登门拜访,结果发现房子易主,王丽美在漫天飞雪里站了很久,打电话给刘阿花,幸好阿花没换号码,接了也只是说她早不在那做了,其他不肯多言。 询问财务和律师有关新的住家保姆,也都表示不清楚,长久以来,无论乔青遥搬到哪里,王丽美都可以得到消息,主要是靠他身边仅剩的那几个人,以前是赵阿姨,后来是刘阿姨,现在他身边无人,王丽美心急如焚,礼物都散在地上,昂贵崭新的投入泥土里。 但王丽美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只能低调打听,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长,慢慢的有人听说了,谣言也便起来了。 有人说他在国外定居,在洛杉矶的一个农场庄园,隐世无争,了此残生。 有人说他还在国内,只不过跟了一位老板,金丝雀一样被藏起来,衣食无忧。 但是更多的还是猜他已经去世了,一个活人在这世上怎么可能毫无音信。 …… 岁月流逝,三千世界,有谁会被一直关注,因此他是死是活,慢慢的也没人在乎了。 一切荣枯得失都如叶凋落,一切爱恨纠葛都似风吹过。
第77章 又过了几年,乔青遥终于出现了,孤身一人,立在当年纵烧的豪宅门口。 冷冬消融,春暖花开,老牌顶级豪宅小区正改造升级,更新安保系统,扩建粉刷,绿植去枯种新,更甚至造山挖湖,以至于租车司机开车入园,都好奇的问后排乘客:“这是公园么?” 得到的答案是,“回家”。 门口保安队拦车排查,司机回身询问乘客后报出山庄号码,保安惊讶抬眼,他刚来第一天,前辈就告诉过他这栋楼是谁的家,园区最深处白金汉宫式的别墅,却在很多年前遭巨星焚烧,弃如草芥,已经很多年无人居住,完全成了一栋荒堡。 但看过后排乘客,保安即刻放行,因为这人他认得,平静又寂寥,是乔青遥。 一路鸟语花香,林海中工人星星点点,粉墙布草,很是热闹。 付现金给司机后,不等找零,乔青遥便开门下车。 他左脚有点跛,因此需依靠手杖,才能顺畅的缓慢前行。 石阶尽头的主门,果然如阿伯儿子说的那样换了电子锁,阿伯早好几年就退休了,打理房子的事,自然便交移儿子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可忙的,顶多是响应园区号召,配合着开门迎客,以方便管道改造,除旧换新。 唯一的大事是一楼的门窗被人砸过一次,也通知了乔青遥,并按他的意思更换了防盗门,电子锁也是那时候装的,还顺便给一楼上了防盗窗。 乔青遥来之前,阿伯的儿子还特意前往检查了一下电子锁,电量尚足,可以使用。 密码乔青遥早已了熟于心,8月末9月初,看似普通的数字,含义只有乔青遥自己知道。 输好密码后指示灯亮,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这栋楼死去的内脏。 但如果扯下白布,那跟以前还一摸一样,乐器整列,名品满目,只可惜乔青遥有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另一只眼视力也衰退,还忘记戴眼镜,因此哪怕他重游故地,也看不清旧景。 可乔青遥依旧回来,毕竟人生已经走到末路,他看过世间一切,也尝过冷暖百苦,可以面对痛苦,也愿意接受离别,能做的都做了,但仍无法释怀,没有放下,不能自由。 永远受困婆娑世界的苦。 既然人生无法重新启程,那便只剩下落叶归根。他年幼便寄人篱下,从来没有家,但这又是他的家,是他取得无上辉煌,倾心爱人的地方,如果要走,自然要在这里凡俗的走向死亡。 乔青遥面容淬白,虚弱难耐,早年间房子里装了电梯,现下年久失修无法使用,他只能拖着一副破烂残躯,扶着楼梯把手一层层向上走,他要去顶楼的一间屋,那里存放他的荣誉过往,堆满了奖杯和证书,镏金王座和满钻的演出服,当然还有一盒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柜子深处,他当初搬走的时候不想带,多年后他放弃抵抗的回来,准备戴在手上再也不摘下来。 冥冥之中,一楼虚掩的大门两双小手风吹开,鬼使神差,又被门后静物勾住。 探险的小朋友,手拉着手,扯着气球吮着甜筒,路过这间废弃‘鬼屋’,罕见的没有大门紧锁,便忘了家长的警告,好奇的往屋子里看。 到处都是遮光的窗纱,阴森森灰蒙蒙,到处都是起伏的白布,如同蛰伏的幽灵,双排回旋的楼梯间人影晃动,毛茸茸的小脑袋相视一滞,马上尖叫着逃出去。 乔青遥爬楼爬的耳鸣眼花,这些年药物和岁月一起腐蚀他的身体,早就败絮一样,这时听得声音,正想回头确认一下,突然手杖一滑,他身体不稳,似风中烛火,摇曳着失重、踩空,坠到最初的起点,头和周身都剧痛。 但是不能就此倒下,于是乔青遥深吸口气,挣扎着起身,去拿他唯一想带走的东西。 他本就气息奄奄,加之受伤,更寸步难行,乔青遥艰辛的往楼上去,一点一点,很久很久,终于到达目的地,他忍着苦楚拿出戒指,这下好了,它们可以跟着他一起赴死,一并火化。 如果不能合葬,起码也要跟这个契约一起下葬,归尘入土,由生向死,循环轮回。 地面的人坐靠立柜,周遭似有万缕波光,粼粼水样,是谁在喊他,‘醒醒,醒醒。’ 乔青遥睁开眼,身边多出几个熟悉的面孔,伙伴爱人和朋友,伴他左右。 这些年乔青遥都很难入睡,但经常做梦,不知是大量服药治幻错乱,还是他以假乱真的冥想,总之他反复的‘梦见’公路,一辆车载着好多人,结伴前行,一直向前,永无尽头。 这一路,出身寒微的人,砥砺前行,挫败和成功,眼泪和痛苦。 人们围着他,兴致勃勃。 “小乔,我总不能一辈子陪着你吧,我也会有恋人要陪,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呀,我比你先老,比你先死,所以你要接受孤独,学会自己面对一切,那个剧团你就去吧,还教唱歌跳舞,那个团长我很熟。” “乔,你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还是得找个生活助理,这事真是为你好,你还记得段晓康么?你觉得他怎么样?” “至于为什么在那边做志愿者……是因为从小老师就教导要学雷锋,我妈也总告诫我行善积德,我呢,家里穷也没啥文化,这辈子也不会太大出息,只想当个好人……总之你可以放心,你的事交给我就好。” “我真的没有说谎,乔,你冤枉我了,我可以有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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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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