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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您想找的医学研究团队,我不知道如何下手,只有搜集的这些资料,这也确实超出了我的能力,可能要您完全恢复了亲自来。”叶景园迟疑片刻,“乔,你想做什么呢?你已经永生不灭了,我真的很好奇你想做什么游戏?” 回答他的只有寂静,于是他又开口:“最后是左昀的事,您恢复好了可以我带您去找他,如果嫌麻烦,我也可以将他带来。” 乔青遥听完,便示意他可以走了,叶景园马上离开,虽然这是他自己家,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在自家楼下一圈一圈的绕。 他拿着手机一簇草一块转里的看,看的小区保安,和邻里都不忍怜悯,以为他丢了钱包或者身份证,都还帮着忙一起找,惹的人越来越多的在他家楼下寻宝,但是人也要睡觉,慢慢的人散了,又剩下他自己,腰酸背痛,两腿抽筋,但是叶景园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花坛里看见那枚沾满泥土的戒指。 叶景园万分珍惜的捡出别人不要的东西,在衣服上擦拭干净后,戴在自己的手上,但是戒圈大了,换了几个手指都是,又不想戴在大拇指,于是便摘下来串在当日佩戴的项链上,藏在衣服里,刚好垂落在心口高低。 天高月低,星色熠熠,笑他情脉脉,恨依依。 小区晦暗且宁静,叶景园家楼层并不高,乔青遥在窗边,冷冷的望向黑夜。 万家窗口灯影朦胧,像是无数错落窥探的眼,也像水面漂浮的舟,不知是哪个顽皮的小朋友,叠了很多纸船扔在小池塘里,微风轻来,摇摇荡荡,不曾想到有具尸体在水下正仰望。 思绪飘荡。 淹水那一年他想了很多过往,历历在目,从他还是个小朋友时,水晶包一样的小男孩,特别喜欢在家乡的拱桥上奔跑,朝着巷子尽头,小孩子能有什么梦想和可追逐的东西呢,无非是新鲜的去处和有意思的玩物,巷子口里满脸皱纹的老阿妈扯着他的叶片一样的小手,故作恐怖,煞有其事的吓他:“小乔慢点跑,别淘气了,你在追什么呢?当心跌到桥下,河水那么急把你冲走了,你就再也回不来,也回不到爱你的人身边了。” 只不过不用落水,他隔年就跟着亲戚搬走,再也没回去,他投身更大的汐潮,奔赴追逐,逐梦揽星,人长大了就有欲望,欲望又被包装成梦想,这些年认识的男男女女,恶意和善良,明推暗抢交织成荆棘,但什么也无法阻挡他拼尽全力的伸出手。 他自山顶摘下名利,于高空捕获财富,梦想无限手却有限,所以他得到所有,也失去所有。 无休止的坎坷,反复被神吹灭的顽强烛火。 反抗也无用,接受也无用,我想嘲笑生活,生活也嘲笑我,我想欺骗幸福,幸福却欺骗我。 于是只剩下一条路,他已决定。 唯一的憾事,他爱上一个太阳一样的人,但很抱歉不能跟他一起做一个平凡人。 深秋冷雨,神龛静寂。 信徒长跪不起,佛相垂眼不语。 街边橱窗里,千家万户中,无数电视和手机短视频,电台主播正播报消息: 本台最新报道,10日傍晚起将迎来千年罕见的月全食遇上月掩冥王星,我国大部分地区清晰欣赏到‘血月’天文奇观,仅凭肉眼便可直接观测此次月全食的部分,“血月”也称“锈月”,具体观测时间段如下: 10日下午16:08分阴影开始触及月亮,17:09分月偏食开始,18:16分月亮变红,血月开始。 …… 左昀关掉车载电台,倒车入库。 他对天文奇观并不感兴趣,但碍于最近实在没什么新闻,各大媒介便对此没完没了的预告,他不想知道都得知道,甚至知道这种天文现象在古代算不祥之照。 的确从今天早晨出门就不太顺利,昨夜睡不着,吃了快眠粉才勉强入眠,结果起迟了差点赶不上晨会,其中还有个小插曲,左昀早晨发狂一样从家里往外赶,却刚出门便同人撞个满怀,晕头转向间左昀听得电梯抵达的提示声,头都来不及回,只是高声道歉又一路狂奔进了电梯,气喘间才回想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只记得对方一身黑,腰很细,身上很香。 来不及细想,涌入的工作微信将其大脑捆绑。 一直到下午茶的空档,才有功夫继续想一想早晨那个很香的怀抱。 左昀端着热咖啡,也不十分确定是不是有香气,甚至连那个黑衣人都像是幻想,是思念杜撰出来的假象。 思念一旦犯病,便短时间难以自愈,如何压制都不行,在午餐的路上,赶行程的停车场,左昀总是似乎见到早晨那个背影,深黑的外套,雪白的后颈,高挑模糊,有一双俊美的眼睛,这双眼在人潮中望定了自己,待左昀定睛后又消失干净。 左昀怅然若失的站在人群里,想自己可能是魂牵梦萦,一定是思念成疾。 一旁的同事都看不下去,问他还想不想去陵园,上次没安排上,面子上过不去,最近不是热门扫墓期,可以给他安排。 正好今天的工作都处理的差不多,左昀倒是可以提前下班,于是一口答应,驱车前往。 秋风吹皱了云,成了头顶的白色涟漪。 左昀裹紧风衣,自枯黄和落叶里走向陵园,侧分背拢的头发也给抚乱,他站在门口,看满地的花束和礼物,摊平的相册海报,以及写满了我爱你的书信手稿。 手机里有个粉丝群,从人去世起年年组织活动,线上到线下,左昀从不参加,但是偶尔也会点开图片看看,看那些写满了想他的漂流本,各地烛光接力视频,甚至于还有画作和纪念大屏。 思潮起伏,不觉间已经同工作人员到了墓园腹地。 参天巨树,苍劲茂密,触目残败,满地朽坏。 乔的墓碑在一处静谧之地,左昀的目光落在盖板上的花束,白玫瑰上还挂着露珠,上一个探望的人肩膀落了一片黄叶,自秋风里萧瑟颤抖。 她来了很久,正准备走,看见左昀,很自然的让位腾地儿。 朦月初升,初食阴影。 他立在墓碑前,望着眼前冰冷的墓志铭。 碑石前有亡日投下的影,沉郁的像倒十字。 神的惩戒开始。 风吹的手很冷,鼻尖也红,思念没有尽头,但悼念的时长有,伤感也需排队,下一个排队的人靠近,左昀这才发现已是锈月初现,天色暗红,也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 离开前终究是好奇接下来扫墓的人会是谁,于是左昀侧脸抬眼,瞄一眼不远处被深黑包裹严实的男人,但这一眼却再收不住。 一阵幽风,吹着香火升腾,吹的纸钱舞动。 左昀如被钉在原地,他厚着脸皮不肯走,想等人走近了看个清楚,同时他也走不了,因为身轻脚软,全因特殊的预感。 白日里闪现过的人,此刻正孤身立在玫瑰色的黄昏里,背后飘满落英。 越来越近,左昀呼吸都不能,身体都僵硬,他不敢置信的撑大眼,浑然不觉踩到墓地盖板。 他缓缓地自下而上,仔细的确认越来越近的人,看他笔直长腿,苍白脖颈,再往上,帽檐下一双含冰映雪的眼睛,是乔青遥本人。 左昀望着这双眼,这些年无时无刻的煎熬和伤痛都一瞬消弥,满腔爱意似昨天还在一起,但时间却回不去,只留下痕迹,留下皮开肉绽的我,和忘不掉的你。 这双眼越来越近,他款款的靠近,忽然手上一暖,是他牵他的手。 乔青遥望着左昀:“你踩到我墓碑了。” 左昀望着他,不能动。 乔青遥捏捏他的脸:“傻了?” 左昀忽然活过来,把手一甩,他喉管发紧,话也带着鼻音:“踩你坟头怎么了?没把你坟掘了我就已经很客气了。”
第99章 “哭了?” “我没哭,绝对不是想哭,是风太大,而且我这几天过敏了眼睛喉咙不舒服而已!”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变不变跟你有关系么,我变胖变瘦还是变老跟你也没关系吧,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你不过是我大白天活见的鬼。” “死鬼么。” “……别在这跟我聊骚,好像我跟你多熟似的,你可真好意思,别人结了婚分居两年都算感情破裂能判离婚,我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咱俩早就结束了,哦不对,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还真是第一次见,你比电视上好看,但是你再好看现在也没用了。” “我跟你感情没破裂,不能离。” “什么离不离的,别说的好像我跟你结过一样,我反正破裂了,不爱了,我一般追星也就只爱三个月。” “你不爱我你来给我上坟?” “谁说上坟是因为爱,我是带我跟我新对象照片准备烧给你的,好让你别一天惦记我了,这种坟圈子绝爱我真无福消受,我看起来就这么有病么?别人都等你放学等你下课,搁我这儿就是等你诈尸,我凭什么这么倒霉?” “不用烧,你现在给我,我倒要看看谁这这么不要命,”见左昀语塞掏不出照片,乔青遥赶忙示弱:“是我的不对,又让你等了这么久,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你没有什么不对的,你也有你的苦衷,只是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我这两年过的也挺好的,虽然起初是不好,但是都过去了,不是我想跟你闹,而是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不想再来一回了,谁他妈知道你哪一天又消失了,然后又诈尸了,再换一身皮回来,对不起不想再经历了,就当你积德放过我吧,感谢,感恩,反正现在知道你还活着我也没牵挂没遗憾了,那就这样吧,再见。” 乔青遥拉住左昀,尽量平和地:“不许走。” 左昀再次甩开他:“我为什么不能走?凭什么?你怎么这么笃定我就非你不可,乖乖的像个天真的傻逼一样等你回来?我就这么脑残纯情?我为什么不朝前走?去恋爱结婚现在已经跟他妈的别人在一起?” 乔青遥不再开口,但变了脸,他双目冷沉,气息起伏。 左昀发了疯一样,对其连骂带打:“你是不是也太自信了,你就那么牛逼吗?就因为是你,我什么都要全盘接受?我接受的已经太多了,接受你是个男的,接受你神经尊重你隐私,接受你说走就走,你现在连个人都不算我还要妥协,我可以妥协,但是你能不能做到不要再消失了?我他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短信,我到处找你!”他心颤肉跳,声量渐高:“如果不能保证你就滚,我给你自由,你他妈永生永世都只配自己一个人,这辈子,下辈子都别再来找我!” 乔青遥陡然出手,他捧住左昀的脸,按在自己胸口:“我保证。” 左昀恩住他的肩膀想挣脱,但终究还是放下手。 他的额头抵在他身上良久,眼泪静流,时间都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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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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