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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男人坐立难安,额渗细汗:“不用不用。” “那交给您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不是我不办,是我确实不能……我不是医生,不能医生,更不能医死。” “谁让您医死了,只是让您继续您的研究,研究一下我们这个情况,到底是生还是死,还能不能像个人一样生老病死。” “这很难……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办不到。” 柯若迪款款上前,自博士面前屈身垂首,他忽然拉起博士的手:“孙博士,我给您看看手相,我最近研究这个。” 男人抽不出手,手掌都颤抖。 “老师您手型属土,偏财不少,而大浪淘沙,多少土也掩不了水,而您这又土星丘下垂,横截生命线,也就是说有横祸……所以您要当心死于非命啊。” 柯若迪抬眼,看不透的心神和表情:“不过,五行既万物之相,相生相克,循环往复,可这仅限于世间万物,对我们也没什么用,没用的东西,我研究它做什么呢?” “我再看看……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他?” “我来安排,”柯若迪笑了,眼波微微晃动:“您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而后他起身,打开钱包,“不让您白费心,这是给您换电视机的钱,后续还有更多。” 细长手指一张一张的数钞票,柯若迪贴心地放在医生双膝上,对方不敢接,又飘到地面。 被风吹起,跃出窗外,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天色渐晚。 一双皮鞋踩过地上钱币,在往上是一双笔直长腿,给黑色衣料包裹勾勒,精健薄肌,修长风衣,领口斜斜的歪着,隐约肌理胸际。 而这具美丽身体的主人头都懒得低,他立在秋凉里,面色素白,黑色衣炔自夜风里涌动。 乔青遥背着风点烟,火色给风拉成一条红线,顽强挣扎着,最终还是熄灭,幻化成口鼻里的白烟。 教堂顶尖挺立十字似临战拔剑,乌云如厚茧,空气里伤口新鲜,乔青遥伤手夹烟,顺着路边大步向前。 黑鸦自远方振翅而来,小船自江心微微摇摆。 悬索桥上车流不息,前方的公路伸展开来,如无尽的银亮深渊,缆索吊杆撑起天,远方的尽头比远方更远。 一路空旷无人,又一路‘人影‘随行,它们于暗处,于深处,如魂似魄,避影匿形。 乔青遥的面容平静,只是往前走,迎面转角走出两位女士,擦肩而过终是忍不住侧目,交头接耳,议论低声。 “长得好像。” “那个去世的乔?” “是啊,还是年轻版,我以为是我眼花。” “遇见鬼了?” “你别吓我。” “逗你的,怎么可能呢,年纪也对不上,只是有点像而已。” “真好看呀。” 再回头,桥上已经再无人影。 下了桥转一个路口,烟抽完了,手也好了,乔青遥也快到左昀家门口了。 他停下脚步,将烟熄在垃圾桶的灭烟缸上,忽然有人牵他的手,乔青遥并不惊慌,只是攥住了,侧过脸果然是左昀。 俊朗的男人另一只手怀抱着装了柑橘的纸袋,左昀脸上带笑,左右环顾。 “你手很热啊,看来是刚来,” 左昀摸了他一下,又抽回手:“我还想着我今天加班加到这个点,你怕是要在门外等呢,这么冷的天再把你冻坏了,结果你才来,你小子运气真是好……” 他自口袋里摸出钥匙:“哦对,这个你拿着吧,万一我不在家你就直接进去,我还有备份钥匙,这个就先给你,我怕我一会上去就给忘了。” 乔青遥接过钥匙:“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一起住?” 左昀闻言低头,鞋尖自地砖缝里抠土:“这个么……我接受不了偶像睡粉,不想塌房,虽然嫂子是我自己,但有一说一我也觉得你看上我,算你有眼光,我虽然不如你之前认识那帮人有钱成功,但是我最年轻最英俊最会讲单口相声哄你开心,行了说远了,只是、但是……哎呀这怎么说呢……总之情况非常复杂!” 乔青遥听不懂:“什么意思?” 又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我这段日子也只是天天来看你,又没睡你。” 左昀头更低:“那你天天往我家跑这还不明摆着吗,不是想上我难道你定点打卡来上夜班啊?” 乔青遥宽慰她:“再说也睡过了,你没必要纠结。” “必须要纠结!因为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恼怒之余,纸袋里的橘子都掉出来,伸手也捞不住,直接滚落到地上,正要去捡,却被乔青遥捡起。 他将橘子重新放进纸袋里:“我往你家跑,是因为想见你。” 可左昀橘子掉的更多,只能哎呀呀的满街捡橘子,慌乱无措,期间还撞了乔青遥的头,他抬手想给对方揉揉,结果对方又攥住他的手,还把他的橘子也接过去替他拿着。 左昀只得牵着手跟他走,天气很冷,耳朵却烧红。 小区门口出门的人忍不住往这边瞅。 左昀忙将两人牵着的手放进大衣兜:“我觉得我长得已经很好了,但是从小到大走在路上也没有被人这样看过,现在咱俩每次出门,别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你,我都不知道人家看你是因为觉得你好看,还是认出你是谁来着,你这情况……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合适么?” “那我该怎么出门?” “……戴上口罩帽子吧,或者是眼镜,哎呀真麻烦,要不你干脆别出门了,养在家里算了又不缺钱。” “你是要养我么?” “以前的你可能还行,现在的你太贵我养不起。” “养得起。” “我为啥要养你呢,养你做我的禁脔么?。” “求之不得。” “呵呵,那可是我做1。” “可以,你如果愿意,今天就可以。” 两人走进楼道,止步电梯口,左昀狐疑的看着对方,按亮电梯按键:“真的么?我不信。” 乔青遥不动声色,但左昀觉得出他不怀好意。 “你还说你只是想见我,你看看,狐狸的尾巴马上已经露出来了,你靠着这一招骗了我多少回了,我信你才怪,”左昀心猿意马,故作鄙夷地:“我对你那点滤镜啊,现在真是都碎完了,女人有句话说的对,真情实感的追星是要遭报应的。” 乔青遥并不在意,也不反驳,直径牵着左昀走进电梯里。 电梯里还有从地库上来的人,惊奇打量二人,从头到脚,从手到脸,没完没了的紧盯。 盯左昀都不好意思,他想松开身边人的手,却掰都掰不开。 乔青遥起初并无反应,察觉左昀有异,这才注意到了,他侧一步将人挡在身后,冷冷俯视,将路人大哥看的直发毛。 大哥马上垂眼按键,在一声盯响后逃之夭夭。 乔青遥自己被怎样都无所谓了,但是让左昀不舒服那必然不行。 左昀看在眼里,心里泛蜜,嘴上严厉:“别欺负人大哥啊,你欺负我自己就好了。” 乔青遥看着他:“你倒是给我欺负呀。” 左昀笑着拉他出电梯:“行了,哎呦,你看你那个可怜的样子,我们到家了,乔,走哇。” 他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却似踏入无法回头的深渊里,心绵口干地,遏制不住,忍耐不了,于是在对方开门的空挡,左昀往前一探,在对方脸上热乎乎一印。 未料对方反应极快,乔青遥忽然转过身,钳住他的脸,将人箍在怀里亲他的嘴,还亲的很用力,舌都野蛮入侵。 橘子滚落一地。 走廊灯灭,室内门开灯却未开,黑暗中拥环紧依的两个人,嘴唇和身体都难舍难离。 不知谁碰到了门开开关,照亮一地狼藉,一室意乱情迷,左昀闭着眼,乔青遥正打量,打量对方失神的模样,于是口舌就更凶。 最后还是左昀推开他,他气喘吁吁,擦一把嘴,踉跄后退:“关门,进来,” “进哪里?” “我让你进门,你还想进哪里。” 话音刚落,左昀忽然反应过来,推对方一把,却摸到了对方口袋里鼓鼓囊塞,竟掏出来一瓶作案工具。 左昀望着这瓶油:“这?” “这是护肤乳。” “这上面三个字写的润滑油,你不认识字么?” 乔青遥面不改色:“差不多,都是三个字,我没看清。” 左昀原想说差很多,更想说滚,但是对着这张脸实在骂不出,他平息怒火,紧张羞赧地,“那你为什么没带套?” “我们又没病。” 左昀这次想说‘你有病’,但看一看这张白嫩小脸,还是忍回去,他挣扎片刻:“那你快点吧……。” 乔青遥侧过身,正欲关门,却看见满地的橙子,还有捡橘子的手,一颗一颗的拾,仔细擦好了,正小心装到纸袋里。 左昀往客厅深处走,他脱下大衣,头也不回,盘算着抓紧洗澡然后骑着偶像大战三百回合。 他往卧室里走,余光撇到乔青遥还站在门口。 “干嘛呢?哦对,橘子撒了一地,这些坎坷的橘子君,估计都要摔烂了吧……” 乔青遥俯看他们的眼睛,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走廊一片墨色,他们在寒噤里沉默。 他面若挂霜冰河,使一切言语都畏缩,跟随的脚步都想后撤。 只听其淡淡开口,却是回答左昀:“嗯,我很快就好。” 左昀已在卧室翻找,“那就麻烦你了,捡完了直接扔冰箱。” 走廊的声控灯忽然亮不起来,依旧黑着。 乔青遥伸一只手,手心朝上,柯若迪毕恭毕敬将纸袋放在他掌上。 又低声试探道:“您……” 乔青遥根本没想听,他接过纸袋,砰地一声关上门,把黑暗关在门外。 将爱人留在光明地带。 作者有话要说: 这帮人不是吸血鬼,但算‘鬼’,这个设定会在遥远的新文设定里使用(不是下一个文),这里面算是讲了反派‘鬼’的诞生,详细的设定在这个文里说的很清楚也没意义,也许有一天,小乔还会跟你们再见面吧,不过那时候他姓李了。 也许吧。 最开始写的时候,我本意救赎,但他不愿意,那便谁也救不了他,随他吧,如有不爽,骂他就好,不关我事。 唯一受我控制的是,他的爱和恨,舍弃和选择,璀璨和阴暗,如我的初衷一样成了灰色。 人本就不是黑白分明、善恶单一的生物,龌龊和磊落,百态并存才是人的精彩之处。 明天这个故事就讲完了,开心啊哈哈哈,保证he请放心。
第101章 最终章 阳光很好。 安娜在家里喝茶,老公今天难得在家,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打高尔夫,她心情不错就当即应允下来,瓷碟银匙映着女人容光焕发,正单手无聊的摆弄头发,耳畔钻光细闪,肩膀上男人的手搭上来,抚摸她如云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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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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