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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端详佛牌,黄澄澄,金灿灿,横死的人油渣子被层层封禁,华美腐坏,她想摸又不敢:“灵不灵?” “灵呀,不然我为什么请这么多,你看我现在混的多好,啧,我这些鬼宝宝比那些干爹可靠,妈的,信那些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男人还不如信个鬼。” “那这么多,你不怕么?” “怕什么?人比鬼丑恶。” “怎么许愿?” “很简单,供奉的时候你就许呀,说详细点,缺什么想要什么,看谁不顺眼还可以咒人呢,不过实现了千万记得‘还愿’,就是替宝宝做点功德善事,再给买点衣服糖果……” 安娜下定决心:“真简单,那我也弄一个,去哪弄,哪种最灵?” “我有门路介绍你,看你是想亲自出国请,还是接一个现成的,但是都要等,灵的更要等,因为越是凶死的越灵。” “那么凶,你不怕震不住被反噬?” “怕反噬就自己怀一个,然后趁小流掉,以蜡烤下巴,出油成干都行,有专门的大师可以祭炼成鬼,亲生的不会害你,而且更凶。” 安娜花容失色:“我不要,太可怕。” 但又盯着那异彩佛牌,细声细语的问道:“我能借你的宝宝许个愿试试么?” 珍珍讶异:“你这种要求我倒是头一次遇见,随你呀,我不知道非主人差遣它听不听你的,看你本事喽。” 安娜小心翼翼,依样画葫芦,学起珍珍先吹口气,念咒语,将鬼仔唤醒,也怕吩咐的太过分,不敢要大富大贵,就随便求了个男朋友。 完事还虔诚的俯身拜拜,再起身,已是几个月后。 天边晨曦,东方鱼肚,日出之前,总是一抹淡红拉开白昼的序幕,酒店门板轻响,他终于到访。 进来的男人卸掉伪装,帽子口罩墨镜围巾,密不透风的男人很少白天出现,更多是借着夜色掩护,甚至直接从通告上赶过来,妆还在,脸上一层薄粉,眼角残胭。 日照当空,灿烂金光抚触她苍白俊冷的恋人,他那么好看,得来不易。 事业上升期间,安娜无心工作,几乎一整个夏天凄凄艾艾在酒店等他,他则废寝忘食的创造自己的事业高峰,甚至为此时常失踪。 经纪人姐姐恨铁不成钢,狠力气的点她额头:“蠢丫头,还不趁着公司愿意捧你时抓紧搞事业,人红的过程就是一口长气,你不趁热打铁红到尖儿上,很快就会过气了,这辈子都是二线咖,你哪怕蹭蹭他呢,让他给你写张专辑啥的,可你呢,你太没出息。” “想结婚你疯了吗?怎么结婚?你们才多大?你跟他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你们太年轻了。” “你问都不用问,他不会跟你结婚的,他只是觉得你漂亮就睡一下,仅此而已,安娜,是你太傻。” 经纪人自有算盘,不管这俩人是真情还是假意都必须定性为渣男贱女,毕竟安娜去结婚就一切全完,摇钱树怎么可以放弃事业去结婚,必然只有一条出路就是抛弃‘渣男’。 安娜不懂,她表姐拍拖两个月,就能去法国旅行结婚,自己忍气吞声的跟他那么久,为什么提都不能提。 欲言又止、逆来顺受,她每日在佛像前跪拜,诵六字大明咒,请求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她爱的男人永远留在她身边,南无阿弥陀佛。 然而菩萨并不保佑她,铺天盖地的八卦杂志,小报周刊,全是他的花边新闻,人名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他甚至工作人员也不放过,那个叫凯莉的女化妆师,经常同他腻在一起,众目睽睽下,凯莉风流地勾靠他身上。 遮蔽严实的酒店里只开一盏灯,摇曳微弱的一点红。 安娜扑上去,她要抓花他那张勾魂摄魄的脸,让他不能再勾引女人,可她太矮了,又被钳制双手,小鸡仔似的拎起来,他再抬一抬手,她双脚都要离地,但女人还有百试不爽的武器,她示弱落泪,湿答答抽泣,他终于心软了,于是安娜瞅准机会上去就是一把,但是对方反应够快,她只挠到了他的脖子。 不知是不是伤到血管,对方血流如注,却没有震怒,安娜的眼泪反而先下来,视线里男人俊脸模糊,只剩下那一双如烟笼雾的眼睛。 那双不知道让多少人流过泪的眼睛。 没人会报警,更不会爆料,毕竟他们都是明星,因此要粉饰太平,既然无人追责,那便你死我活。 二人在酒店血战,主要是安娜单方面攻击,她的长指甲里有残血碎皮,她抓了他许多血檩子,又抄起手边摸到的一切砸过去,男人所做的一切只有让她不要再发疯,他顾不上伤痕累累,压制间拖出一条血路。 休战的理由是他妥协换掉化妆师,但依旧嘴硬:“新闻里全是假的,我跟凯莉更假,她跟她先生感情很好,她就那个性格,喜欢勾肩搭背。” 安娜不信,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身边那些个女人,合作艺人、造型、助手、舞者,有一个算一个,看他的眼神都有问题,因此她一个一个的换。 她依靠洗手台,流水下清理指甲血污,她面孔清纯,乖巧甜蜜地:“亲爱的,我介绍我的化妆师给你好不呀,他叫左诗,虽然是男人,但是妆化的很好人也很有趣,以后他帮你打理好不好嘛~” “随你吧。” 安娜日常发疯,但只要他回头,一切她都既往不咎,终于有一天、很多天,甚至于几个月,他都未再出现了,电话,信件,托人捎话都没用,彻底消失在安娜眼前,直到他死,烧成灰,他都没有回头。 徒留怨仇,日积月累,越发厌恨,没有尽头。 未料一段孽缘的结束促成了一场横祸,那一日,太阳都似剥皮,满世界鲜红。 年轻的安娜泪眼惊恐,仓皇无助。 眨眼间,再睁开,周遭渐暗,岁月轮转。 她双目澄明,安详平静,眼下依旧有未干泪痕。 左昀不知道该说点啥,只道:“姐,到你家了。” 安娜在晦暗里辨认他的脸:“这样一看,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啊。” “谁?” “我以前的化妆师,我想起来了,”安娜咧嘴一笑,神经森森:“那个让他下地狱的人。” 左昀对上助理的眼,两人都莫名其妙,助理更是心生有怖,没隔几日便辞职了,关于安娜的江湖传言又多了一条,疑似神经病。 左昀只得赶紧给她招助理,并消化日常满档通告,安娜的情绪化折磨着他,也折磨公司的人,总监把玩咖啡吸管,她望着红毯背景板前签到的安娜,轻哼一声:“瞧她那个故作女神的样子,疯婊子,老板为什么要签她,我算是终于理解之前走的那俩经纪人了,她是真神经病,助理都找不到,除了你没人受得了她。” 左昀没讲话。 出发前安娜在套房里同总监闹,因为来参加高珠晚宴没有像样的珠宝,品牌拿来的钻石美玉,嘴上热闹夸赞,什么这种色同明月的设计最衬安娜的气质,而安娜是见过世面的,她知道好坏,因而嫌弃的不肯带。 待品牌公关走后,她脖子一梗,耍起脾气:“人家脖子上的祖母绿都上千万,我这是啥?那么小的钻石我也是头一次见,这连高珠都不是吧?这些丫鬟戴的东西,我不要戴。” 总监从不受艺人气,因此跟她并不客气:“这当然是高珠系列,怎么是丫鬟戴的呢?主要是合同都签了,我们无法违约,实话讲我们能来这个工作就不错了,这种高奢大牌那么多人不要钱抢着来呢。” 安娜更不客气,总监又如何,于她而言,无非是高级一点的打工人:“佩戴的珠宝都没提前确认,就着急签合同,傻不傻。” 总监气梗,正语塞,左昀连忙出来打圆场:“其实对于媒体和粉丝而言,大多分不出珠宝档次,主要都是看艺人整体造型,我们这次来不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漂漂亮亮的把钱赚了么,”左昀如此这般的劝:“我看品牌送来的两种款都挺好看的,再说祖母绿是雍容华贵没错,但是太显年龄,我们这一款就比较年轻,跟我们整体搭配也是契合的,配你的抹胸小礼裙多灵动,戴的珠宝太大颗,反而突兀显俗,不够高级。” 反正事已至此,只能拣好听的,顺艺人的耳,起码哄她将工作完成。 合作这些时日,左昀明白安娜道理都懂,只是爱耍小性子。 总监出屋透气。 安娜不说话,冷了团队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让左昀帮忙戴上,乘电梯下去的空档,还没完没了、小声抱怨:“我刚才看新闻图出来了,洛姗姗也来了啊,她红毯上戴的那个蓝宝石系列是今年新款呢。” 她细细叹气:“以前每次出专辑我倆都撞,她总不如我,到如今我的珠宝全加起来不如她一颗大。” 左昀宽慰她:“那她也是给红毯热场,重量级艺人都是后出场。” 安娜笑了,眼神明媚:“谢谢你啊。” 她挽着左昀的胳膊,低眉顺眼:“我抱怨抱怨而已,都能理解,所谓过气就是所过之处各种受气,” 电梯门开,镜头蜂拥而至,她自闪光灯里,重新昂首焕发:“不过没关系,反正姐有钱,没啥大不了的。” 安娜背影窈窕,一点点走远,她同左昀的关系却一天天变近,日子流水一样过去,左昀快速成长,情感却停滞。 总有女孩子同他示好,办公桌上莫名的早间咖啡,神秘羞赧的微信好友添加申请,也有大胆的干脆敲艺人休息室的大门,精心打扮的女生落落大方:“嗨,我是这个导演组的夏兰,认识一下嘛~” 李振北阴阳怪气:“左昀,你现在女朋友都不谈了,机会都不给人家,你弯了。” 左昀只一句话:“弯你妈,我跟谁弯?” “乔梦真啊。” “滚,我倆没联系,不熟,”左昀脸色不好:“人家现在说不定跟谁打的正火热呢。” 乔青遥近一个月都复习的热火朝天。 他原想对付看看,然而他的人生没有对付两个字,凡事只要经他的手,他就忍不住要做好,甚至更好,直至最好。 他不仅看完所有教材,甚至还刷了往届试题,一心备考,可考试迟迟不到,逼得他露面上课,打算问问老师,结果老师如获至宝,匆匆下课拉他帮改曲子,作品在乔青遥听起来似儿歌,无处下手只能重谱,但乔青遥没有亲自来,只是给意见,他前生创作很贵,眼下做鬼也不会贱送。 老师醍醐灌顶千恩万谢,学生会长又来‘叨扰’,新年音乐会多年未办,今年重启需要他这样的学生榜样镇场,并表示有幸听过乔青遥在课堂上的即兴弹奏,想邀他开场以及压轴,如果能表演更多当然最好,作为辛苦交换,学校可以给他颁奖,名字都想好,也叫‘金校徽’,学校的首个至高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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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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