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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捶打:“你开那么快干什么!活腻了啊!你是要去见大哥不是见阎王!我要下车!” 乔青遥浑然不觉,衣服都被左诗从裤腰里扥出。 前头是被风吹鼓的衬衫,路两边是野花青山,左诗几乎声嘶力竭:“乔青遥!慢一点!” 乔青遥的声音很大:“你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清。” “算了别说话了!”左诗继续喊,他紧拥在乔青遥背上,还不够,要贴上去,再次小声的说了一遍,“你别说话了,你嗓子不好。” 甚至说给自己听,“我跟你说就好了,你不必回应我。” 风撕碎了低声的呢喃,散在空气里的除了只言片语,还有满溢面庞的凉意。 等到了目的地,给乔青遥看出来了,还弯着腰嘲笑他:“吓哭了啊?至于么?” 鱼腹熏黄干瘪挂在杂货铺房檐下,秋风很凉。 摘下头盔左诗脸红汗湿,像是闷头大哭了一场。 “骑那么快我以为你不是要领我赶通告,你是要领我去投胎啊,你可算是挣脱了你们团队的束缚世俗的枷锁了,把你开心的,把那路面当你在阳光月亮之上呢,这么自由翱翔,得亏路上没牛羊,不然你得创死多少。” 乔青遥扬起眉毛:“又骂我。” 左诗检查化妆包:“骂你怎么了,鬼门关上走一遭回来,我没对你动手已经很有教养了,我警告你不要在用言语刺激我,我这包里可全是暗器,我马上就能打出一梭子发卡给你创造头版头条。” 未料头条已然蓄力将到。 商演很不顺利,这种地方几乎没什么明星肯去,乔青遥的出现无疑是投火进油,从出场便被被失控的人群围攻。 现场安保措施及不专业,几百只手伸上来够,女业主长长的指甲刮破了左诗的脸,手表也丢了,在推搡下倒入一地狼藉中,又顽强的攀着旁边刮破的丝袜和高跟鞋站起身。 等他直立起来,就已经看不见乔青遥了。 左诗衣衫褴褛,左右突围,再见面是在保姆车前,乔青遥正被大哥亲自护送上车,他捂着头匆匆同大哥合一张影,就连忙钻进车的最深处,左诗紧跟其后,上车后才发现乔青遥被拉掉了一撮头发,头皮渗血,染的纸巾上殷红,然而这不是结束,闻风而来的老乡们聚集拦车,甚至摇晃车身求合影,没有合影则不肯放车走。 团队只得落一点墨黑车窗,高度刚够伸出一只手,经纪人安排助理小黄以身试险,谎称是乔青遥跟大家握手,安抚激动群众,这才得以脱身。 只是小黄也被折腾的比较惨,用他的形容是,手痛的像是被烧过,还有不少人亲他的手,味道层次丰富,当晚便自免了晚餐。 儿童福利院自然也是没去成,由刘玉林通过电话带为捐赠,左诗清楚的记得刘玉林当时多么的胆战心惊,瑟瑟发抖,甚至返程都不敢跟乔青遥同一辆车,宁可挤在别的车上。 返程的几小时里,没有人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敢去看乔青遥的脸。 左诗则不忍心看,更多是心有愧疚,如果当初能阻拦一下,也不至于此,因为被拽掉头发真的蛮大一块,万幸是在后脑,只是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拍到。 他哀怨自责,怅惘无依,又心有不该有的浓甜,全是一个人眉眼,而这个人就在他身畔坐着,半句话都没说过。 开唱当天,乔青遥缺发照片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版面。 ‘乔天王为钱走穴不怕low,唱前斑秃恐难耍帅’ ‘楼盘捞金不忘慈善,又赚又捐一石二鸟’ ‘乔青遥斑秃?!团队称是热情歌迷拽掉,这锅还得歌迷背’ …… 左诗用假发片遮的不错,因此缺发并没有影响乔青遥的现场,连续两天的演唱会完美落幕。 但因担心毛囊受损不再长头发,乔青遥不得不去立刻就医,他没有跟大部队赶去下一场目的地,而是带着两个助手连夜出国,lara给他介绍了一家海外专业医院,然而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被八卦杂志拍到,马上又被写成赴外微整。 左诗看到这些报道气的直摇头,乔青遥本就好看,但的确是在越发好看,比刚出道时美感更强烈,他如薄雾里的新月初花,在养人红气里迅速长大。 巡演一直持续到隔年春末才结束,同时结束的还有左诗同乔青遥亲密无间的关系,依依惜别后,左诗天真的以为只是暂时休息,结果乔青遥直接在他的世界里销声匿迹,连媒体报道都看不见,左诗在他生日时给他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想着对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号码,左诗又精心编辑了很长的生日祝福短信,但也未收到回复。 难眠数夜里,左诗反复回忆自检是否有做出格或者暗示的事,但怎么复盘自己都只是正常的工作,有将妄念小心藏好。 正挖空心思、灰心丧气,又忽然收到对方回复短信。 乔青遥在短信里表示了感谢,除此之外半句话都不多,左诗甚至怀疑是小黄帮忙集体回复的。 但这也让左诗开心很久了,这是一年以来的唯一联系。 左诗很想他,甚至还跑去画lara,希望又不希望在lara那边得到一点乔青遥的消息。 lara倒是很少提起,唯一一次是在得知某个音乐盛典的提名名单,才开始抱怨,她骂乔青遥不发片不巡演的时候,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毫无音信,言及至此,lara给自己点了颗烟,深绿的嘴唇吐着眼圈,红卷发从她的前额上垂下来,好似耷拉的鸡冠子,她的小情人让她很挫败。 左诗近期的挫败则来自林紫蓝。 由于服务过乔青遥,他得到了画林紫蓝老师的机会,左诗深感荣幸,林老师是流行乐坛里的诗人,演奏家,大师唯一的短板是外形吃亏,多少影响销量,除此之外,其他方面上林紫蓝多年来跟乔青遥一直缠缠绵绵,分庭抗礼。 但到底要不要画林紫蓝这事,左诗也纠结许久,毕竟这两人闹不合很久了,他不想平白给乔青遥添堵。 但是想起乔青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左诗即刻负气接下这个工作。他咬着牙以为整治了他,其实整治了自己,林紫蓝并不好伺候,性格乖张且自我,还有严重的皮肤病,睫毛几乎都掉光,光贴睫毛就要了左诗半条命。 虽然有日子不贴睫毛,但左诗先前画过不少女演员,因此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得是人,林老师怎样都不行,怎样都不好,左诗来来回回粘了十几次,结果是紫蓝拔掉所有的假睫毛。 “我才知道你是乔青遥的人?”紫蓝恼火烦躁,直截了当,“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就是不想让我顺心!” 左诗一手镊子一手假睫毛,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话,勉强画完一个全妆,带着助手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他很久都不见他,但在这个圈子里,他已算是他的人,如同打了标记一样。 原来泥足深陷的除了左诗,还有这圈子里的可笑认知。 日子一天又一天。 临近年底,在晚会和典礼扎堆的日子,乔青遥终于要出来活动,这次发左诗通告的的不再是刘玉林,而是新经纪人王丽美。 这位王女士谦谦有礼,除了将典礼当天的流程发给左诗,还细心的提供了服装图片以及发型参考,较刘玉林细致不少。 久违重逢是在录音棚,主办方为乔青遥在场地附近的酒店专门准备了套房化妆,可他偏不去,于是王丽美只好带着左诗和助手去他工作的唱片厂,抽空化妆然后直接去红毯现场。 录音棚人满为患,屋子里堆满里键盘,一些奇怪的鼓和三脚架,甚至古筝,以及左诗看不懂的高科技设备。 左诗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乔青遥的背影。 许久不见,他内心满溢,对方却云淡风轻,隔岸观花就是这样,一侧目断魂消,一侧独自娇娆,互不侵扰。 “不要那个鼓了,融合的很奇怪,但是键盘的声音很棒,手法够飘逸,”乔青遥专注的同前期制作讨论,并没注意到进来的人,“古筝这一段还要修,前面摇滚乐节奏很强,因此它的声音进来时要更现代一点,现在这样听起来很突兀,能不能把它修的再有力一点,” 前期制作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眼下青黑,同样专注:“修不成那样,要不我试试给它混一点低音部。” 王丽美见缝插针:“抱歉打扰大家,我们该化妆了,只有2个小时。” 讲完这句话,一时间七八张脸都转过来,美丑胖瘦,立见高下。 中间最白最小的脸笑起来,乔青遥起身,朝向左诗:“左哥。” 千言万语,但也只能捡无关紧要的说,左诗淡淡地:“好久不见。” 但还是忍不住怨气冲冲:“我感觉我一个世纪没见你了。” 乔青遥平定淡漠,不动声色,很平常的往临时化妆室走:“今天早晨时间太赶忘记刮胡子了,得麻烦你给我处理一下。”
第51章 左诗跟在后头,明明有一堆话被关在喉咙,话匣子一打开,它们都开始慌不择路,甚至讲了最不该讲的一句:“你头发长得怎么样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 “长好了,不过是植发。” 王丽美租下了紧挨着的录音棚做化妆室,乔青遥人刚坐定,还没来得及跟左诗好好叙旧,就被突然闯进来的西装男打断。 来者身份不凡,乔青遥甚至起身同其握手,左诗正在为他刮胡茬,要不是闪的快,估计已经划花乔青遥的脸了。 左诗恼怒又后怕的看两人寒暄,王丽美更是态度卑微,此人正是其经济公司的老板,乔青遥的新东家,只不过不同于其他娱乐圈打工仔,乔青遥不白白给公司抽成,他如今算是自己给自己赚钱,已经有股份可拿。 左诗同西装男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又把乔青遥按在椅子上,继续工作。 西装男叼着雪茄,皮靴锃亮,穿得漂亮长一张丑脸,皮肤坑坑洼洼,寒暄过后他表明了来意。 男人双手交叠,神情恳切,唱片公司一直在等乔青遥的新专辑,距离交专底线只有1个月,乔青遥带着一帮顶尖的音乐人已经工作了大半年,进度才三分之一,团队已经被乔青遥折磨的人仰马翻,工作的疲惫不堪,因此黄迪不得不亲出马劝阻他。 “乔,你就算按时交了歌,还要拍mv,再排舞,发行,总之弄一些七七八八的,也要明年夏天了,这么一算你两年没发专辑,”黄迪叹一口气:“你太精益求精了,我听过初版,真的很好了,为什么还是反复重剪,是新制作人不好么?” “来不及的话,你可以先一首一首发单曲音源,最后再发专辑,不用着急,你看国外那些大师,很多都是三四年一张专辑,我们不要急着冲量,要注重品质,”乔青遥闭着眼,给左诗敷了一层薄粉:“而且现在的音乐技术进步也快,我刚出道那会儿只能实打实的乐队演奏,现在所有的声音键盘都能弹出来,新制作人很好,罗哥很有想法,这次的慢歌质量很高,不像之前只是为了平衡专辑用,三首慢歌我们不停的完善它,每修一次都有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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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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