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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的吹动左昀的头发,会弁如星,发丝和睫毛都颤动,显然是受了惊。 左昀相当傻眼的摊手,顺觉自己有些傻逼,登门道歉,歉还给捂回去了,相当于负荆请罪把荆条先没收了烧火,可以说让道歉的人十分闹心。 他看乔青遥消失在小区路口,只好无语回家,甚至有些委屈,他到哪里不是人见人爱,花骨朵见了都着急早熟,眼下吃了哑巴歉亏,曾经的舔狗也像是瞎了一样对其熟视无睹。 左昀越想越委屈,眼角都要湿了,正要打电话给李振北,却给身后的汽车鸣笛吓的一哆嗦,手机差点儿掉地上。 左昀撑了眼,双R钛合车标自阳光下釉金晃眼,左昀连忙让路,漆黑车头和金色腰线随后释出,虽然车型低调,但左昀不用看第二眼都知道是什么车,真是怪事接连,这种贫民窟老小区还这种金蛟龙,自己刚来的时候除了旁边的吉利和海马再没看见其他车,突然就出现身畔,简直像从阴间里开出来的。 更怪的是车行至左昀身侧,并非一骑绝尘,反而同其并进,车主放缓速度,降下车窗,左昀下意识侧脸,落窗由眉到眼,竟然是乔梦真。 真是活见鬼。 “乔梦真……”左昀彻底傻眼:“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开车呢,你啥时候考的驾照啊?难道就在咱俩没联系这几个月学的嘛?你车祸就是因为这个么?驾校教练还健在么?” 乔青遥单手搭在方向盘,声音很轻:“需要稍你么?” “用不着,说的好像咱俩顺路一样,”左昀惊张的嘴合不上,但脾气还在:“不是,乔梦真,你是乔梦真么?还是双胞胎被送给无子富豪养的他弟?” 乔青遥不废话,他转脸向前,升起车窗,踩了油门驶出小区。 后视镜的人远了,眼下小痣却近了,缓缓的融成一点胎记,挂一滴清泪,眼睛的主人万念俱灰:“如果重来一次,我肯定还喜欢你,只不过下辈子我要好好投生,生的再优秀一点,你平凡一点,我去找你。” 讲这话时他站在房间里,那是乔青遥豪宅里的一间客房,衣物画笔满地狼藉,窗外楼下还有刚扔掉的行李,由乔青遥亲手丢出去。 皓月高悬,冷冷清清,一阵风过,一把大火把一切烧干净。 再看后视镜,青年也消失不见,没了人影。 文艳收到了自己的快递,他家平日里快递不少,尽是乔柳淘宝买的便宜货和减脂零食,文艳念了许多年也没用,也便不再唠叨了,但这个快递不一般,纸箱硬挺高端,看起来就同那些畏畏缩缩的软烂纸箱不一样,文艳越拆越意外,泡沫包装下是墨绿色手提袋,金色的丝带让人不忍拆除,是一套文艳不认识的护肤品。 但乔柳认识,她从床上蹦下来:“妈!这个老贵了,你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这种顶级贵妇护肤品,还是全套……你不怕我爸知道吗?” 文艳赶紧解释:“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 乔柳眼睛一斜,根本不信:“谁会送你?为什么要送你?你哪里来的这么有钱的朋友要讨好一个月子中心阿姨?你要这么说我爸该怀疑你傍上哪个有钱老头了。” 文艳语塞,自快递标签辨认:“寄错了吧,是不是同名……” “行了刘文艳女士,做人要敢花敢当,这手机号都是你的没错,给自己买一套护肤品没什么啦,毕竟你用了半辈子大宝也够省了。” 文艳冤枉至极,人又老实,晚餐过后便忍不住同乔松林抱怨。 “好奇怪呀,谁会送我呢?但又确实不是寄错了,问快递谁寄的,快递小哥说帮我看看,也再没消息……” 乔松林心里正烦,听她唠叨更无名火窜起,话倒嘴边终究是忍了,换成另一句:“别叨叨了,去给我打个洗脚水。” 文艳正缝补开线的针线衫,这件地摊货穿了四五年,终于散垮破烂,但文艳觉得缝一下在家干活也可以穿,她闻言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打水,嘴却停不下的唠叨:“梦真今天跑出去干嘛了,这孩子晚饭也没回来吃,不过我也给他留了饭菜,万一他吃过了,你明天早晨也可以热热当早餐……” 文艳提了脚盆搁在洗碗池上,将水龙头拧像热水方向,厨房光线晦暗,文艳手背虬筋凸起,试水温的功夫,又光鲜起来,指甲也精致,纤纤玉手伸出握手邀约,银行精英嘴角含春风:“乔先生,十分荣幸成为您的私人银行经理,帮您实现资产保值增值。” 乔青遥坐在贵宾室沙发,没伸手只点头,银行经理也不尴尬,自然收手,谈笑风生。 乔青遥死后国内资产因无人继承,所以尽数充公,万幸自己当年给黄迪忽悠着做了合法海外账户,这些日子他都忙着准备手续继承自己的海外财产,虽然税特别高,但也比空手东山再起强,且瑞士银行并非实名制,而是密码制,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同银行之前的负责人取得联系,竟然很容易以储户资格从银行职员手里套现,并以高额手续费境外款入境,但乔梦真毕竟年少,资产太多容易引人注意,因此乔青遥只需太仓取一粟,但这也让银行警惕起疑,仔细询问款项来源,生怕违规操作,但毕竟银行兜里比脸干净,还是业绩第一,有人送钱上门,一切门栏也只是例行公事。 玻璃门板推动,引路的手和敬送的屈身中,乔青遥走出银行大门,手机铃响,接起来是房产经纪人的电话。 “乔先生,您想要的房子我找到了,符合您的一切要求,您一会方便来看下么?” 消息纷至沓来,路边川流不息。 接踵而至的是文艳收到了想要很久的羊绒大衣,虽然她看上的是香朵朵高端女装,这件却是外国牌子,她见过但是不会念,摸上去面料极好,软糯顺滑,轻且保暖,万分爱惜的挂进衣柜,还要把旧衣破衫往旁边移一移,生怕挤坏了这件‘新贵’,未料当晚便给乔松林挂了臭袜子,气的文艳当下就把袜子丢在乔松林头上:“你有脚气,能不能别乱扔没洗的袜子,弄的别人感染真菌了怎么办?” 乔松林没好气看她,嘴里电话不停:“王哥,我给你从来都是折扣价打包价,真的很低了,真的别再压价了,你们赚钱的时候我就没怎么赚钱,现在你们公司渡难关,也不能拉着我们一起共患难啊,我本来就不赚钱,为了生活咬咬牙忍了,但你也不能让我赔钱给你干啊……” 他焦躁的自屋内踱步,走近衣柜,停在那件爱马仕大衣前,乔松林深深的望着这件沦落民间的奢侈品,那么扎眼,且不合群。 4s店销售员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不合群的客人,年轻冷淡,安静话少,起初她还当是某位试驾客户百无聊赖的儿子,四处瞎看,未成想伺候了一上午试驾的客户,吃饱喝足抬腿走人,留一下句回家同老婆商量,反倒是这个青年却不声不响的看了两眼便刷卡提车。 惊讶过后是惊喜,销售员谄媚端茶递水:“帅哥真有眼光,辉腾停产限量后,我们整个市也就这一台黑色,低调奢华,别人有钱也买不到了。” 对方不语,墨镜下毫无神情,甚至涟漪也无,赶时间似的刷卡签字,签字时出了点小问题,他签错了名字,只能涂抹掉,又不大自然的重新写好名字。 收银姐姐过后跟销售同事描闲聊吐槽,“那个买辉腾的人真讨厌,他一开始签了我爱豆的名字,哎呀我喜欢乔那么多年,一眼就认得出乔的签名,那位客人模仿的好像,我当场眼泪就要下来了,本来乔去世我就难受,好不容易不哭了,结果客人突然在我心上扎刀子,幸好他及时更改了,不然我真的要给大家现场表演什么叫崩溃大哭。” “最巧的是客人也姓乔。” “对,乔梦真……20岁的年纪就能开上豪车了,多让人羡慕。” “是啊,那么好的人生,才刚开始。”
第10章 乔松林发现文艳开始不时收到各种礼物,甚至家里座机也经常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只要是乔松林接了,对方便直接挂掉,若是文艳就有的聊,只听文艳嗯嗯啊啊,没别的词,通常三言两语就能讲完,问就是乔梦真打来的。 文艳从不多想:“问问问,是你儿子通知我晚上又不回来吃饭啦。” 乔松林仰躺在沙发上,暂停看了一半的短视频:“他怎么还打上座机了?有事发条微信不完了?老子没钱给他买手机么?咱家座机我都快忘了号码了,要不是充话费送早他妈停了它。” 文艳懒得同他辩论,急匆匆往厨房跑,煤气灶还烧着菜,等会要下锅的豆芽菜只洗了一半,那么多事等着她做呢。 远郊野外,并非人迹罕至,反而人满为患,飞碟靶场所有的地儿都满了,张伟同哥们驱车一小时想着来玩一场,结果还得排号,正失望,幸而射击场教练灵机一动:“最大那个场地就一个人,要不你们跟他拼一下?那地儿挺宽敞的玩5个人也不挤,还有专人给发碟,如果他愿意的话,你们两边AA下来,大概比你平时玩的双人场地贵一倍,你们觉得行么?可以的话我给你问问那位顾客。” “行啊,来都来了,好久没玩了,好不容易今天休息。” 工作人员效率奇高,并未让张伟等多久,很快变带来了好消息,只可惜进场的时候没见到原顾客,场上只有一个服务生和一箱打剩一半的飞碟。 张伟很识趣的自己买碟,有人没人都不耽误他玩,他们戴紧鸭舌帽,套上射击马甲,同行甚至戴了防噪音耳罩,倆猫着腰,端着枪,一人一枪,每打一枪都一声‘哎呀卧槽’,每一枪都是空枪。 他俩一边玩一边闲聊。 “张总,你咋爱玩这个呢,我觉得不好玩,根本看不着自己打没打到。” “我就想问你戴着这么个静音耳罩还在这跟我唠嗑,你什么意思?” “张总,这个□□看着威风,使着其实不得劲,一次顶多打倆子弹,后挫力还打,我嘎吱窝都有些痛,没有机关枪么?同样是朝天空放那玩意儿突突一梭子多爽。” “你个傻逼,谁让你夹着枪,嘎吱窝有肉垫啊这么抗挫,还有这个傻逼耳机,你他妈给我摘了跟我说话。” …… 俩人玩了半箱碟,原来的主人总算出现,待张伟察觉,人已经在身后。 宽路相逢,对方却自空荡广袤处走来,高挑漆黑,宽肩长腿,短黑风衣腰间束紧,那么细一匝。 没有马甲也没有帽子,手上套一双黑色皮手套,肩上挂一杆锃亮霰弹枪。 秋天的风是浪子的手,抚乱了人的发丝和眼眸,哥俩看的有些傻眼,回神后也马上礼貌性打了招呼。 “hello,大帅哥嘿,谢谢你让我们跟你拼地儿。” 乔青遥立在凄凄秋风,衣领翻飞,他自墨镜后辨别谁是张伟,不过张伟没让他等太久便大方的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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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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