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诗开口:“我听见了啊,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照办就是。” 王丽美见他态度不错,自己又出过气,当下姿态也软了,甚至换了一副慈母面孔,语重心长:“你俩就算是有什么关系,也先捂好了啊,现在真不是时候。” “我俩没关系。” 王丽美正欲再讲,裤袋里手机铃声震天,接起来喂了两句,王丽美面露喜色:“出来了!那估计没啥大事,等会问问他。” 她歪头夹电话,发动汽车,猛然出行,只2分钟就开到了现场,警局门口正经历‘难产’,蜂拥而上的人群挤在门口,大家伙儿围着一波一波的使劲,可里面的人怎么也出不来。 刘昊急得满脸冒汗,司机已经将车停在最近的街边,车门大开,人也捋起袖子准备随时捞人关门。 王丽美下车前按住左诗:“你给我待在这,哪也别去,不准露面,一会我回来找你。” 接着她下车冲上前,扎稳下盘,一手薅一个往旁边推:“让开!让开!我是乔的经纪人,你们挤在这谁也拍不着,还不如让出路来大家也有的拍。” 王丽美如同被歹徒劫持的少妇,喊破了嗓子也见没人理她,只好改变方针,后退两步助力起跑,一个猛子扎入人群,当即扎到了‘硬石头’上,生生的被一位虎背熊腰的摄影大哥反弹出来。 摄影大哥未察觉后背吃力,他托举摄像机,焦灼且机械的冲着人群反复喊道:“他在哪儿呢?我他妈拍哪啊?谁能告诉我?” 里面的人更是痛苦不堪:“我他妈哪里知道,有个傻逼镜头怼我后脑勺上怼了一路,我后脑勺有个鸡毛可拍的。” “你们能不能不要挤了,我出生时都没这么挤过……” …… 王丽美反复扎了两次,都没扎进去,她扎的浑身冒汗,很无奈的退到刘昊身边,刘昊递给她一张纸擦脸:“这回你知道我这一脸汗哪里来的吧。” 王丽美以手给自己煽凉风:“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费这么大劲,得,我在这等着吧,你跟司机都上车,不然后面你们都没机会上去。” 最后警察出面疏通人群,乔青遥才得以脱身上车,他在好些个高大男士的围护里被千呼万唤,却抱头遮面,一路小跑,以至于左诗都没看清他什么时候上的车,只觉一袭黑影一闪而入,关门霎那车便开出去了半米,未料刚加速十米后又停了下来,车门再度打开,推下来一位记者老师,这才又重新关上门,绝尘而去。 王丽美披头散发的回到车上时,嘴角残存笑意,似乎刚才完全没发过火:“笑死了我,乔的墨镜一直歪在他脸上,安保衣服都要扯成肚兜子了,得亏我机灵还带了几个人过来,这要是乔自己,不得给这帮人生吞活剥了。” 左诗笑不出来:“到底什么事?” “王警官跟我说没事,说是就问几句话,其他也不肯多说,那应该是没啥事,等他到家你自己问吧,问完了记得告诉我一声,”王丽美发动汽车,“左老师,我送你回去。” 又变成左老师的左诗没心情跟她互呛,他拿出手机,刚听到了短信提示音,是家里发的。 “左诗,新闻上那个人是你吗?你怎么还在为他工作呢?妈妈年初的时候不就提醒过你吗?新闻里写的太过分了,把你爸都气病了,现在还在输液,你有时间回个电话我们谈谈。” 左诗翻看早先的未读短信,他知道他妈发这些字多费劲。 “宝贝,放假回家么?你爸想你想的都病了,吃饭也不行,不过没大碍你不用担心,有空回来看看他。” “儿,妈妈给你包点冻饺子寄过去吧,你给我个地址,你爱吃的蘑菇猪肉馅儿。” “左诗,你中秋节回家么?房子简单装修了一下,回来看看喜不喜欢。” “有个事,我们在家里这边给你买了房子,上个月交房了,该装修了,你回来正好一起定一下,我做的主,想着给你做婚房,你不要生气,房价年年涨,早晚都要买,但是你爸为此总是骂我。” “生日快乐,吃点好的。” “儿,你五一回家么?我跟你爸好久都不见你,想你了。” “你现在为那个男明星工作么?我们看报纸他吃官司了呀,早就觉得他不像好人的样子,从来都是乌七八糟的新闻,你离他远点,不要总想着赚钱,近墨者黑。” “儿,你在忙什么?总是联系不上你,平时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不行就回家,妈妈养你。” …… 左诗不敢再看,按键摁的天响,退出看其他未读短信,其中最多则是工作邀约,这让左诗有些恍惚,忆起自己还是一位化妆师,也有三五好友邀他小酌,大学同学约他锻炼,甚至相亲对象都发了短信询问回头炮的可能性,过去和未来都恍若隔世,生活只剩下眼前的孽债,还是错的。 左诗低头给妈妈回了条短信,询问父亲的病情。 王丽美上了环城高速,没话找话,她口若悬河,又是给左诗道歉,又是单方面宣布不计前嫌,继续撬左诗的嘴,询问他到底喜不喜欢乔青遥。 左诗实在没有兴致也没有力气讲话,他周身脱力,脚浮腿软,幽魂一样,后来被王丽美烦的实在没招,只得闭目养神, 王丽美不依不挠:“像乔这种类型的嫌犯,进看守所问话也会做身体检查。” 左诗睁开眼,扭头看她:“真的需要检查么?我以为报纸瞎写的。” “真检查啊,还是脱了裤子查,不然怎么核对特征。” 王丽美握住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没有表情:“真不知道他怎么忍下来的。”
第66章 车外飘起细雪,又像是雨,混沌漂泊,真相难辨,反正落在脸上都是水渍,王丽美抱怨着打开雨刷,天地间很弥一层白意,两侧森森黑林,凄迷倒影在残雪泥水里。 拨开水雾,尽头是乔青遥的别墅,高大的沉寂在坏天气里。 左诗别了王丽美,没有立刻进门,而是留在外面透气,司机和助手来来回回挪车搬东西,左诗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直到这一方天地车去人空,剩下他自己。 他站在屋檐下,但雨雪是飘的,水珠绒绒的趴在他的衣服上,还是浸湿了他半边袖子。 待了一会,左诗觉得冷了,抬手扑掉水珠,忽然一件大衣将他裹住。 猛然回头,他跟乔青遥打了照面,对方一身黑衣,高挑的立在阴沉灰暗里,眼神同语调一般轻柔:“你去哪里了?我今天到处找你,阿姨告诉我你在外面。” 乔青遥将人拉入屋檐:“你怎么穿这么少?为什么不进门?昨晚上回来你就失踪了,你生我气了么。” 左诗五内起伏,连忙背过身,在看见乔青遥但一瞬间,他便绷不住了,泪意上涌,呼吸都不能,也说不清是委屈还是自责。 乔青遥低头看他,有些意外:“怎么哭了?” 左诗抬手揉了揉眼:“我没有啊,风大,眼睛里进石子了,哎,眼睛长得大就是有这种困扰,总是被这些风啊沙啊啥的骚扰,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是在哭。” 被乔青遥拍了下后背,左诗这又改口:“那什么,我主要是有点想我妈了。” “哦,那给你放假,你什么时候回家提前跟我说一声。”乔青遥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让后半句都等成了新起头。 “但是不可以走太久,我会想你。” 风声骤起,雪掺雨遮天蔽日,周遭一下子黑尽了,如同左诗的前路,他已然无路可走,偶亮的灯,谁知道是苦海明灯还是回光返照。 他沉默的跟着乔青遥回家,方才长久的思付里,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些年的发疯猜疑,思潮量度,都到了该了结的时刻。 正想的入神,未觉前头的乔青遥突然停了脚步,左诗一头载上去,鼻尖存冷香,还有酸痛意。 乔青遥呀了一声,转身下意识抬手去护,但是又放下:“左老师,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 左诗捂着鼻子:“你能别搞急刹车么?差点毁容了我,” “碰一下而已,至于么,”乔青遥在前头慢悠悠的走:“就算毁容了,我给你治,治不好下半辈子我养你。” “我现在不就靠你养么,有啥区别。”左诗话不经脑,脱口而出:“还有,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吧,你就不怕我口袋里也有录音笔?” 乔青遥头也不回,声音平淡:“无所谓,要是再来一次,那就你养我。” 左诗一度怀疑乔青遥在警局被喂了春‘药,回来后骚话一套接一套,只可惜他此刻没心情跟着浪,便干巴巴直奔正题:“今天警察找你什么事啊?” “问了我一些关于财务上的事,没什么大事。” 左诗等了半晌,快两步上前,一拳当背,打的乔青遥一个惊跳:“然后呢?说详细点,你他妈当我是记者采访呢,每个问题你都给我兜圈子打马虎眼,问你点事有这么费劲么?一帮人都担心死了,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很差,耐心有限,不要逼我动手。” 乔青遥赶紧回想,详细汇报:“我今天早晨过去……” “挑重点说!” “我名下所有的公司财务都被查的底儿掉,还好我之前老实纳税,也抵挡住诱惑,没玩金融杠杆割韭菜,之前那些老板天天在我耳边念,我真是差一点就跟着组局了,还好因为犹豫只是观望,这当时要是做错了决定,那我现在就是猥亵不成结果因为金融案进去,好险。” “怎么突然查这些?” “这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被举报了?或者是段晓康说了什么证词?”未等左诗问话,乔青遥马上补充:“这很平常,我之前动不动就被告,有时候是商业财务问题,更多时候是维权,那真是什么奇葩事都有,什么街边商贩未经授权随便把我的照片印在招牌上,出了事就人去楼空,我就被告,还有什么因mv情节暴力被观众状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也是我被告,所以我干什么事都很注意,实在是防不胜防。” “你今天没事就好,起码没雪上加霜,”左诗一腔苦意,忽然改口:“不对,昨晚上对不起啊,我看见新闻了,你知道了么?” 乔青遥不当回事:“没事。” “你又来了,”左诗又打他:“有事!是我给你惹了麻烦。” “你这是想跟我道歉么?我感觉你这是要让我住院,”乔青遥抬手挡过,“真没事,你不用有压力。” 他不想再聊,便加快脚步的逃,可左诗偏偏紧跟其后,“你总是这样,明明就有事,整天一堆烂事,源源不断,没完没了,我每天睁眼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祈祷这个劫赶紧过去吧,真受不了了,结果每天都有新噩耗。” 左诗气势汹汹:“我只是个旁观者啊,光是听都要崩溃了,可你呢?永远都说没事,永远无所谓,怎么可能没事,你当我傻么?我没那么心大,别人才骂我两句我都难受都不行……而且我都看见了,你明明压力大的整宿睡不着,你心里难过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说……你这样我很心疼,而且要气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7 首页 上一页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