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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司珩的律师团队态度很强硬,赔偿,私下和解,不赔偿,那就走程序,该坐牢坐牢,要钱还是要自由,随便选一个。 眼见着开庭的时间就要到了,如果还无法和解,以她这边律师的分析,这个牢恐怕是必须要坐的,再怎么打,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刑期是板上钉钉的。 罗滢华怎么能接受坐牢,她儿子还需要她,现在是再心不甘情不愿,罗滢华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花钱消灾。 快速出手了唯一的一套房子,一线城市,地段不错,面积也不小,但套现的急,亏了不少,不过也算免除了牢狱之灾。 最让罗滢华恨的是程橙,出事的那天晚上她就连夜坐飞机离开了,就连警察打电话到她公司,得到的也只是出国出差的消息,根本不见人。 赔了一大笔钱出去,罗滢华呕的简直要吐血,对这个女儿更是恨到恨不能扒皮拆骨生啖其肉! 江故根本没想到会赔钱,他原想着自己进一趟医院,最好的结果是无法追究猫伤人,以及司珩推人不要被赖上就已经很好了。 司珩让他待在医院里别急着出院他就待着了,让他写和解书他就写,其他的事都是司珩在处理,反正总归不会害他就是了。 没想到和解书写出去没多久,他的卡里就到账了一笔八十万。 江故看到这钱的时候都傻眼了。 司珩却不满意,再多的钱都换不来江故的健康。 要知道心脏病发作一次,对于心脏就增加一分损伤,那么小一个器官,承载着运行整个身体的重担,本来就先天发育不全,哪里经得起这样一次次的损耗。 可正如程橙说的,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那就尽量从中谋取最大的利益,坐牢算什么,咬下她一大口肉,既得了利益又能让她疼。 看着江故惊讶的样子,司珩道:“你那个推理馆的老板也帮了忙,你的收入证明和扣税都是他拿出来的,正好你第三个剧本上线也有了创收,收入高扣税多,赔偿的误工费也就多,加上精神损失费,后续的身体调理费,八十万也不多。” 八十万啊,怎么就不多,当初完结收益七万多到账,他都觉得是一笔天降横财,这一下手术费有了,未来几年的生活保障也有了,这跟一夜暴富有什么区别。 江故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司珩:“还是要谢谢你,我都没想过会有赔偿这事,这段时间你都在忙这事吧,真的谢谢你,律师费多少钱,还有打官司的钱,你帮了我这么多,也不能让你又出钱又出力,这钱我分你一半吧,反正是意料之外的收入,怎么都是白赚。” 江故说完又想到夏阿姨:“还有夏阿姨,那天夏阿姨也被推了好几下,估计也被吓到了,这钱也分点给夏阿姨吧,压惊费。” 司珩:“官司费用都归败诉方出,夏阿姨那边你也不用操心,程橙已经给夏阿姨包了个大红包压惊,这钱你自己留着用,那个药膳长期吃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之前食补的效果还不错,那就继续吃吧。” 见江故还想说什么,司珩直接道:“我知道你怕我吃亏,但这件事你受到的伤害最大,还有咕哩,你给咕哩买点罐头好好安慰安慰它,就当补偿我了。” 江故道:“那我请你吃饭吧,请你吃大餐,你来选地方,不许拒绝,也不许选便宜的地方,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又一直帮我,不回馈点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司珩没再拒绝,只是将吃饭的时间往后压了压,毕竟江故才刚出院不太适合到处跑,打算等他身体养好点再说。 回到房间,江故将这意外的收获跟好朋友分享:“我真没想到会赔偿这么多,我突然知道为什么好多人专门去碰瓷了。” 唐兆拿着手机哈哈大笑:“你要是准备发展这个副业记得带上我,你负责躺,我负责闹,碰来的钱咱们aa对半分!” 江江:“那不行,躺是需要演技的,我七你三不能再多!” 图书馆里的小白菜:“乖乖你没有心!”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江故说起正事:“请你吃饭,就吃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日料,时间你定。” 知道江故手里资金富裕,唐兆也没跟他客气,发了个抱着猛亲的表情包后道:“等我忙完这个月的图书季,暑假图书馆高峰期,累死了都要,忙完这阵我再去吃你的大餐好好补补!” 这事落定后不久躲去国外的程橙也回来了,回来第一天就拎着一堆礼物过来了。 江故开门让人进来,准备帮她拎过手里的东西却被程橙避开:“我自己来,有点重你别碰,你家司珩千叮万嘱别让你碰重物,上次那事儿闹得他差点没杀了我。” 江故好笑道:“什么我家,他是我房东,而且他看起来很霸总不好惹,但实际上脾气挺好的,你别被他外表吓着了。” 程橙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江故,她第一天搬来就看出情况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 不过别人家感情的事她不八卦也不参与,只是将带来的礼物一一放到了桌子上:“看到几幅画还挺好看的,我就想着你应该会喜欢,还有几本译本书,不知道你看过没有,国外没什么好吃的,那些伴手礼的甜品能甜死人,我就没买。” 江故:“你是去工作又不是旅游,不用带礼物的。” 程橙看着江故叹了口气:“道歉礼啊,我虽然挺恨她也没打算管她,但到底是我妈,她害你进了医院,作为你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总该要表示一下,所以你收着吧,你收了我心里也会好受点。” 江故也没推辞,画是挺好看的油画,画的应该是当地的实景,还带着朦胧的意境,的确挺好看,正好他房间里的墙上有点光光的,不知道司珩介不介意,如果不介意,他想挂一挂装饰一下房间。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关心上次事情的后续:“你妈妈后来找你了吗?” 程橙闻言笑了一下:“好奇想知道?” 江故:“有点好奇,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程橙无所谓道:“我家情况挺没意思的,我妈家里以前条件挺好,拆迁户,外公外婆文化水平不高,突然有钱了也不敢乱花,怕被人惦记,又只有我妈这一个女儿,就想给她找个老实顾家的,然后就找到我爸,我爸呢别的本事没有,就勤快肯干,从一个小工人做到小工头,然后一路爬到了工程队。” “我爸这人努力赚钱,也算顾家,但长得一般般,又一点不浪漫,我妈也算是个小富婆,对我爸自然看不上,再加上我爸没能让我妈生个儿子,我妈对我爸意见更大了。” 江故诧异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反了。 见他那表情程橙没忍住笑了,干净的妆容,慵懒的中长发垂在肩上,唯有唇上那抹砖色的口红显出几分女强人的干脆利落,笑起来少了素颜时的邻家女孩气息,更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万种风情。 程橙抬了抬江故惊掉的下巴:“你没听错,我妈是男宝癌,她就想要儿子,小时候差点给我取名叫招娣,是我爸坚决反对,反正那几年闹得不愉快,他们离婚了,我妈不要我,连抚养权都没争一下,像是解决什么大包袱一样把我直接丢给了我爸,我爸后来接了国外的工程,就带我出国了。” 江故:“那你妈妈来找你,不会是想要你捐肾吧?” 程橙也不意外江故会知道她那个同母异父弟弟的事,毕竟之前来家里那么闹,她妈肯定会把儿子的病拉出来哭惨的。 程橙:“说到这个就太可笑了,她想方设法找到我哄骗我回来,最开始的目的的确是想要我捐肾,但她记得她儿子是A型血,却忘了她女儿是B型血,见换肾行不通,就开始找我要钱,说我这些年在国外快活,本就该赡养她。” 程橙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当初外公外婆不懂投资,于是把手里的钱在我妈婚前就给她全款换了几套房,当初我爸是带着我净身出户,现在她把钱败光了,找的那个男人见她没钱了这会儿正跟她闹呢,心心念念的儿子又有病,就想起我该赡养她了。” 江故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那你恨她吗?” 程橙想了想,眼里有几分茫然:“很复杂,很恨,但又觉得她可怜,现在我能心狠不管她,但如果她以后儿子没了,她日子过不下去,悲惨到要上街捡垃圾,我觉得我应该还是会心软给她一口饭吃。” 程橙说着语气一变:“但如果她是为了她儿子去捡垃圾,跪地上求我我都不会心软!”
第27章 送走了程橙,江故盯着桌上的几幅油画心想,亲情真的是个好复杂的东西啊。 再想想他自己,对于父亲的憎恨和渴望,消散也是那一瞬间的事。 然后江故发现,他执念的不是父亲这个人,而是这个身份原本该给他带来的安全感。 在这个空白的位子上,江故对于父亲这两个字是带有自己主观意愿想象的,他的想象中父亲可以不那么帅,不那么有钱,甚至什么都可以没有,不正直不善良,但却能在孩子面前变成一座山,能遮挡挡雨顶起天地。 一面恨着父亲的狠心离开不管不顾,一面又渴望着心里幻想出来的伟岸身影。 直到他在医院里亲眼见过了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眉眼疲惫身形微驼,就是一个很普普通通为了生活疾苦为了钱财奔波的中年男人。 并且这男人还抛妻弃子,连自己亲爹死了都不回来看一眼的狠心。 然后江故就破灭了,并且清晰的认识到,他早已不是那个还需要父母的孩子了。 他执念的是自己心里虚构幻想出来的模样,然后这份执念被他幻想着的人亲手打破。 司珩下班回家,见江故坐在客厅盯着桌上一堆东西发呆,换了拖鞋走了过去:“买什么了?这么多东西。” 江故回神,抬头看了眼司珩,摇了摇头:“不是买的,是程橙姐刚刚送来的,她从国外回来了,带了些礼物,这油画挺好看的,我能把它们挂起来吗?” 这点小事司珩哪会不满足他,毫不犹豫道:“想挂哪里?你看好位子我来挂。” 两人在晚饭前将那几幅油画挂了起来,因为油画不大,小的就四十多厘米,大的也不到八十厘米,一共有八幅,真亏了程橙直接人肉背回来没邮寄国际托运。 难怪一路拎进门那么重呢,还有几本书,同样重量不轻。 如果全都放在房间里,画太多就会显得房间很拥挤,所以江故将一部分挂在了客厅,有的两幅小的配一幅大的做了个造型,有的单独挂在走廊的墙壁上。 家里多了几幅油画,感觉这漂亮的大房子又多了点生活气息。 将油画的包装纸收拾了一下,司珩看他还盯着墙上的画欣赏,笑着道:“去洗个手,我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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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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