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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珩缓缓将车开出停车场,一边道:“等烂到抓不了了,它就会喜欢新的了。” 车内的温度很快就升起来了,虽然还没到很热,但暖风一直对着吹,身上的羽绒服就显得厚重了几分。 江故把外套脱了丢到了后座,又很自觉把小毯子裹到身上,然后看向司珩:“我们要去看看你朋友的那个弟弟吗?” 司珩摇头:“不用去,唐鸣会过去一趟,有什么事他会跟我说。” 江故哦了一声,开始用手机连接车内蓝牙:“我放点音乐可以吗?” 司珩:“可以,听歌听书都可以。” 江故笑着道:“听书还是算了,开车呢,万一被剧情吸引的不专心那可太危险了。” 司珩也跟着笑了笑,帮着江故连上蓝牙,过了一会儿,音箱里传出很舒缓的英文歌。 去的时候还好,一路睡过去的,回来的路上江故睡不着,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也不敢多看外面的风景,还以为能跟去的时候一样,顺顺利利没什么感觉,但等车开上了高速,胃里就开始翻涌起来了,恶心感也在一点点加重。 司珩听到旁边的呼吸声微微重了几分,顿时担心起来,尽量将车速放缓开平稳一点,不时侧头看看,直到见到江故不舒服的皱眉,这才道:“是不是晕车了?车里有糖和话梅,看吃一颗能不能缓解些。” 说着打开前面的抽屉,取出一个纸袋:“实在想吐也别忍着。” 江故睁开眼,接过纸袋:“我没事,你专心开车。” 晕车这事要么不发生,一开始晕,那种难受的感觉是逐层加重的,明明去的时候好好的,平时坐司珩的车也很少会晕。 胃里翻涌的厉害,江故忍不住捂了捂胃,然后想起来早上吃了一块唐兆给他的芝士牛肉饼,吃的时候就觉得有点腻,连喝了好几口粥才把那股腻味压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一想起这事,那股腻味感又翻涌了上来。 江故忙闭上眼吞咽了几下,试图将想要吐的感觉压下去。 司珩知道他一直在忍着,忍得脸都白了,见面前有个下高速的岔路,司珩直接将车转到了岔路上,又开了一点距离,停在了一处小道上。 车刚一停,江故就开门跑出去蹲在路边的草堆里开始吐,刚刚在车上死死压抑的翻涌感觉成倍的反扑上来,恨不能连昨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司珩赶忙下车,从车后座拿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轻拍着他的后背。 江故把胃里吐空了,接过司珩递来的水杯漱了漱口,红着眼睛道:“对不起。” 司珩把他扶起来:“不需要为了这种事道歉,晕车又不是能自己控制的,快上车,别着凉了,去后面吧,看躺着会不会好一点。” 江故点点头,爬到了车后座,连坐都不敢做,头晕的厉害,只能抱着小抱枕缩着腿趴在椅子上,还好司珩的车后座不是那种商务座,中间没有隔断,还能让他躺一会儿。 司珩给他把衣服盖好,又把毛毯拿过来盖在他的腿上,把纸袋给他放到旁边:“不要忍着,就算吐到车上都没关系,要不要含一颗话梅?” 江故摇了摇头,头晕的厉害,胃里还在翻腾,都不敢开口讲话。 司珩安顿好他之后再次回到驾驶座,岔道是单行线,没办法掉转头,只能绕路回高速,回去的路程多增加了二十分钟,为了能快点回到家,司珩的车速明显快了起来。 一路上江故又吐了两次,吐的嘴里发苦,眼前发黑。 江故躺不住,摁着胃部趴在自己腿上喘着气道:“司珩,我胃好疼,肚子也不舒服。” 司珩看了眼地图:“乖,再坚持一下,还有十分钟我们就到医院了。” 司珩的声音很平稳,并没有因为突发的状况变得焦躁急切,这在很大程度上安抚住了江故的情绪,但是开车速度明显快了起来,表盘一直盘旋在超速的临界点上。 有一段时间没有胃疼了,原本这么多年习惯的疼痛被好好养了几个月后,再次变得陌生起来,甚至让人忍耐的适应力下降。 或许不是忍耐的适应力下降,而是知道自己不用一个人强撑,就可以撒娇示弱了。 医院并不是他们家附近的医院,司珩下了高速就找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医院。 江故原本以为自己就只是晕车,以前晕车更严重都有过,只是那时候没钱只能生扛,现在没那必要,能开点药早点舒服又何必强撑着受那个罪。 一进到医院江故又吐了一次,吐的全是胆汁,身上甚至开始发麻,胃疼肚子也疼,疼得江故怀疑自己可能不只是晕车。 一番检查下来,拿着验血的各项化验单找到医生,医生看了一会儿问道:“最近有没有吃过海鲜?” 司珩:“昨天晚上吃了一点,但不多,就一点虾和蟹。” 医生看向江故:“以前有没有得过荨麻疹?” 江故有气无力的摇头。 医生又给开了个化验单,要另外查查血,一番折腾下来最终确诊,江故吐成这样并不是因为晕车,只是得了急性荨麻疹,先从肠胃开始反应,后面还会再过渡到表体生出小红点。 医生仔细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不少内服外用的药,又提醒近期注意保暖,一般荨麻疹是因为免疫力下降才会激发,这时候要是再着凉,很容易感冒。 还提醒道:“他这反应是从脏腑开始,情况有点严重,如果有呼吸困难的情况一定不要强撑,水肿严重了有窒息休克的可能。” 司珩忙低头看靠在他身上的江故:“现在觉得怎么样?呼吸有没有很难受?” 江故摇了摇头,犯恶心的时候有些喘不过气,但吐出来之后好很多了。 医生看着他们道:“你们要不放心,可以住院观察两天。” 江故再次摇头,拉了拉司珩的衣服,他不太想待在医院里。 司珩道:“我们先回家看看。”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医生将开好的药单子递给了司珩,让他带着人去输液室打针。 熟悉的操作流程熟悉的针扎,江故偏过头不看,手背上刺疼一瞬后,一个暖暖的东西被塞到了他的手心。 等打针的护士离开后,江故这才回过头来,看到一个暖宝宝卷成团的暖在他的手心里。 一旁的司珩又撕了两个,拉开了他的衣服,一个贴在他的胃部,一个贴在他的肚子上,隔着衣服,刚开始有点凉,不一会儿就开始发热起来。 头还有点晕,江故直接把脑袋往司珩的肩膀上靠:“牙科医院那边是不是可以晚点去?打完针再去吧。” 司珩:“不用去了,拆线而已,这家医院也有牙科,我刚刚挂了一个号,等打完针直接上楼拆线,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江故点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司珩微微低头:“胃还疼不疼?” 江故嗯了一声,声音有些虚软:“疼。” 司珩摸了摸他的脸,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吐胆汁已经很苦了,这药打的不知道会不会让嘴里发苦,稍微甜一甜应该能好受点。 等去楼上拆完线回家到都下午两点多了。 江故筋疲力尽只想找地方躺着,胃疼肚子疼,疼的不厉害,但绵延不绝的也很磨人,就连两天没见的咕哩扑上来他都没力气摸一下。 正准备回房间,司珩道:“去我房间吧。” 江故微微弯着腰捂着肚子看他:“嗯?” 司珩:“医生说可能会喉咙水肿呼吸不畅,这两天睡我那儿,不然我怕晚上有什么事我没听见,或者你要是认床,不介意的话我睡你那儿也行。”
第76章 最后江故选择去睡司珩的房间,倒不是他介意司珩睡他这边,只是他这边的床是一米五的,没有司珩那边的大,两个大男人,肯定是睡宽松一点的床更舒服些。 屋子里很暖了,地暖的热度已经起来了,在家里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完全足够了,但江故不舒服,肤感很热,但胃疼的发冷,缩在被子里卷成一只虾米,最要命的是腰上开始冒小红点了,痒的人控制不住想挠。 司珩没办法,给他充了个暖手宝暖在胃部,又抹了点药膏在手上,在他腰上发痒的地方来回摩挲着,通过这种轻抚的摩擦给他止痒。 身上什么时候开始不痒了江故不知道,迷迷糊糊困意就来了,但胃里一直不舒服,所以睡的很浅,醒不过来,但又一直能感知到外界。 他能听到司珩把咕哩从房间里拎出去的声音,也能听到司珩在他房间那个太空椅上调整姿势的声音,甚至司珩来摸他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他都知道,就是累得醒不过来。 等从这种被束缚着的疲态中清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江故试探着摸了一下枕头下,但没摸到手机,听到脚步声,声音有些沙哑道:“几点了?” 司珩把房间的暖光灯打开,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八点多了,先喝点水,想吃面还是吃粥?或者想吃什么其他的我给你做?” 江故喝了两口水,嗓子里的干疼稍微好受了一点,然后又躺回了枕头上:“我不想吃。” 司珩放下水杯,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吃东西待会儿怎么吃药,你有点发烧了,如果吃不进去药,那我们就要去医院了。” 江故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胃上:“那你给我揉揉,我胃里面好难受。” 司珩直接把手伸进了江故的衣服里,掌心贴在他的胃上,江故的整个胃腹很软,空无一物的内陷着,还泛着一股凉意,不时微微抽动一下,柔软又脆弱。 司珩没敢给他揉,怕用力不当弄得他更难受,只能用掌心的温度给他暖着。 但哪怕是这样还是不太行,躺了一会儿江故没忍住,翻起身将刚刚喝的那两口水又吐了出来。 吐出来之后精神反倒是好些了,还好之前就是怕会忍不住想吐,在床边放了一个垃圾桶,没有弄脏地面,但江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司珩半点不介意,给他擦了擦嘴,又喂了两口水让他漱漱口,轻抚着他的后背道:“很难受我们就去医院,你这是荨麻疹,不是普通的胃疼忍一忍就过去的。” 江故摇头:“吐出来好像舒服点了,还有点饿了。” 听到他说饿了,司珩倒是松了口气,想吃东西就行,他最怕的就是江故没食欲什么都不想吃。 没让他下床,司珩搬进来一个小桌子,让他直接坐在床上吃,一碗熬得十分软烂的小米山药粥,配了一点点过了几遍水的咸菜碎。 江故吃了几口没敢多吃,怕等下又吐了。 司珩也不勉强他:“一直放锅里温着,待会儿想吃了再吃,是睡一会儿还是看看电视?我把电脑给你拿过来。” 江故道:“平板帮我拿过来吧,我想画一会儿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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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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